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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皮埃爾開著他的豐田車到“蒼穹”外面接馬克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他們先住進了市中心的威爾希爾四季酒店,馬克租下了頂層的總統(tǒng)套房,房間空曠無比,在寸土寸金的地段,這是何其的奢華。皮埃爾先饒有興致的在這間上演“麻雀變鳳凰”的房間里轉(zhuǎn)了轉(zhuǎn),體驗著《風月俏佳人》里的浪漫場景,這可是他最鐘愛的一部好萊塢影片。
周嘉一絲閑心都沒有,她等著馬克告訴自己是否有什么收獲。
推開落地窗,周嘉看了一眼站在陽臺上的馬克。
天色未明,一片燈火璀璨的樓群正在眼前,天際遠端微微發(fā)亮,馬克望向遠方,身姿宛如一尊藝術品。
陽臺一角放著一張桌子,桌上和四周的木地板上都放置著水晶罐,里面點著蠟燭,桌上擺好了餐具、酒杯,營造著濃濃的柔情蜜意。
馬克轉(zhuǎn)身看周嘉,她一臉急切,他完全明白她想什么。他走向餐桌,和周嘉各自選了位置坐下,開始交談。
馬克梳理了一下dlo告訴自己的事情,試著更好的復述出來。
2014年德安吉洛?拉塞爾作為大學新生為俄大打球,很快就成了隊伍的領軍人物??扑顾?卡拉喬治則已經(jīng)為俄大的摔跤隊效力了3年了,盡管他是摔跤隊的明星,可和籃球隊炙手可熱的明星球員比,風頭還是黯淡了許多。不過dlo不想讓自己做一個被縱容壞了的傲慢虛榮的人,他想在俄大交朋友,特別是一個白人朋友,這樣似乎可以讓自己標榜些什么,至于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他總是按照本能行事。
于是他找上了這個身量龐大,有些笨拙的摔跤冠軍,交往之后他驚喜的發(fā)現(xiàn),科斯塔表里如一是個沒什么心機傻乎乎的大塊頭;科斯塔則是欣喜異常,dlo是鶴立雞群的人,大學一年級就一副老派作風,被所有學生追捧,和全校最火的靚妞約會,簡直與自己完全相反,從小他都被人叫做死肥豬、喪家犬loser,他們本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可dlo竟然愿意與自己成為朋友,科斯塔由衷的感動。
一切都很協(xié)調(diào),也很正常,直到第一學期結束前。
說到這里時,馬克臉上露出的晦澀難懂的表情,他停頓了一下,皮埃爾這時也走進了陽臺,在他們旁邊坐下。
馬克道:“當dlo見到參加暑假訓練營的科斯塔時,大吃了一驚!”
皮埃爾問:“這么說來dlo不知道他‘小伙伴bff’會放棄摔跤,進入足球隊?”
“他說自己毫不知情,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br/>
皮埃爾夸張嘆息道:“啊哈,還說自己不是被寵壞了球星,這樣就受不了了。這些體育明星從小就被眾星捧月,比好萊塢的大牌明星還難伺候!”
確實如此,因為能為球隊,為學校取得好的成績,體育生們在校園里總是得到足夠的放縱;好萊塢的明星們,盡管在臺前、人前氣場十足,但私下里卻相對好打交道。有人說演員通過表演取悅觀眾,就和我們小時候,為了在班里得到注目而取悅同學、朋友和老師是一個道理,說到底是源于自卑感;而運動員則不一樣,他們早早通過一技之長獲得了他人的認可,接下去的生活,他們只需要繼續(xù)擊敗對手就好了。
當然,這是一般性的概括,別忘了什么事都有例外。
周嘉瞪了一眼皮埃爾,無聲的抗訴他用旁枝末節(jié)的事情打斷馬克的思路。
馬克繼續(xù)往下說。
讓dlo嘗到背叛感的,不光是科斯塔做出這么多大的決定,竟然事前沒有告訴他,而是科斯塔的變化,跟以前比他像是變了一個人。當然他還是那個身材健碩、力大無窮的科斯塔,盡管小的時候科斯塔學過美式足球基礎訓練課程,他其實是個對足球技術和知識完全不精通的人,可是,這一切卻不妨礙他在試訓場地施展身手,他在防守線上勢不可擋,勇猛無比,讓所有人大跌眼鏡,不但很快贏得了教練的信任、隊友的喜愛,幾場暑期校際友誼比賽結束后,他變成俄大人人談論的焦點,很快“綠巨人”這個外號響徹賽場;他不但球場得意,也開始縱橫情場,拉拉隊美女們紛紛向他發(fā)出邀請,每個與他共度良宵的女人都說他床上的表現(xiàn)也堪稱“綠巨人”級別的,這下一傳十十傳百,該死的他竟然對美女也有了致命的吸引力。
情緒不佳的dlo因為在幾場比賽中浪投而遭到大家的唾棄,相反與風頭正勁的科斯塔形成鮮明對比,兩人的關系一度低至冰點。dlo沒有和科斯塔主動搭話,他可不想被這個昔日的“跟班”瞧不起,可時間一久,他自己反倒快受不了這種被冷落的感覺了,正在他猶豫是不是應該小小的讓步一下的時候,科斯塔串聯(lián)同學,偷偷給他準備了一場驚喜派對。當dlo打開自己房間的門時,所有的客人一下子沖他大叫:“驚喜!”美女圍攻,啤酒猛灌,再加上科斯塔的主動求好,軟化了dlo的態(tài)度,兩人借機和好如初。
兩人坐在房間中間的沙發(fā)上,一邊喝著酒,一邊閑聊起來,對到場的女人們評頭論足。dlo好奇的問,你怎么請到的?;ǖ??科斯塔只是笑笑卻不言語。當晚,dlo心儀已久的的?;ńK于投懷送抱,而科斯塔和兩個女人戰(zhàn)做一團,這下他算是見識了女人們盛傳的“綠巨人”的性能力,不過身下女子的糾纏和酒精作祟,他很快就渾然忘我,他們在一個房間整晚瘋狂做愛。
事后,dlo才開始細想,他可不信那套“被埋沒的天才球星”的理論,這不是他熟悉的科斯塔,截然不同。在他三番五次的追問之下,科斯塔終于向他吐露的實情??扑顾嬖Vdlo他在使用一種東西,自己的改變都是它的神奇功效。dlo大驚失色,他警告科斯塔,服用藥物一旦被查出來,他的職業(yè)生涯就全完了??扑顾s神秘的笑笑說,絕對不會被查出來。不管怎么樣大家都是成人了,看科斯塔一口咬定,dlo沒再繼續(xù)勸說。而這之后,他們又常常一起去夜店玩,還有幾次科斯塔帶dlo去了另一家夜店,他見到有幾個滿身紋身的男子跟科斯塔搭話,不知為什么他隱約覺得科斯塔和他們的關系不一般,可他不會傻到去干涉這樣的事情。又是本能起了作用,他對科斯塔為什么變身成“綠巨人”突然喪失了興趣,他不再追究什么,因為現(xiàn)在的科斯塔沒什么不好,反而讓他更長面子,他們在俄大的日子更加風光。
“藥物?”皮埃爾插話,“藥物也許能提升身體的機能,卻不會讓人性情大變!”
這話說得在理,正切中皮埃爾的專業(yè)領域,他很有發(fā)言權,他手頭負責的基因試驗項目,正是通過在通過基因改造提升人體機能。盡管ucla外天天有人抗議這種試圖模仿“造物主”的失德實驗,皮埃爾卻不為所動,他經(jīng)過這些愚蠢的人群時,常常在心中暗罵他們是愚蠢的白癡。在某些領域,法國人的理念是很前衛(wèi)的,他認為現(xiàn)在阻止科技發(fā)展的正是人們心中固守的所謂“道德”。
周嘉同意皮埃爾的話,她說:“這真讓人懷疑?!?br/>
馬克點點頭,道:“我逼問他關于事發(fā)當夜的事,還有那張照片之后都發(fā)生了什么。”
“他怎么說?”
“這件事可能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復雜!”馬克想起快嚇得尿褲子的dlo,哆哆嗦嗦敘述,說到最后痛哭流涕的尷尬樣子,繼續(xù)道,“他說當晚他的公寓舉行了派對,科斯塔在“跳湖”結束后來了,還帶著一個女孩,是他常去的那家夜店里的雛妓,金發(fā)碧眼,十四五歲的樣子,dlo的原話‘和科斯塔一比就像他手里的芭比娃娃?!?br/>
皮埃爾怒道:“未成年……真是敗類……”
“dlo的女伴是個黑人姑娘,他照常尋歡作樂了一番,等他起來撒尿,看見科斯塔房間的門開著,屋里靜悄悄的,他很奇怪,一般情況科斯塔會大戰(zhàn)到天明,動靜也很大。他走了進去,就看見科斯塔一個人頭朝下趴在床上,那女孩卻不見了,他走上前推了推科斯塔,可是他卻看到讓他難以置信的事情?!?br/>
“什么?”
“科斯塔的頭部閃著微弱的綠色光芒,他本來還想開玩笑說‘伙計,難道你真的變身成綠巨人了’,只可惜話沒開口,科斯塔的腦袋就像是打破的容器裂開了,腦漿從里面流了出來,綠色的!”
周嘉和皮埃爾都不禁發(fā)出嘆息,各自在心中猜測起來。
“他跟我哭訴,他看到那一幕當下就吐了,他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等他緩過神來,明白大事不妙,心里特別恐懼,先給錢打發(fā)走了黑人姑娘,雖然他不知道具體該怎么做,可他知道不能讓科斯塔死在自己公寓的床上。他把科斯塔的尸體用床單、毯子裹住,然后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把尸體拖進了車庫,扔進了后車廂,一路開回了科斯塔的公寓。他一個人進了科斯塔的公寓,去找那把槍。”
皮埃爾道:“還說不知道怎么做,明明準備拿槍爆了自己伙計的頭,雖然人已經(jīng)死翹翹了?!?br/>
“他是想這么做,可惜沒成功!”馬克道,“因為房間里有人,正當dlo翻箱倒柜的時候,那人正拿著他要找的那把槍對準了他,一個上了年紀的人?!?br/>
周嘉和皮埃爾心中一震。
“dlo交代的很快,那老人舉槍逼著他到了車旁,掀開裹著床單,科斯塔的腦袋不成人形,卻也不再發(fā)綠光了。老人張口說了一句話‘還是晚了too-late!’,他讓dlo幫忙把尸體一起抬進了公寓外的垃圾箱,然后他就放dlo離開了,并告誡他,忘記一切發(fā)生的事,好好做他的球星,就不會發(fā)生什么‘意外’,dlo連滾帶爬的逃回了車里,沒敢再多停留一秒,回到家他想起來了,趕緊刪掉了那張與科斯塔一起拍的照片,接下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他聽了老人的囑咐繼續(xù)打球,更賣力的打,然后很快就簽約到了la,成了大球星,忘記了過去曾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
“老人……”皮埃爾問,“難道真是我所猜測的――瑞德?斯威夫特?”
馬克點點頭,道:“我把瑞德?斯威夫特的照片給dlo看了,他說就是那晚用槍指著他的人,他可以肯定,他說他認得那雙眼睛?!?br/>
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了。
周嘉道:“也許我們應該親自去趟哥倫布市?!?br/>
“這事要一步一步來!不過,如果需要,是應該跑一趟。”說罷,馬克從褲子口袋掏出來一張紙巾,放在了桌上,紙巾上面用鉛筆草草畫了些圖案和字母。
周嘉瞪大眼睛看了看:“這是什么?”
“我讓dlo好好回憶了一下,這是那些跟科斯塔講話的夜店男人身上的紋身!”馬克指了指另一個圖案道,“而這個,是那女孩小臂內(nèi)側(cè)的紋身,雷思莉是紋身的專家,我準備去問問他,紋身師給客戶紋的圖案都有記錄,我想應該能查出來點什么?!?br/>
“我也能幫忙!”皮埃爾拿過紙巾,掏出手機拍了照片,“我把照片發(fā)送回戰(zhàn)車,它會在網(wǎng)上檢索相似的圖片。”
馬克點點頭。
馬克把自己的其他一些想法和接下來的安排說了,另外兩人也表示同意。他回到屋里,開始打電話,跟雷思莉約好了時間,準備第二天一早就過去,找他談談。周嘉和皮埃爾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什么,明明平常是坐實驗室的兩個人,在一整天密集活動之下,竟然沒有累倒,馬克倒有些佩服了。此時,天已然蒙蒙亮了,他不想回屋睡覺。
他從屋里走了出來,手里又拿著一杯威士忌,他笑笑問:“你們不餓嗎?我叫了送餐服務?!?br/>
皮埃爾和周嘉想了想,其實他們又累又餓,可一直沒注意到。
不一會兒,客房服務來了,陽臺上的桌子上擺滿了吃的,奶酪、生火腿、法式面包、咖啡……
吃飽了才能應對新一天的挑戰(zhàn),他們開始大嚼特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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