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魔宗深處,突然響起幽幽一聲:“骸骨魔君那把老骨頭什么時候變得如此隱忍,被了空當(dāng)面轟碎金霸他們的‘肉’身都只是放幾句狠話就算了……”
“了空剛才出手,竟然連帶我們的神念都瞬間絞殺!魔態(tài)畢顯,卻不見半點佛相!”
同為帝魔宗內(nèi)的尊主級高手,他們對于烏魂臺魔佛殿的動靜自然是了如指掌。
正因為清楚骸骨魔君的爆裂‘性’子,他們才異常期待兩人的碰面。不論是魔佛的神秘還是骸骨魔君的詭異,誰不想一探究竟。按理說骸骨魔君根本不會懼了神秘的魔佛,可惜他還是沒有出手,了空禪師自然也不會發(fā)威。
到頭來,萬般的期待在他們看來卻是慘淡的收藏。至于陸少卿他們,甚至是金霸等人的威勢,在他們眼中根本不值一哂。
……
魔佛殿外,無數(shù)人影并未散去。雖然骸骨魔君等人早已離開,他們卻依舊怔怔的望著風(fēng)雪飄搖的魔佛殿有些失神。這種級別的戰(zhàn)斗,雖然只是窺得一星半點,對于他們的武道生涯卻有著異常強(qiáng)勢的沖擊。
甚至有幾個悟‘性’了得的親傳弟子,竟是盤膝坐在了魔佛殿外開始領(lǐng)悟方才的點點滴滴,希望借此能夠更進(jìn)一步。
嘩啦——
魔佛殿外的風(fēng)雪勢態(tài)忽然停止,緊跟著傾盆大雨瓢潑而下,霎時間的沖刷,將原本滯留不散的各種魔道威壓淋了個干勁。
原本鬼氣森然,魔氣氤氳的魔佛殿剎那間變得生機(jī)盎然,說不盡的清爽。
魚安知等人的腳下,道道金芒突然迸‘射’。只是一晃神的功夫,這幾位魔佛親傳就消失在了眾人的目光之內(nèi)。
待魚安知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佛魔殿內(nèi)。
“師傅,快救救小九吧!”緊抱著陸少卿的郭豆豆噗通一聲跪倒在了空禪師身前,眼眶內(nèi)淚水留戀。雖看不清面紗后的容顏,卻無端令人心疼。
了空禪師目光淡漠的看了眼陸少卿,隨即‘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看著郭豆豆道:“你??!”
對于自己麾下的一干親傳的‘性’子,了空禪師無比了解。如果說陸少卿的冷漠是只針對不熟悉的人,那么郭豆豆如此的關(guān)切則只針對陸少卿一人。
只是一聲憐愛,了空禪師抖手間,數(shù)枚形如神魂的丹‘藥’登時朝著幾人彈‘射’過去道:“都回去好好療養(yǎng),小九無礙的!”
“地級蘊神丹!”
看清手中的丹‘藥’,魚安知等人眼中都禁不住閃過一絲喜‘色’。
地級蘊神丹,乃是淬煉神魂的無上丹‘藥’。特別是踏入地級的魚安知和郭豆豆,這枚丹‘藥’對他們的作用無比巨大。帝魔宗弟子,皆是以‘肉’身強(qiáng)橫為主,神魂偏弱。
但有這枚蘊神丹,只要全部吸收,便可如鳳凰涅槃,將神魂的強(qiáng)度瞬間提升到與‘肉’身相仿。
而對于孫威他們而言,地級蘊神丹則是讓他們突破到地級的概率大幅提升。人有三魂七魄,想踏入地級,需要凝結(jié)出英魄。只要神魂無比強(qiáng)橫,凝結(jié)英魄自然是輕而易舉。
不同與他們的竊喜,郭豆豆聽到陸少卿無礙,這才松了口氣。至于蘊神丹,它固然珍貴,但在郭豆豆心里卻遠(yuǎn)比不得陸少卿的重要。
了空禪師賜下地級蘊神丹后,不復(fù)多言,佛袍揮動間便將魚安知等人挪出了魔佛殿。他的身前,只有血污滿身的陸少卿依舊安靜的躺倒在原處。
一直淡漠無情的了空禪師仔細(xì)打量著陸少卿,忽然搖搖頭:“貧僧倒是收了個了不得的妖孽!”
當(dāng)初收下陸少卿,只因為郭豆豆一次次的苦苦哀求。但等到陸少卿真的成為親傳弟子之后,修為暴漲,可謂是一鳴驚人。
“這才短短的一個多月,硬生生踏入了流光境中期。金家人的磨礪,倒真讓他迅速成長!”
感嘆間,了空禪師白皙的掌心突然漂浮起一絲金焰。這絲金焰內(nèi),有股淡淡的紫氣不斷盤繞。
就在了空禪師的一念之間,紫氣金焰便呼的一聲朝著陸少卿的身上飄去。別說是陸少卿現(xiàn)在陷入昏‘迷’,就算他保持著清醒,也根本快不過這道金焰。
“嘶——”
就在紫氣金焰接觸到陸少卿皮膚的瞬間,毫無知覺的陸少卿突然睜眼,忍不住發(fā)出一聲痛呼。
他只覺得一股磅礴無比的熱流沖進(jìn)自己的體內(nèi),不過痛的也只是剎那,隨即這道紫氣金焰就陡然開始與他的魔焰開始逐漸相融。
不論是烏魂魔焰訣修煉的滾滾魔焰,還是觸龍青火煞,在此時都像是突然被某種力量勾動,開始不斷的暴漲。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醍醐灌頂,忽然將全身所有的功法都瞬間提升到了一個很高的層次。
說起來,仿佛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好事。但事實上,陸少卿就像是被巨大的力量不斷撕扯。
功法與**以及神念,都是相輔相成。**和神念就像是一個容器,容器只有這么大,但里面的東西不論是質(zhì)和量都突然暴漲,最終的結(jié)果只會是爆體而亡。
現(xiàn)在的陸少卿,渾身就像是被無數(shù)的巨力拉扯,痛苦無比。而這種痛苦,又好像令他的腦袋異常清醒。
他能清晰感覺到身上每一條內(nèi)氣流動的脈絡(luò),在被烈火狠狠的焚燒著。強(qiáng)橫的力量開始不停的在他體內(nèi)橫沖直撞,不論是丹田還是百匯,渾身的‘穴’位都要被硬生生的撐爆。
其實早在紫氣金焰進(jìn)入身體的剎那,昏厥的陸少卿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起?,F(xiàn)在又被不斷的痛苦折磨,整個人的意識就像是不停的大起大落,開始變得‘迷’離和恍惚。
這種感覺說起來很輕巧,但真正感受到,就會覺得非常的疲憊與痛苦。就像是一個人已經(jīng)昏昏沉沉,但一瞬間被折磨的渾身緊張。再昏,再緊張……不斷的拉鋸,不斷的恢復(fù),不斷的恍惚,不斷的清醒。
哪怕只是一秒鐘,陸少卿都覺得是這么的漫長,這么的崩潰。
“難道我真的要死了么!”
陸少卿覺得自己再難堅持,或許下一秒,整個人就會被焚燒成灰燼,消散在虛無之中。
雖然不清楚現(xiàn)在自己到底在哪里,但僅有的那點神智不斷在提醒著他,在告誡著他,在鼓勵著他!
“我不會死!”
“我不會死!”
“我陸少卿,不會死!”
心中一遍遍的吶喊,在最后剎那,突然化為聲嘶力竭的叫喊,終于是從喉口突破出來。那對黯然無光的眼睛,剎那被一蓬血‘色’覆蓋,散發(fā)出懾人的魔光。
一直閉目盤膝,對陸少卿再也不管不顧的了空禪師同時睜眼。那對淡漠無情的眼睛就像是可破九天,瞬間穿透陸少卿。
了空禪師輕罵一聲,話語間辯不出喜怒:“端是一個孽徒!”
這一刻,陸少卿的意識無比的清晰。了空禪師的話,一字不差的落在他的耳中,就像是平地驚雷。雖然他渾身沒有半點氣力,但本能的畏懼竟是讓他癱軟的身子忍不住抖動起來。
“還知道怕?”
看到這一幕,了空禪師忍不住戲虐一聲:“拆了大半個金家,倒也罷了。居然還敢招惹天魔宮主……那素琉璃,就算是為師都要避其鋒芒!”
陸少卿張張嘴,卻沒能再說出半個字來。
反倒是了空禪師掌心一壓,突然暴起一道渾厚的真氣就注入其中:“孽徒,當(dāng)真是好氣運。之前吃了那么多‘亂’七八糟的丹‘藥’,現(xiàn)在正好淬煉己身。你神識強(qiáng)橫,說不得還能突破到流光境后期!”
了空禪師的真氣注入瞬間,陸少卿感覺到體內(nèi)滾滾的火勢突然一凝,隨后便開始了異動。
這一刻,他根本顧不得了空禪師的期盼,本能的開始引導(dǎo)體內(nèi)火氣,開始凝結(jié)出一個個火形漩渦,不斷的將魔焰吸收,然后再緩緩注入脈絡(luò)。
烏魂魔焰訣在了空禪師渾厚真氣的幫助下,就像是被啟動的巨大熔爐,開始熔煉所有的火勢。
高熱肆虐的痛楚再次襲來,陸少卿雖然依舊沒辦法抵御,但已經(jīng)開始有些麻木。意識,也不再像原先那般的渾渾噩噩。
加上他已知道了空禪師便在身旁,再無半點心灰意冷的死亡恐懼。
這一次,體內(nèi)真氣的每次運行,陸少卿都記得清清楚楚。了空禪師早先打入的紫氣金焰,開始不斷的被那幾絲帝魔之氣開始消融,吞噬。
陸少卿只要稍稍的心念一動,所有的真氣就像是由他控制,形成一‘波’又一‘波’的‘浪’‘潮’,不斷的沖刷,不斷的碾壓。
這是一種‘欲’仙‘欲’死的感受,不同的是這一次的真氣不再各自肆虐,而是輕而易舉的被他掌握,每次沖刷后,真氣就‘精’純數(shù)分開始回歸丹田。
而且,如同‘浪’‘潮’般席卷的真氣雖然數(shù)量開始減少,但‘精’純度穩(wěn)步提升。甚至血‘肉’中那些斑駁的殘余‘藥’‘性’,也開始被全部沖刷出來,不斷的提煉,不斷的融合。
“我真的要突破了?”
就在最后一次的‘浪’‘潮’回轉(zhuǎn),陸少卿陡然發(fā)現(xiàn)流光境后期的那層禁制好像開始松動。他的丹田之內(nèi),一個個黑‘色’的漩渦不斷流轉(zhuǎn)。烏魂魔焰訣,在此刻已經(jīng)始見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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