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和月子一天天的過著,轉(zhuǎn)眼之間便到了出使的時候了,胡言一身華裝坐在馬上,頗有種英氣側(cè)漏的感覺。
出使這事兒可是有關(guān)國顏,自是要穿的頗為鄭重,除了胡言之外,其余的人也是一般模樣,皆是穿了一身嶄新的官袍。
這般浩蕩華麗的隊伍之后,自有不少送行的之人,大媽攙著大爺,大爺扶著老媽子,都是哭哭啼啼,一副生離死別的模樣,畢竟此番的出使要耗費多長時間誰也不知,說不定今年的八月十五就得在大宋的地界看月亮了。
“爹爹,你要去好久嗎,孩兒會想你的。”送行的隊伍都已經(jīng)停下腳步,只有一個五六歲的孩童還在追著不放。
“遜兒莫哭,為父用不了多長時間便會回來的,等為父回來一定會給你帶些禮物的?!边@孩童便是謝遜的兒子,也不知是營養(yǎng)不良還是怎的,腦袋上的頭發(fā)微微有些泛黃。
“哦,那我要個大布老虎。”孩童眨著大眼睛道。
“好好,那為父就給你買個大大的布老虎?!敝x遜笑著,眼中也是有些不舍。
“謝兄啊,這是你兒子,長得挺機(jī)靈的,叫什么名字啊?!焙源藭r也湊了過來,捏了捏那孩童的臉蛋說道。
經(jīng)蔡邕一番教訓(xùn)之后,這謝縉自是沒有再和胡言為難什么,而且在這幾日里謝縉還親自去胡府拜訪了一番,雖然看那模樣似乎并不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親近,但以其性格,這已經(jīng)是十分不容易了。
“我叫謝遜,字退思,叔叔你就是父親說的那個不著調(diào)的胡狗少嗎?”小家伙看了胡言一眼,一點也不怯生。
“遜兒,不得無禮……小孩子不懂事,胡兄莫怪。”謝縉的臉上也是有幾分的尷尬,這些日子自己在家里是沒少罵胡言,而那些發(fā)泄之語自是被這小謝遜聽去了不少。
“沒事兒,沒事兒,童顏**……額,是童言無忌……謝兄啊,你這兒子的名子似乎有點犯和尚啊?!焙詳[擺手道。
“什么叫犯和尚?”謝縉不明所以。
“就是跟和尚犯沖……”胡言話音未落,人群之中竟是真的跳出個和尚來,看著謝縉懷中的謝遜雙目放光道“此子有慧根啊,何不跟著貧僧一起去修行?!?br/>
“大師法號?”
“貧僧法號圓真?!?br/>
“拖下去亂棒打死。”
……
“胡兄啊,你剛才為什么說我這幼子命中會與和尚犯沖呢?”
“現(xiàn)在不犯了……天色不早了,咱也該啟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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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南行,約莫三兩日的功夫,這出使的隊伍便來到的大明的南方邊境處,再往南走的話便是大宋的地界了,只不過現(xiàn)在燕王南侵,將這原本的大明邊境一路向南拓展了開來,所以現(xiàn)在這一邊的土地,便已經(jīng)成了大明的疆土。
“再往前就是端陽城了吧,聽說那是粽子的故鄉(xiāng),咱們這回可不能白來,得爭取把屈原的精神給吃出來?!焙詷O目遠(yuǎn)望,夕陽西下,一個猶如蛋黃粽子一般的城池便依稀可見的呈現(xiàn)在了眼前。
“胡兄倒是有雅興,可別忘了我等此番來的目的?!痹礁越佑|,這謝縉越覺得自己這個頂頭上司不靠譜,原本收斂而光的倨傲態(tài)度,也是不由的流露了出來。
“謝兄也別太給自己壓力了,該吃吃,該喝喝,就你現(xiàn)在這狀態(tài)早晚倒在工作的第一線……咦,你看那邊是什么?大宋的綠化差點吧,怎么還刮沙塵暴了。”胡言正想調(diào)侃謝縉幾句,卻是忽然見得那端午城處卷起了一陣黃沙,就跟黃風(fēng)怪來抓唐僧的陣勢一樣。
“應(yīng)該是咱大明的騎兵吧……你看那帥旗,不正是燕王殿下的旗子嗎?!敝x縉也瞇起了眼,仔細(xì)向那沙塵處眺望道。
“原來是自己人啊,應(yīng)該是來接咱們的,去跟他匯合吧?!焙砸宦暳钕?,使團(tuán)隊伍便繼續(xù)向南而去,與那端陽城來的騎兵匯合在了一起。
對方騎兵為首一人,乃是一名二十余歲的威武將領(lǐng),只見此人頭戴三叉束發(fā)紫金冠,體掛西川紅錦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huán)鎧,腰系勒甲玲瓏獅蠻帶,弓箭隨身,手持畫戟,坐下嘶風(fēng)赤兔馬,人模狗樣,跟呂布似的。
“來人可是出使大宋的使團(tuán)。”此將聲如雷動,氣勢驚人,掃視一周,便勒馬喝問道。
“在下胡言,不知將軍何人?!焙宰笥铱戳艘恢?,發(fā)現(xiàn)自己身旁的那些個文官們皆是被此將的一聲大喝嚇的有些失神,兩股戰(zhàn)戰(zhàn)別提有多丟人了,而對方扯這么大嗓門跟這兒喊估計是有給自己下馬威的意思,胡言自然也不能弱了氣勢,雖說在聲音上比不過對方了,但自己有發(fā)聲方法啊,胸一挺,腰一直,按照滾滾長江都是水的味兒也吼了一嗓子。
前兩天那蔡邕叮囑自己的幾件事兒里便有這邊防將領(lǐng)的文武之隙。
邊防軍中文武不合乃是早有之事,只不過往日之時這般的不合倒也未曾太過顯露出來,而近日燕王南征,攻至汴京,在這是否強(qiáng)攻上產(chǎn)生了巨大的分歧,也正是因此,文武兩方的間隙越加嚴(yán)重。
此將南來,自是免不得將怒氣發(fā)泄的自己這個使團(tuán)身上,若是自己氣勢一弱,恐怕今后這一段時間之內(nèi),這燕王手下的諸多將領(lǐng)恐怕便要把自己一方當(dāng)成軟柿子捏了。
胡言吼完這一嗓子之后,便已經(jīng)做好了跟對方互罵的準(zhǔn)備了,卻不想對方聽得自己的名諱之后竟是展顏大笑起來“我當(dāng)是哪個文人有這般的氣勢,原來是當(dāng)日北伐戰(zhàn)中一人之力敗退演過五萬騎兵的胡言胡大人,某乃呂布呂奉先,對胡大人之名可是如雷貫耳啊?!?br/>
“你真是呂布?”胡言心中一震,原以為眼前這小子就是穿的像呂布而已,卻未曾想到對方竟然是真的呂布。
“胡大人知道呂某?”呂布道。
“將軍勇武,略有耳聞?!焙员恍Γ@個世界之中的呂布雖然還未曾揚名,但是金子總會發(fā)光的,是癤子也會出頭的,就憑他這一身的氣勢,應(yīng)該還是那個三國第一猛將。
“胡大人也知在下,實乃是我呂奉先之幸?!眳尾茧m然對眼下的一幫讀書人并不看在眼中,但對于胡言卻是極為推崇的,單單空城一計,便足以讓胡言的威名傳遍軍中。
呂布聞聽胡言竟知曉自己,自是感覺倍兒有面子,高興道“胡大人一路北來,舟車勞頓,義父大人教我先讓胡大人在端陽城歇息一日,明日義父定會親自相迎。”
“呂將軍的義父?”
“在下的義父正是燕王殿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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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亂的時代啊,缺誰都不能缺了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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