鋮鋮鋮!
劍氣沖了出來,一氣三尺,與白云同色,甫一出世,便圍繞著林程,在屋內(nèi)盤旋起來。
林程盯著不斷盤旋的劍氣,心中忽然一動,喊道:“停下!”
立刻,純白劍氣便懸浮在空中,停了下來。
林程挑了挑眉,面對這道劍氣,心中居然有一種如臂揮使的感覺!
“這道劍氣……難道是飛劍?!”
林程突然睜大了眼睛,有些聯(lián)想。
他曾見紀和裕對大乾子弟動手,使用過飛劍。當(dāng)時的情形血淋淋,數(shù)只耳朵被直接斬落,給林程留下了極深的記憶。
而此時如臂揮使的劍氣,與當(dāng)初的飛劍,何其相似!
林程有此念,頓時耐不住激動,狂喜起來。
這時,他的背頸處又是一顫,一些信息,直接躍入他的腦海中。
林程立刻閉眼,用意念查看這些信息。
“以氣為引,以元為材,以神為胚,以意為鑄,世間萬物,其實皆可成劍,萬劍源胎,劍之始源,孕育萬劍,一劍斬山海,一劍落星辰,一劍斷乾坤……”
這些信息,居然是萬劍源胎孕育劍氣的法門!
林程仔細閱讀完畢,終于徹底明白了過來。
“原來,這世間萬物,都可以孕育成劍。而眼下的這道劍氣,就是萬劍源胎以我這些天修行《歸云圣法》所得元力為劍材,以我之前誕生的殺意為鑄造,所孕育而成!”
林程目光炯炯,非常激動:“現(xiàn)在,我的修為雖然退步了回去,但擁有這道堪比飛劍的劍氣,其實我的實力,反而是提升了十倍不止!”
林程忍不住暢想,道:“不知道法訣后面描述的一劍斬山海、一劍落星辰、一劍斷乾坤這些,到底是什么樣的情形。難道我憑借萬劍源胎,將來能達到那種的境界嗎?……不知這種境界,比之尹鴻風(fēng)、狄勛這些人又如何?”
立刻之間,他就依照這篇法門,再一次開始修行起歸云圣法。
“呼”~
“吸”~
這是林程第二次重新修行,對現(xiàn)在的他而言,吐納增息,就真如呼吸一樣簡單,只一息之間,他便再次踏入了筑引第一重境界!
這時,奇妙的事情發(fā)生,原本懸浮在空中的劍氣,竟也開始隨著林程的一呼一吸,變得忽明忽暗!
這道劍氣,居然在吸收林程修行產(chǎn)生的元力,然后反哺人體,一人一劍,形成了一個絕妙的循環(huán),讓林程肺腑中那些沉甸甸的物質(zhì),飛速的增長。
劍氣反哺的元力精純無比,流轉(zhuǎn)著一股鋒芒畢露的氣息,元力進入林程體內(nèi),立刻開始改變他的氣質(zhì),令林程原本平平無奇的眉宇,出現(xiàn)了一道劍痕,一種凌厲、鋒銳、自信的氣質(zhì),透露了出來!
“修行!修行!筑引九重境界,也并非牢不可破,我覺得以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可以接連突破!”
“趙二小姐趙綺妍對我說過,筑引境界的前三重?zé)o比重要,需要耗費長久的時間來打磨、熬煉,但我利用劍胎,直接獲得精純的元力,所以不用如此,也可以為自己筑造堅實的基礎(chǔ)!”
“也就是說,我現(xiàn)在修行,一天就抵常人十年!”
“所以,現(xiàn)在,給我突破??!”
林程怒吼著,他身上的氣息,隨著不斷吐納和劍氣反哺,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噗!
一聲輕響,林程突破了,從筑引第一重吐納增息,突破到了精氣凝神的境界!
何為凝神?所謂“神”,指的是精神、心靈、意志,是心中意念的化身。
由內(nèi)而外,林程此時凌厲、鋒銳、自信的氣質(zhì),其實就是一種“凝神”的體現(xiàn)!
又忽然,悄無聲息,林程覺得體內(nèi)肺腑之中沉甸甸的物質(zhì)居然開始運動,沉積的物質(zhì)元能化開,宛若變成了流水,開始在五臟六腑中奔涌。
筑引第三重,物質(zhì)搬運!
林程心中一動,立刻依照歸云圣法中的記載,閉上眼睛,利用意念,開始搬運體內(nèi)元能。
一夜的時間,就這樣過去。
第二日一早,林程睜開眼睛,只見他眼中精芒一閃,顯露出幾分凌厲的氣質(zhì),然后徹底隱沒,變得和從前相同。
昨日一夜修行,不僅沒有使他精神萎靡,反而令他精神奕奕,龍精虎猛,連之前所受傷痛,都恢復(fù)回來!
林程按耐住了心中的狂喜,他本就是頗有城府之人,自然知道現(xiàn)在應(yīng)該如何去做。
首先,劍胎的秘密一定不能讓第二個人知曉,否則后果只有死路一條,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接著,他必須積蓄力量,變得更強,但同時也不能過分顯露,不然引起他無法抵抗的強者覬覦,殺他奪寶,也可能只在傾刻之間。
最后,在實力足夠強之前,他還是需要做一切雜役弟子該做的事情,不過想來,這個時間,不會太長!
林程深思熟慮后,終于決定下來,他停下了修行,走出房間,取出聚云符凝聚祥云,然后踏著祥云,向著藥云峰飛了過去。
藥云峰中,林程熟門熟路,通過了巨人傀儡看守的大門,進入到了藥園中。
一眼,他就看到昨天見到的許長老,也在這里。
林程走了過去,正要開口,卻聽到許長老先說話了。
“你今天來晚了,修行,就是要持之以恒,以你現(xiàn)在的心性,想要修煉有成,非常之難……”
許長老搖著頭,痛心疾首。他滿臉都是褶子,十分蒼老,此時面容很嚴肅。
林程見許長老這副模樣,到嘴邊的話語咽了下去,而是躬身說道:“長老恕罪。”
“恕罪?你此刻來,尚未遲到,既不曾違反門規(guī),何罪之有?”
許長老雖說不怪罪,但他語氣中的責(zé)備之意,卻是任誰都聽得出。
“長老息怒,是弟子懈怠,辜負長老期許,弟子保證,今后一定提早來此,聽從吩咐!”林程連忙說道。
“吩咐?你認為我昨日是在吩咐你嗎?我有手有腳,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你來做?”許長老還是很憤怒,說到這里,他一甩袍袖,抬腿就走,“也罷,一個不思進取的蠢材,也不配當(dāng)我許長生的弟子!”
“長老,長老,我錯了,是弟子愚鈍,不能理解長老深意,是我不知好歹,辜負長老心意,請長老再給弟子一次機會……”
林程追了上去,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半懷疑,真的覺得許長生是在對他好。他甚至有些感動,更為之前誤解許長生而心生愧疚。
許長生這時才停了下來,他回頭看著林程,眉目間百轉(zhuǎn)千回,終于心軟,道:“見你苦苦央求,想來真心悔過,好吧,我便再給你一次機會。但是,修行始終是你自己的事情,若你沒有相應(yīng)的意志,一切都只是空談?!?br/>
“我懂了長老,我這就開始磨煉自己的意志!”林程大喜過望,就要開始修整藥田。
許長生頷首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指著藥田道:“你今日的任務(wù),還是修整兩塊藥田。這修整一塊藥田,最多是勞累身心,修整兩塊藥田,才能磨煉到意志?!痹S長生語重心長,強調(diào)道:“一定要修整兩塊藥田,我這是為你好?!?br/>
林程點點頭,他現(xiàn)在是真心覺得許長生是為他好,否則一個年近花甲的老人,沒理由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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