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八王爺已經為自己鋪好了路,拉谷也不再保持沉默?!盎鼗噬希寂孕悦鹗?,這幅畫是拉谷當場所作,絕沒有作弊?!崩茸詣雍雎粤四鞘讈碜杂谔K軾大詩人的詩,反正她起誓的只是畫嘛,嘿嘿。
“這幅畫是你當場所作不假,但是你以前的廢材之名大家都是知道的。說不定你是事先找人畫了這副作品,私下多次臨摹,在今日的宮宴上再當做自己的作品畫出來?!崩罘苾簾o法容忍曾經的廢材比自己優(yōu)秀,所以也不再安分,第一個起來反駁拉谷。
“李小姐的想象力真是豐富!廢材之名是你們大家給我起的,我堵不住悠悠眾口,但是至于自己是不是真的廢材,我卻是能決定的。而且李小姐說是我事先找人畫了這幅畫,那么請問李小姐可在離國見過有如此畫法的畫師?如果見過,還請李小姐為拉谷引薦,拉谷正好有幾個關于畫技的問題想要請教那位大師?!?br/>
這幅畫確實是拉谷自己所作,而且自己的畫技手法在這異世絕對是獨一無二的,因為該手法是拉谷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根據自己師傅所教授的,又結合了自己的方法,可以稱得上是拉谷獨創(chuàng)的。所以她一點也不擔心這些刁鉆的問題,既然展示了出來,就已經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和應對之策。
“說不定。。。。。。。”
“說不定我已經讓那位畫師遠走他鄉(xiāng),或者把他藏起來,甚至是抹殺了,讓你們再也找不到,李小姐可是想說這些?”不等李菲兒說完,拉谷直接打斷她,“可是拉谷只是一個弱女子,如何能有如此魄力。而且即便真的有這樣一位畫師存在,以他的畫技也必然是享譽離國的大師,如何能聽一個小女子的擺布?”
“可是妹妹,父親從未給你請過畫師先生,你是如何習得這精湛畫技?而且為何姐姐從未在府上見過你作畫,難道你有如此才能還瞞著姐姐不成?!崩乃剖且苫笥职г沟恼f到。拉夏長得很美,是那種清純脫俗的美,是以美人一蹙眉,引得無數王孫貴族的心疼,紛紛埋怨拉谷自私自利,不尊長姐。
拉夏此言實在是惡毒,即便拉谷最終證實了自己精湛的畫技,那么也會被冠上一個自私自利,不尊長姐的臭名聲。可如果拉谷最終沒有證明自己,又逃脫不了欺君的罪名。
“姐姐為何只關心拉谷的畫工從何而來?為何不為拉谷辯駁兩句?難道姐姐是因為自己只是庶出,與拉谷不是一母所生,所以不相信拉谷嗎?”拉谷狀似傷心的抹了抹壓根兒不存在的眼淚。“如果姨娘在就好了,她最疼拉谷,肯定會幫著拉谷的。從小到大,姨娘為了不讓我吃苦受累,從來都不會讓我去學琴棋書畫,只會逼著姐姐去學。拉谷整日無所事事,只能自己在院子里面隨意描描畫畫,時間久了,作畫就越來越熟練了。而且在姨娘眼里,不管拉谷做什么都是對的,姨娘如此疼愛拉谷,姐姐為什么不喜歡拉谷呢?”
“噗~”八王爺一口茶水噴了出來,他的小王妃真是能言善辯,還會演戲,有意思,看來以后不會無聊了呢。
“小賤人,你胡說什么?什么姨娘不讓你學習琴棋書畫,是你自己不聽管教,不知廉恥,每天只知道追在太子殿下身后?!崩谋焕纫豢谝粋€庶女刺激的完全失去了理智,而且剛剛拉谷的那些話說出之后,大家看她的眼神都變了。雖為庶女,但是因為府中沒有正堂夫人,經常隨姨娘出席京城各大宴會,儼然一副嫡女的做派。而且長相出眾,在京城的王孫貴族中頗受追捧。一時受不了如此大的打擊,猛地站起身,手指著拉谷,一副潑婦罵街相“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就你這個鬼樣子還有臉喜歡太子,你給太子提鞋都不配!你和你娘一個德行,你娘。。。。。?!?br/>
“住口!”拉丞相一聲怒吼,驚醒了眾人,也驚醒了拉夏。清醒的拉夏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么,心驚膽戰(zhàn)的跪倒在地,兩眼婆娑,不過再也換不來任何人的同情。她多年營造的仙子一般純真善良、溫柔多才的名聲也徹底毀了。
“皇上,微臣管教不嚴,教子無方,請皇上降罪?!痹紫啻笕穗p膝跪地,似乎一下子蒼老了許多。雖然對拉夏這個庶女不如對拉谷寵愛,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女兒,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大女兒競如此惡毒。而且今日所見也只是鳳毛麟角,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谷谷不知受過她的多少欺負。
還有李氏,剛剛拉谷的話讓拉丞相意識到自己的疏忽,他竟然也被李氏那溫柔賢淑的皮囊給騙了!他本以為李氏雖然不會像谷谷娘親一般對她,但是應該也不會太壞,畢竟谷谷的吃穿用度都很不錯,一直覺得李氏也沒有虧待于她,但是竟然忘了還有捧殺一說。
“府上大小姐殿前失儀,有失體統(tǒng) ,罰在府上禁足三月,以示懲戒。拉愛卿管教不嚴,罰俸祿半年。起來吧。”皇上一句殿前失儀,有失體統(tǒng)徹底斷了拉夏的希望。被皇上如此批評過的女子,再無翻身的可能,估計京城再無人敢娶拉夏為妻。
“皇后,既然是事先說好的,你就把金釵賞給這個相府三小姐吧?!被噬虾鋈晦D身對皇后說到。
“是,皇上。這相府三小姐能得皇上親自承認,也是個有福氣的?!被屎簏c頭微笑道。
皇帝思路轉的太快,連拉谷都有些跟不上了,不過看來皇帝是不想再深究了。眾人見狀也紛紛選擇性忘記剛剛的事情,大殿上又呈現(xiàn)出一派觥籌交錯,其樂融融的景象。
拉谷扶著宰相大人回到位子上,覺得很是抱歉。其實剛才的事情她可以采用一種委婉的方法,完全可以保全相府的顏面,但是她又想快刀斬亂麻,直接揭穿拉夏和李姨娘的偽面目。這種方法雖果斷、見效,但是也使相府損失了顏面,雖然她不在乎,但是父親會因此受到朝中大臣的嘲笑。而且還讓父親直接面對兩個女兒的爭斗。
“爹爹,對不起?!崩确鲋紫啻笕俗轮?,愧疚的說到。
“谷谷,你沒有對不起爹爹,反而是爹爹覺得對不住你。是爹爹忽略了你,被李氏蒙蔽了眼睛,讓你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還好啊,還好我的谷谷健康的長大了,還越來越優(yōu)秀,爹爹很是欣慰?!?br/>
“爹爹,我讓相府的名聲受損,讓爹爹成了朝臣的笑話,這些我本可以避免的,但是。。。。。?!笨吹皆紫啻笕藷o論何時都把自己擺在第一位,讓拉谷的愧疚加大,看來自己還是沒有習慣有家人的感覺。前世的自己無論什么時候都是獨自一人,做事情只要自己無所謂便可。但是以后她要多為爹爹考慮,自己不再是一個人了。
“爹爹,有你真好。”拉谷抱著宰相大人的胳膊,真心的說到。不過在八王爺的角度看來,拉谷好像在給宰相大人撒嬌,這丫頭還真是善變,小狐貍。
“小姐,您早點休息吧,奴婢先退下了。”花花看著拉谷在床上躺好,閉上了眼睛,給她掖了掖被角,輕輕的退下了。還在宴會上的時候小姐就吵著困,雖然時間還不是很晚,但是興許是今天在皇宮用腦太多,小姐感覺疲了吧。
門剛被關上,拉谷就睜開了眼睛。來到異世半個多月以來,拉谷幾乎每天都在想自己到底是如何穿越的。難道是因為血月?拉谷記得月亮被血色完全吞噬的時候,自己就徹底暈了過去,再醒來,就在這異世了。但是當時看到血月的不止自己一人,為什么穿越的偏偏是自己?應該還有別的什么契機。
還好二十一世紀的拉谷是孤身一人,不用擔心家人傷心難過。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成了離國的拉谷,就努力的活下去。
要活下去必須先清理掉自己體內積累的毒素,拉谷坐起身給自己把了一脈,毒素已經清理了大半。但是這個身體根基太差,損傷嚴重,剩余的毒素雖然不多,卻要花費更久的時間去調理,少則三月,多則半年。
還有臉上的血色印記,拉谷抬起手摸了摸。半個多月過去了,拉谷也沒查出來臉上這片是胎記,還是被人下毒所致。她也曾問過父親,臉上這塊印記是先天所生,還是后天形成。父親說是她五歲的時候才有的,但是當拉谷再問的時候,父親卻不愿多說,只道,時間到了,自會知道的。拉谷知道父親不會害她,見問不出什么,也不再多問。既然爹爹已經說了,想必日后自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