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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啵啵影院 動漫 第二日江玨食言

    第二日江玨食言了,他并沒有送龍蠡離開黎都。

    梁州巴國有使者前來求援,這已經(jīng)是今年第三批使者了。

    獨步梁州的驚鴻江望舒離開巴國來兗州后,巴國四境除了北境活泉關暫且無虞其余三境都告急。東境楚國征東將軍白鹿大王終于再度領軍從涪陵北上,連破三城,直指巴國南境執(zhí)圭楊羨鎮(zhèn)守的舊枳都;西境蜀王吳歸稱帝后命羅氏夫子羅戰(zhàn)與羅寶兒出川東,過巴南,取五城之地,更是趁著江侯不在想要一舉覆滅巴國,盡取梁州之地;南境,南蠻先是侵占南疆之地,然后攻占巴國南方富城南郡城。

    巴國四境,便是北境綦地三城也脫離了巴國管制,算起來四境皆失。

    江望舒鎮(zhèn)守國土國民二十八年除了最后失去的黔中、武陵兩地,巴國寸土未失。江望舒離開僅僅半年,巴國國土淪喪半數(shù)。

    上到巴君芥子和廟堂公卿,下到三十二城大夫和兩百萬巴民,終于想起了江望舒。

    無事四王族,有事江望舒。

    今日抵達黎都的這批使者已經(jīng)是第三批了,一個半月前離開巴國的時候他們信誓旦旦向巴君芥子保證會把話傳遞到江侯口中。

    這群巴國使者并沒有先去大黎王宮,而是來到這處小別院。

    “是你,茍將軍?!必凉偾f開門,一眼便認出了這群巴國使者中的領頭一人。

    這位英武的江城守衛(wèi)軍百夫長茍將軍也是一愣,然后朝亓官莊拱手說道:“江侯在不在?”

    亓官莊“砰”地一聲關上門,然后過來說道:“公子,巴國使者來了?!?br/>
    “讓他們進來吧,”江玨說完,又對龍蠡說道,“抱歉,我得處理點事情。”

    龍蠡說道:“不急,那我再多叨擾兩日?!?br/>
    亓官莊又跑出去開門,然后對英武的江城守衛(wèi)軍百夫長茍將軍說道:“我家公子讓你進來?!?br/>
    這位英武的江城守衛(wèi)軍百夫長茍將軍進了別院,先是瞧見持槍而立的凌寒和龍蠡二人,欣喜若狂喊道:“凌寒將軍?”

    巴人都以為凌寒死了,凌寒在江城一戰(zhàn)中的表現(xiàn)可謂是一枝獨秀,巴闖、樊荼都壓不住他的風采。

    凌寒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有搭理他,而是朝龍蠡拱手說道:“請。”

    兩個用槍之人心心相惜,正準備較量一番。

    英武的江城守衛(wèi)軍百夫長茍將軍吃了癟,只好隨亓官莊進屋。踏進門檻他又撞見一個熟人,江侯府邸的老仆人。這位英武的江城守衛(wèi)軍百夫長見到老仆人被驚出一個踉蹌,老仆人柔聲問道:“沒事吧?”

    “沒事,沒事?!庇⑽涞慕鞘匦l(wèi)軍百夫長茍將軍對著老仆人又是點頭又是哈腰。

    亓官莊不解地問:“你怕他?”

    英武的江城守衛(wèi)軍百夫長茍將軍連忙解釋道:“我這是尊敬他老人家?!?br/>
    江玨正在教靜姝識字,見到靜姝聽見腳步聲抬頭,小臉上寫著憤怒,她剛出聲老仆人秦爺爺喊道:“靜姝,到爺爺這里來,我們?nèi)フ矣駤冉憬??!?br/>
    小靜姝踩了英武的江城守衛(wèi)軍百夫長茍將軍一腳,然后才追上老仆人秦爺爺。

    “巴國使者茍不言見過公子?!边@位英武的江城守衛(wèi)軍百夫長終于還是向當年他為難過的癡兒低了頭。

    亓官莊打趣道:“原來你叫茍不言啊?!?br/>
    英武的江城守衛(wèi)軍百夫長茍不言有些臉紅,奈何名字是爹起的,注定要跟他一輩子。

    江玨請茍不言坐下,然后問道:“有事?”

    “巴國危及,王上遣我來請江侯?!?br/>
    “現(xiàn)在想起江侯的?”江玨嗤笑道,“無事江望舒,有事枳江侯?!?br/>
    茍不言臉紅了,誠然,巴君芥子在無事的時候都是直呼江望舒名字,等到有事的時候,則是恭恭敬敬喊一聲江侯。

    英武的江城守衛(wèi)軍百夫長茍不言愧疚地說道:“巴國有難……”

    江玨質(zhì)問道:“他芥子不是有能耐嗎?”

    翌日,江侯居然從青州回來了。江玨等著英武的江城守衛(wèi)軍百夫長茍不言說道:“你也好大的能耐?!?br/>
    茍不言只賠笑,不答話。

    江侯并沒有在黎都久待,甚至只是來小別院見了江玨一面便匆匆離去。巴國有難,他責無旁貸。

    “江侯,”江玨叫住江望舒,等到江望舒回頭,他才說的,“龍蠡隨你去,有他在,不必繞路?!?br/>
    江玨又一路送到黎都外三里,說道:“江侯,這匹馬馬力足?!?br/>
    亓官莊牽著黑馬遞給江侯。

    等江望舒走出數(shù)十步,江玨大聲喊道:“江侯,你只管去,這里有我和凌寒?!?br/>
    江望舒策馬離去,沒有回頭,也沒有縱歌。

    江侯走了,大黎廟堂人心惶惶,枝天子坐在高位望著滿朝公卿問道:“有哪位將軍愿意領軍去抵抗魯國?”

    廟堂沉寂如同死水一潭,忽然有聲音從殿外傳來:“臣下愿為天子鎮(zhèn)守國門?!?br/>
    在赫天子驚喜的神色和廟堂公卿陰晴不定的臉色中,江玨提劍從殿外走來。

    門口侍衛(wèi)攔住江玨請他解劍,枝天子親自過來迎接,說道:“不必解劍,江玨將軍可以負劍進出王宮。”

    大黎有這份殊榮的,江侯是第一個。第二個嘛,便是今日江玨。

    大黎目前面對的唯一威脅,便是魯國。江侯親自鎮(zhèn)守青州陶關一日,魯軍便一日不能前進一步。巴君芥子三次遣人來請江侯,江侯還是放不下巴國離去。江玨的挺身而出讓年輕的枝天子險些感動得感激涕零。得知江玨的黑馬贈給江侯后,他執(zhí)意要將千里雪賜給江玨。江玨本來打算推辭,但孟先生點頭了,他也只好收下。

    “孤拜江玨暫代護國大將軍一職,奔赴青州陶關鎮(zhèn)守國門;孤拜凌寒將軍為副將,隨江玨將軍鎮(zhèn)守陶關?!蹦贻p的枝天子當機立斷下令。

    至于云歌,正在徐州鎮(zhèn)守關隘,畢竟從塞上莽原歸來后江玨和凌寒都不肯見天子,枝天子能用之人只有云歌。

    出了王宮,有侍衛(wèi)牽來千里雪,江玨喊道:“亓官,牽馬?!?br/>
    亓官莊牽著千里雪,隨江玨走到城門口,終于忍不住問道:“公子,不去道別?”

    “就不去了。”江玨回頭朝小別院方向瞥了一眼,忽然說不出話來。石頭、趙淼、君儀三人正策馬而來,君儀遙遙招手喊道:“玨哥哥,你休想丟下我?!?br/>
    江玨只好站著等,趙淼過來后瞪了江玨一眼,說道:“臭鴿子,我可不是粘著你,我家臭石頭想去散散心,正好順路而已?!?br/>
    凌寒提槍過來,說道:“將士們偶準備好了?!?br/>
    數(shù)千將士整齊列隊,齊聲喊道:“參見將軍?!?br/>
    這數(shù)千將士,大部分都是隨江玨參與塞上莽原一戰(zhàn)的將士。凌寒說道:“這些都是我這些日子訓練的騎兵,余下的一萬多騎兵被云歌帶走了?!?br/>
    江玨笑了笑,說道:“這筆賬先記下,這些可都是我的馬?!?br/>
    合計八千騎兵浩浩蕩蕩往東而去,江玨騎在馬背上笑,趙淼撇撇嘴說道:“鴿子,你笑起來的樣子好傻?!?br/>
    江玨笑得更傻了,答道:“許久以前我在塞上莽原時,就憧憬有朝一日能領著騎兵陷陣殺敵?!?br/>
    八千騎兵,雖然規(guī)模比不上宋國的二十萬鐵騎,但江玨還是開心,這些可都是他的部下。

    黎都,王宮。

    年輕的枝天子臉上洋溢著許久不見的笑容朝孟蘭說道:“太師,他喊孤天子了?!?br/>
    “臣聽見了。”孟蘭答道。

    “他還要替孤鎮(zhèn)守國門。”枝天子說道。

    “臣聽見了?!泵咸m再答道。

    鄧枝如何也沒想到自己會成為天子,他上面有公子寒,有自己那假死的兄長公子閑,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他本可以盡情弓馬騎射,當個意氣風發(fā)的少年郎。

    命運的捉弄來得猝不及防,他還沒有半點心理準備便繼位,又在已故蔻太后的安排下迎娶了中山王子湯之女魚書。

    想到這里,枝天子神情低落,魚書誕子,不足十月,醫(yī)官說是早產(chǎn)。枝天子不是癡兒,便是早產(chǎn)有懷胎八月便早產(chǎn)的?便是早產(chǎn)有六斤四兩?

    “天子,有心事?”孟蘭察覺到枝天子神情低落,于是問道。

    枝天子勉強笑了笑,說道:“孤累乏了?!?br/>
    孟蘭告退,劉長安和邵如意二人護送著枝天子回到后宮。枝天子踏足進去,如今的瑤太后正抱著他的兒子?,幪笞詮墓雍硭篮蟊闵裰静磺澹裁匆膊还?,唯獨惦記著如今國母魚書腹中的小生命。等到孩子出生她更是整日賴著不走。

    枝天子臉色陰沉,繞過瑤太后與陪在一邊的魚書,兀自進屋了。已故蔻太后執(zhí)意要自己迎娶魚書,如今瑤太后整日惦記著這個小生命,八月誕子,種種種種,他便是天子也無能為力。

    天色暗了下來,瑤太后再不舍得還是離去了。魚書款款進屋,和衣臥在枝天子身側(cè)。枝天子翻了個身,輾轉(zhuǎn)反側(cè),又穿上衣裳。

    等枝天子推門而出的時候魚書喊道:“天子若是嫌棄臣妾可以直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