美甲店退了租,周翹損失了大部分的房租,想來她覺得委屈。
為了躲開明母,她也沒了辦法。
房東見她一個人可憐兮兮的模樣,聯(lián)系他的朋友,給她找了一個單間租了下來。
付完房租,周翹能夠支配的余額所剩無幾,她只好在網(wǎng)上看看有什么合適的工作。
明母的自私和防備,讓周翹并沒有多高的學歷。
同樣的年紀,卻有不同的命。躺在床上,周翹的眼眶微紅,眼淚從眼角滑落。
她捂著眼睛,眼淚卻越來越多。
一大早,民警聯(lián)系了周翹。
她得去簽字。
到了派出所,明母便在門口等著。
礙于這地方她不能放肆,只好咬牙切齒瞪著周翹,要生吞活剝了她似的。
周翹從明母面前走過,徑直進了里面。
明睿已經(jīng)在長椅上等著了,看見周翹臉上帶著傷,眼睛里閃過一絲不忍。
周翹坐在明睿的對面,打量著他。心里冒出了一陣恨。
她雙手抱在一起,很不安:“你什么時候還我身份證?”
拿文件過來的民警一愣,對著滿臉滄桑的明睿,嚴厲說道:“小伙子身份證要還給姑娘呀?!?br/>
瞥見明睿不說話,周翹趕緊又補了一句:“這么長時間了,我需要身份證!”
一旁的民警臉色變了,看著明睿,充滿嚴肅,“把身份證還給她!”
明??粗苈N冷笑了下,沒搭腔。
民警又嚴肅說:“我最后說一次把身份證還給她?!?br/>
在門口的明母看見自己兒子受了欺負,趕緊沖進來,指著周翹的鼻子罵:“小賤人你還想怎么樣?”
“請你說話客氣點,這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民警提醒明母。
明母悻悻然閉上了嘴。
周翹坐著連眼神都不愿意分給明母,她徑直望向明睿。
怯弱中帶著堅定。
所處的地方有人保護,她僵直的后背都放松了許多。
“老婆你想擺脫我,這輩子都不可能。”
明睿提醒周翹。
似乎在告訴她,從她十二歲到明家,即便是過去十年,她想盡任何辦法,依舊是無法擺脫他。
更何況,他們在老家是辦過酒席的。
“身份證還給我?!?br/>
周翹懶得理明睿,她伸手,看向明睿。
她目光堅定,這還是頭一次,連明母都有些詫異。
“吃錯藥了,你是明家的人?!?br/>
一旁的民警,這會也犯難。
言辭間,這好像是一家人,家務(wù)事只能勸說。
“坐下來好好說,姑娘的身份證還給她。”
民警耐著性子勸說。
明母尖酸的臉立馬垮下來,她朝明睿使眼色,卻不曾想被周翹看在眼里。
還是從前熟悉的場景,周翹彎腰迅速簽完字,趁著明睿不注意,在另外一張白紙上寫了幾個字,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她只祈禱這一次會有回應(yīng)。
明母趕緊追了出來,她扯住周翹,在門口等明睿。
她沒忘記她來的目的。
再過一個月,明睿到了法定年齡,拿了結(jié)婚證才最保險,這也不枉費她這么多年的心血。
一前一后,兩個人將周翹夾在中間,外人看來是一家三口,只有周翹明白,她的每一步都猶如在尖刀上行走。
很難,也很疼。
明睿拽著周翹跟明母告別。
一個農(nóng)村婦人來這耽誤了不少時間,聽見明睿再三確認再過一個月會回去,懸著的心落地后,也就起身回去了。
一條馬路上,只剩下周翹和明睿。
周翹明白挨一頓打,肯定是免不了的。他在里面待了這么幾天,總該是要在她的身上討回來。
可明睿像是失憶了一樣,牽著周翹的手。
“老婆對不起,我錯了,你原諒我吧,以后我們好好的?!?br/>
他的手覆在她的臉頰,眼里有脈脈的深情。
周翹的臉往旁邊撇了些許,忽略掉了這片刻的安寧。
這種伎倆,用多了會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