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著張艷微微地笑了笑,拍戲這么多年,張艷跟在我身邊這么多年,她很少評價我的戲演得如何,更是很難從她的口中聽到夸獎我的話。
用張艷的話說,人的潛能是無限的,最好的自己永遠是在未來,所以不要驕傲,不要自滿,只要向著自己的目標不停的奔跑前進,總有一天會遇見未來的自己,遇見那個最好的自己。
張艷說,她從沒想過自己的命運會因為我踏入演藝圈而改變,以前她一直認為自己會臭死在那個見不得光的角落里,沒想到會有今天,所以,她就更期待自己的未來了。
從小到大,我在張艷的身上學到了很多的東西,雖然她沒有什么學歷,可是她的人生經(jīng)歷就是最好的教科書。
所以,此時張艷能夸我,我心里非常開心,這不單單說明她認可了我的演技,也是在這個逆境的時候,給我最大的鼓勵。
“我倒是要看看她,能演出什么花兒來!”薛濤站在我身邊,雙手環(huán)胸,一臉不屑地說道。
輪到那個小網(wǎng)紅來試鏡了,她剛站在指定的位置上,深吸一口氣,還沒開始,就做了一個“打住”的動作,一臉笑意地對導演說,“導演,我再看一眼臺詞哈!這個臺詞有點長?!?br/>
說完,也不等導演同意,就趕忙跑回去,從助理的手中接過劇本,看了一會,這才又站在置頂?shù)奈恢蒙?,還不等大家有所反應,一下子撲坐在地上,雙手不停地砸著地板,哭天搶地嚎起來。
不得不說,她哭得很賣力,但是也同時能看出來,她的確沒有什么表演的功底。
哭了好久,小網(wǎng)紅居然一句臺詞都沒說,導演開始小聲地提醒說情緒可以了,說臺詞。
小網(wǎng)紅還在自顧自地哭著,好不容易開始說臺詞了,結(jié)果才說了兩句,就卡殼了。
這樣的試鏡,簡直一目了然。
但是我心里清楚,就算我演得再好,對方演得再不好,這個角色也不會是我的。
可能導演也沒想到對方的戲竟然這么爛吧,所以他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只是已經(jīng)決定好的事,不可能因為這個試鏡就改變的,所以導演裝作一臉輕松,對我說:“何秋,實在抱歉,你剛才也看到了,她的爆發(fā)力非常好,把一個人物的愛恨情仇演得很真實?!?br/>
“我明白的導演?!蔽叶Y貌地對著導演笑了笑說道,“以后導演還有什么戲,記得找我。”
說著,我的眼神下意識地掃了眼其他人,發(fā)現(xiàn)很多工作人員的都在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導演。
“導演,雖然你已經(jīng)做了決定了,但作為一個外人,我還是想說一句,您可千萬別為了錢砸了自己的招牌和口碑。一個連臺詞都念不下來的演員,你竟然說她好?”
我原本已經(jīng)想走了,畢竟這個結(jié)果我眼睛預測到了,也沒有什么好在這里耗下去的了,不過薛濤似乎不是很甘心,臨走前,冷笑著嘲諷了導演一句,“剛剛誰演得好,明眼人都看得明白?!?br/>
這位導演雖然稱不上什么大牌導演,但之前畢竟有兩部口碑很好的叫座作品,所以心氣也算很高了,結(jié)果居然被一個小小的經(jīng)紀人出言教訓了,心里難免會不高興,所以剛剛還對小網(wǎng)紅的表演不是很滿意的他,立馬改口,說臺詞什么,只要多給些時間就沒有背不下來的!
薛濤還想說什么,張艷趕忙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多說無益,我們剛要走,結(jié)果從門外就走進來一個人,迎面向著我的方向走過來,同時臉上掛著明朗的笑容,大聲地說道:“導演說得對,臺詞只要多花些時間,就沒有記不住的。實在不行,在對戲的時候也可以用數(shù)字和字母代替啊!反正我們后期也是需要配音的?!?br/>
李恩重一邊說著,一邊向我們這邊走過來。
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李恩重,我在心里冷笑了下,我果然猜的沒錯,這戲和李恩重脫不了干系。
剛開始同意接這部戲的時候,也是覺得這部戲和李恩重沒有什么關系,所以才放心大膽地接了,看來自己還真是大意。
我身后的小網(wǎng)紅見到李恩重,便立馬用她那嗲聲熱情地叫了一聲李老板,只是李恩重根本就沒理她,直接在我面前站定,微笑著向我伸出手來,說:“何秋小姐,久仰大名?!?br/>
我仰頭看著站在我面前的李恩重,他依舊笑的一臉無害,還是那么陽光,只是那雙盈滿笑容的眼睛背后,有著讓人寒意徹骨的陰冷。
“李老板,久仰大名。”我笑著伸出手去,與李恩重的手相握。
在我們握手的瞬間,我很明顯地能感覺得到李恩重的手在暗暗用力,捏了我的手一下,像是在暗示什么。
但我就像是什么都沒感到一樣,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對著李恩重微微點頭說:“不耽誤你們的時間了,我先告辭了?!?br/>
我剛走出幾步,李恩重就在我身后叫住了我,“何秋小姐,我最近在準備籌拍一部電影,不知道何秋小姐有沒有興趣來演女一號?”
他這是在跟我示威嗎?
我腳步一頓,微笑著回過頭去,笑著對李恩重說:“李老板肯這么關照我,我自然是有興趣,具體事宜還請李老板跟我的經(jīng)紀人談,好嗎?”
說完,我再次對著李恩重點頭示意了下,便帶著薛濤和張艷離開了這里。
“什么玩意兒!”
一坐上車,薛濤就罵了起來,“就為了排擠你,他們竟然敢把這么大的投資都毀了?”
“別這么說,萬一人家火了呢?!蔽倚χ粗拥难f道。
“就那個女演員的演技?能火?坐地上干嚎的那段不比菜市場的大媽演的多好。”薛濤氣得滿臉通紅,直用手扇風,“這個李恩重,還真不是什么好東西!”
“現(xiàn)在雷劇比正劇容易火,沒準這劇還正能火。”張艷坐在我身邊,淡淡地說道,“李恩重這個人,心思實在太重,太縝密了,千萬別小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