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起義軍隊伍里,能人異士也有不少,而獵團又出現(xiàn)損傷,此消彼長之下,起義軍方面不用太久就能追上獵團,然后形成包圍圈,將獵團徹底圍死。
而僅僅一名狙擊手的存在,根本不可能完全壓制數(shù)百人的追擊隊伍,只能暫時打亂他們的部署,造成一定的拖延。
但是這名狙擊手的槍法精準的令人心寒,倒下的可不是普通的起義軍戰(zhàn)士,而是一名名實力不俗的起義軍頭目。
這些人在自己手下的眼里,都是呼嘯一方的源力強者,槍林彈雨也不知闖了多少來回,可是眼下寥寥一顆子彈飛來,任憑他們極力躲閃、拼命硬抗,結局都是立遭重創(chuàng)甚至直接擊斃,這怎能令人不心寒止步。
一連六槍,就有四名起義軍頭目被擊斃,另外兩名頭目防御力稍強,才勉強扛住了源力子彈的打擊,但也被子彈重創(chuàng),基本失去了戰(zhàn)斗力。
起義軍戰(zhàn)士雖然悍勇,但是驟然看到自己的首領倒斃,一時間也會驚慌,他們紛紛撲倒,舉槍亂射,想要避開狙擊手的襲擊。
但因為黑暗中光源不足,起義軍隊伍又人多勢眾,零星的子彈沒有引起所有人的恐慌,距離受襲擊稍遠一些的隊伍,甚至不知道子彈射殺的是誰,他們依舊叫喝著朝前追趕,時不時對著獵團的背影放出一槍。
如此一來,追擊的隊伍就變得凌亂,讓獵團有了喘息之機。
冷瞳快速打完六槍,然后停止射擊,他的腳下,六枚水晶彈殼散落在地,其中氤氳的少許源力氣息慢慢消散,源力將晶瑩剔透的燧水晶侵蝕出一條條白色絲絮物,這些水晶彈殼就此報廢。
這六發(fā)黯滅子彈,使用的全部是狙擊型號的源力實體彈,因此才會擁有這種威力,但這已經是冷瞳所有的存貨。
將它們消耗完之后,沒有實體彈頭加持的源力子彈威力立刻降低了三成以上,同時子彈速度也會有所降低,前者冷瞳還可以接受,但是子彈速度的降低,雖然看起來沒什么問題,可很多時候卻恰好留給了目標能夠反應避開的一剎那時間。
此時此刻,只要冷瞳一槍未能命中,就會大大增加敵方的膽氣,而他停止射擊后,反倒使得許多人匍匐在地不敢冒頭。
雖然沒有一發(fā)子彈落到自己身邊,但白頭中年袁天鷹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冷瞳的阻擊,他身上殺意彌漫,毫不猶豫的朝冷瞳所在的位置撲去。
團長明顯的感覺到身后追擊方火力的削弱,他看了一眼冷瞳所在的小樹林,然后對獵團成員道:“撤!不用管他了?!?br/>
為了帶走重傷的巴虎和洪城,以及照顧實力稍弱的小獵人,獵團的速度始終快不起來,被起義軍一陣窮追猛趕,子彈不要錢的潑灑過來,這時候幾個獵人也開始負傷,但他們看到袁天鷹朝小樹林撲去,不禁有些遲疑,腳步就慢了下來。
團長第一時間出聲,才讓他們重新提起速度。
作為團長,哪怕是臨時獵團,他也有照顧好團員的責任,雖然此時此刻,如果眾人轉身反擊,未嘗不能和追殺過來的起義軍方面打上一場,但是對方戰(zhàn)將威壓還在,只要拖延片刻,等到戰(zhàn)將出手,就是整個獵團覆滅之時,團長只好犧牲少數(shù),保證大部分成員的存活。
這時候一些起義軍頭目已經逼近獵團,團長雙手虛抓,猛然上提,數(shù)道粗大的土刺從對方的腳下貫穿地面,將其中一人扎在原地,而剩下的人機敏矯健,早在團長出手的時候就紛紛避開,但也因此又被拋后,雙方再次拉開距離。
如此半退半打,雙方你追我趕,短短幾分鐘,獵團已經離開鋼鐵哨所兩公里遠,團長突然察覺異常,獵團猛然止步,而他們的前方,突然亮起無數(shù)燈光,那是一長排橫列的裝甲載具前燈,看數(shù)目足有上百輛,卻不知是何時悄然而至,停在了這里。
鋼鐵哨所之外,起義軍的明崗暗哨足有十多二十處,覆蓋了方圓十公里范圍,臨時獵團想要避開他們,當然輕而易舉,但是這么一大隊人馬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抵達這里,足見兵團指揮官的能力強悍。
臨時獵團里的獵人大半都是飛鴻津本地獵人,他們一眼就看出了這支隊伍的身份――飛鴻軍剿匪團,飛絮平原最強大的軍隊。
在中間的一輛裝甲越野車上,江無驚看著遠處的鋼鐵哨所,舉起來的手重重落下。
這一長排軍用載具后面,是一個臨時搭建的炮兵陣地,隨著江無驚的手勢,十門備戰(zhàn)就緒的野戰(zhàn)加農炮一起開火,一時間炮聲震天,十發(fā)炮彈射向半空,然后朝鋼鐵哨所墜落。
與此同時,前面的軍用載具也啟動引擎,朝鋼鐵哨所發(fā)起沖鋒。
面對剿匪團的戰(zhàn)車沖鋒,團長一聲令下,果斷帶著隊伍向兩側閃去。
他們后面的追擊者也看到了這一幕,一個個目瞪口呆的停住腳步,過了好幾秒,才有人反應過來,轉身就跑,口里大吼道:“敵襲!敵襲!準備戰(zhàn)斗!”
剿匪團出動,追擊出來的幾百人是無法抵擋的,他們的叫喊當然是針對鋼鐵哨所里的同伴,只希望哨所里面的同伴能夠迅速起構筑防線,抵擋這次襲擊。
一轉眼,追擊又變成了潰逃。
“小子,你很不錯,跟我回去,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变撹F哨所里,戰(zhàn)將袁天虎站在城墻之上,攔住了白眼的去路,突然開口道。
白眼沒有開口回答,以前是杜白,現(xiàn)在是袁天虎,只要看到他的驚艷一擊,就起了招納之心,這對他來說似乎是種不錯的感覺。
不過他當然不會同意,因此全神貫注,心身調整至巔峰,準備迎接戰(zhàn)將的一擊。
“看來你需要先嘗嘗苦頭?!痹旎⒛樕⒗?,雙手握拳,兩只拳頭上升騰起藍色的源力火焰,然后伸出一只手向白眼抓去。
兩人之間尚隔二十多米,但隨著他那被藍色火焰包裹的手掌朝前伸出,兩人之間的空氣突然如沸水翻滾,又如潮汐涌動,白眼只覺得無形的巨大力量覆壓而來,仿佛有一只巨人的手掌,要將他整個捏在手中,而他奮力掙扎,竟無法動彈。
但就在此時,袁天虎臉色一變,驟然轉身,伸出的手掌對準了半空。
隨即,數(shù)發(fā)炮彈落入鋼鐵哨所之中,劇烈的爆炸聲頓時響起,人和建筑的殘骸被掀上半空,同時升騰起無數(shù)塵埃。
而榴彈炮更恐怖的地方在于它裝載的上千枚菱形破片,它們的殺傷半徑高達五十米,隨著炮彈炸開,這些密集的破片穿過塵埃,向四面八方激‘射,將任何阻礙物打得坑坑洼洼,甚至直接洞穿。
而袁天虎的身前半空,一發(fā)炮彈投射到他的面前三米距離,就被無形的力量阻擋在半空,隨即轟然炸開,無數(shù)密集的菱形破片如彈雨般再次突近一米,然后才懸??罩?,過了一秒鐘才紛紛灑落。
而袁天虎的腳下城墻,如同被一顆巨大鐵球重重碾壓,出現(xiàn)了一個半徑數(shù)米的圓形隕坑,隕坑的邊緣城墻已然垮塌,而袁天虎站在半圓正中,臉色無比陰沉。
驟然承受這一炮擊,就是源力戰(zhàn)將也不好受,他的手指微微變形,手掌裂開數(shù)道血痕,但受傷并不嚴重。
因為袁天虎攔截了這枚炮彈,倒是使得身后空地上的白眼毫發(fā)無損,白眼看了一眼雞飛狗跳、鬼哭狼嚎的鋼鐵哨所,身形化作一道殘影,飛速向哨所的深處逃去。
剛才他深入哨所,已經查探到許多信息,鋼鐵哨所的表層建筑,多數(shù)都是之前駐扎在此的遠征軍臨時修筑,只能抵擋火藥子彈的射擊,而無法承受加農炮的轟炸,但是哨所深處,卻是紀元前的軍事基地,那是防核武工事,哪怕過了一千年,也能輕易抵擋這種程度的戰(zhàn)爭摧殘。
袁天虎當然知道他的逃離,但是此時已經自顧不暇,隨著遠方的吶喊遙遙傳來,曠野中出現(xiàn)無數(shù)燈光,而半空中的炮彈仍然不斷墜落,有些是高爆炮彈,有些是殺傷榴彈,被這場炮火洗禮,鋼鐵哨所里陷入一片混亂,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防御。
在廢土低層,槍支和手雷才是戰(zhàn)斗的主流,重機槍和火箭筒已經屬于罕見的高端軍火,至于大炮,那是就連大部分遠征軍都難以裝備的頂級武器,更別提出現(xiàn)在野外。
這也是當初獵蜥地的蜥蜴人部落潰敗得如此迅速的原因,在這種落后的時代,炮彈屬于根本無法反抗的事物,哪怕是實力強悍的源力強者,也只能拼命逃竄,避免被炮彈近距離轟殺。
而源力戰(zhàn)將,才有了抵擋炮火的實力,但這個時候,十門野戰(zhàn)加農炮不斷轟擊,炮火幾乎將整個鋼鐵哨所覆蓋,就是源力戰(zhàn)將,也無法阻擋它們。
袁天虎攔下幾枚炮彈,就已經氣血翻滾、源力紊亂,通身都被滲出體表的源力火焰包裹,身形顯得模糊起來。
他自知攔截無用,大喝一聲,放棄了防御,轉而朝沖鋒過來的剿匪團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