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族世世代代的靈堂之中,放有一黑匣子。
那黑匣子沒有得到命令不可打開,自第一代君王為王時,就將黑匣子供奉在黑龍族靈堂之中,且其余排列下去的都是各位逝世君王的冥位,而那黑匣子則就是首位。
那匣子已經(jīng)鎖了數(shù)萬年,不曾有人動過,如今已經(jīng)積滿了灰塵。
平日打掃靈堂,都是夫妻二人親力親為,而那黑匣子也不能因打掃之名碰到。
那黑匣子中,裝了一封圣旨一樣的詔書,詔書中寫到:凡身為黑龍族君王,壽命同常人,年過五十,便死亡。世界險惡,方出現(xiàn)為了大愛犧牲自己的君王,方可解咒。解咒者身上必有花型印記。年到三十前,她需受身體被病魔折磨之苦,用自己的性命乃至身體,化作桃花,灑滿大地……
那是……一封詛咒,不知什么時候就已經(jīng)一直留下來,每當(dāng)新的君王繼位,上一人君王就會將這個秘密告訴那代新任君王。
而,道古許還未曾告訴南杉,如今,她是解咒的人……
遲早要知道,但,他們希望她開開心心直到離開那天。
而她時常暈倒,為不讓他們擔(dān)心,她便隱瞞,而她時常聽到的鐘聲……
那是一座旁人不可見的鐘。
一座觀樓之上,懸著一古鐘,古鐘很大,要三人抬著樹樁,從走路的盡頭跑來敲打,才能將它敲響,而那凄涼的鐘聲,是喪龍鐘的聲音。
她,每每暈倒,都會聽見那個聲音,只有那代為國為民,大愛無私的君王駕崩,喪龍鐘才會敲響。
命數(shù)已定,也許明天就是忌日。
翌日清晨,空氣絲絲清冷,窗外的枝葉茂盛顯得綠意盎然,陽光照進窗內(nèi),昨日道古許來說放他二人休息一日。
在床上享受著陽光的沐浴,南杉懶洋洋的從床上爬起來,睜開睡意朦朧的雙眼,看了看窗外的景色,靜靜窗外傳來陣陣鳥鳴聲。
好愜意今天早上,她許久沒有這樣靜靜的看景了。
南杉梳洗出來,出門一刻,看見了一位年輕男子。
“南杉?!?br/>
那是極其溫柔的呼喚,他的衣服是淺藍的絲綢,腰系玉帶及佩劍,頭發(fā)以素而不失大方的銀冠束起,身上一股蘭麝的木頭香味飄來,他臉如桃杏,姿態(tài)優(yōu)雅,瞳仁溫如水,微風(fēng)拂面,黑發(fā)和衣都飄飄逸逸,這種風(fēng)儀,定是位翩翩儒公子。
只是他的眉宇間透著絲絲愁苦,臉色也是些許的蒼白,身子似有不適一樣。
南杉聽他喚她,看了他幾刻,南杉嘴角不可見的淡淡一笑:“回來了?!?br/>
聽她說他回來了,想離開幾千年,他的容貌改變,她還是能記得他,他很開心。
當(dāng)初,也是因為這個女子,他勵志去求學(xué)。
阮顏的夢想,心中所想,就是娶她為妻。
生生世世只愛她一人,絕不納妾,她若心儀別人,他阮顏也絕不另娶她人,一直守護她,陪伴她到白發(fā)。
早早娘娘,主上傳話,讓他回來,一家人一起吃頓飯,他也曾想回去,這一次他便回來,第一時間見了主上和娘娘,他就來院中通知南杉來院中,一家人一起吃飯。
走在外側(cè),美味佳肴入鼻,惹得人饞,屋中有道古許,瑯兒,傅娘,公冶旻。
阮顏出門去喚南杉,兩人一道進門,南杉似沒了事情一般徑直去,阮顏跟在南杉身后,進門一刻,他看了眼公冶旻,與此同時,公冶旻深邃的冷眸子看去。
這氣氛……
可公冶旻的俊臉上看不出他的想法,只看得出阮顏似乎很在意南杉,以及公冶旻。
瑯兒便出聲喚道:“阿顏,快來坐?!?br/>
阮顏淺淺一笑行禮過去坐下,也正好兩位男子都被隔著。
六人中,只有阮顏問了長輩些好,幾人便不語,而后瑯兒道:“杉兒,等你及笄,你都有哪些想做的,希望自己的及笄禮是怎樣的?”
南杉沒有過多考慮,回答道:“一切聽父親母親的?!?br/>
瑯兒:“不行!我們聽你的?!?br/>
南杉看自己娘親堅決,便道:“那就和尋常姑娘一樣,辦一個傳統(tǒng)的及笄禮?!?br/>
瑯兒溫柔一笑應(yīng)她,瑯兒在飯桌上這么一說,也不知公冶有沒有想好及笄送南杉的禮物,或者是將及笄一事放在心上。
阮顏心中知曉早已想到這事,乃至每一次南杉的生辰,他遠在外面,上神又管的嚴,但,他也有一次次問好。
這番及笄,想他也早有準備。
午時,陽光明媚,南杉躺在木椅上,伸著右手遮擋眼前的暖陽,閉眼歇息。
阮顏遠遠看著她,越看越是好看,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南杉在他來時聽見了腳步聲,但也不想問他,任由他看好了,她在裝睡。
等了半響,也不見阮顏說話,南杉薄唇輕起:“要過來坐嗎?阮顏。”
阮顏溫柔一笑,他知道南杉厲害,知道他來,她不說他,他就自己跟著自己的心做事就好。
他心中想,這丫頭,對待別人一如既往的冷。
他難得回來,此次回來也可以再一次去看看他的母親,他一開口說話,嗓子總是免不了的發(fā)癢,阮顏右手遮著薄唇道:“南杉,我想請你陪我,咳咳,去一趟山谷。”
南杉頓了一刻鐘道:“嗯,走吧?!?br/>
話音剛落,她起身看了阮顏一眼,兩人出宮殿,都是手拿掃帚,刀子。
阮顏頓覺得自己拿起來沒有什么異樣,可看著這冷冰冰又好看的女子拿著,竟有些可愛,呆懵,也還好她的鳳眸清冷,到不顯得她傻乎乎的。
這一瞥,阮顏寵溺一笑,開口道:“我拿吧。”
南杉看了看手上的東西道:“無礙?!?br/>
受阮顏邀請,他們便來到阮顏家家母墳看望她,在山谷里很清靜,鳥語花香,滿山都是野狼尾草。
狼尾草在風(fēng)中搖曳,很是愜意讓人放松,來到這,阮顏看著自家娘親的墳?zāi)梗诳粗車?,沒有一絲雜草,想,他離開,家中都有人幫著他,照顧他的娘親。
阮顏道:“謝謝?!?br/>
南杉不語,一路阮顏時不時和她說了些話,快到宮殿時,阮顏頓下腳步認真道:“南杉。”
南杉看他,他道:“你可有心儀之人?”
南杉眸子沒有閃爍,一如既往的冷:“沒有?!?br/>
阮顏見她這樣說,心中大喜,正巧公冶走來聽了去,但他也不曾看他們,更沒有多言。
往日出去,只是出于自己的善,而幫助了南杉。
若說喜歡,還談不上,南杉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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