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12點半,駱承軒一身簡單的黑色商務西裝,手提黑色的公文包,習慣性的掏出鑰匙開門,驀地想起,這房子里還有一個她。
打開門,室內(nèi)甜膩的氣息的傳來,飯菜芳香的氣味拂過鼻尖,他全身一震,三年了,三年了,已經(jīng)有三年的時間不曾體會到這樣的“家”的感覺了。雖然在回來之前就已經(jīng)做好了足夠的準備,但是再一次體會到這樣溫馨的感覺的時候,他還是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
這三年,他每一次過來,迎接他的都是冰冷的空氣和冷漠的對白,清鍋冷灶,灰塵叢生,甚至在暖氣開的極足的室內(nèi),打開門也是寒氣覆面。失去她的這三年,他再也沒有做過飯,甚至連廚房都再也沒有進去過,每天沒日沒夜的工作,餓了就叫外賣,就這樣三年。
飯菜是要做給自己最愛的人吃的,失去她,他便再不做飯!
他凝眸望著廚房里正忙碌著煲湯的女子,感覺就象是看到了曾經(jīng)的自己。曾經(jīng)的他也是那樣系著圍裙,站在流理臺前,小心翼翼的做菜,煲湯。
如今,站在這里,站在曾經(jīng)她站過的地方,恍然,回到了過去。
尹雪薇端著一盆菌菇湯從廚房出來,一抬眼便看到了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駱承軒,她驚得“呀”了一聲,手中的菌菇湯也灑出了好多,蔥白的手指上被燙出了紅紅的包。
駱承軒聞聲一驚,兩步過去,大掌不由分說的接過了尹雪薇手里的湯,放在流理臺上,雙手強硬的按著尹雪薇的手放在水龍頭下,細細的沖洗著。
手指被冷冷的秋水沖洗著,掌心是他溫熱到發(fā)燙的大掌,她竭力的保持鎮(zhèn)定,臉上還是不免發(fā)燙起來,就好似剛剛被燙到的不是手指而是臉頰一般。
“你不是我雇來的女傭,以后不用做飯了?!彼穆曇粝笫橇锨偷拇海瑩涿娑鴣斫允呛畾?。
聞言,尹雪薇心里一空,象是地基突然缺了一角。她有些難堪的抽回自己的手,不著痕跡的摩挲:“知道了!以后我會小心!”
駱承軒這個人不僅有極度的潔癖,而且他最不喜歡有陌生人進入他的私人領地。他的房子定期有人清掃,衣服每天必換洗,而這都有固定的傭人,但是進入這房子的時間絕對不能超過半個小時。
今天傭人便過來固定清掃,被她打發(fā)走了,并且以后也不用他們來了。半個小時一千塊呀,太奢侈了。
如今,她把所有人都辭掉了,也知道了他經(jīng)常吃外賣的事情,難道在這個時候,她能夠看著他這樣不照顧自己的身體而無動于衷嗎?
父親常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駱承軒這樣下去,他的身體遲早會垮掉的。
如果她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現(xiàn)在她知道了,就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糟蹋自己的身體。
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由不得他不愛惜。
“什么以后會小心,這些事情我會請傭人來做,不用你操心,免得給我添堵!”駱承軒厲聲說道,臉色陰沉如烏云。
他強硬的握過她的手,找出藥箱拿出燙傷膏小心翼翼的涂抹在她紅腫的手指上,這一次燙到的是手,下一次再燙到別的地方怎么辦?這個傻丫頭怎么就不想想!
“傭人被我辭掉了,以后都不會來了?!币┺睙o畏的揚起頭,用同樣冷厲的聲音回答:“以后你主外我主內(nèi),就這么定了!”
微微地霸氣,小小的驕縱,看的駱承軒一怔,清冷如她,竟也會有這般小女人的時刻。
“幼稚!”語氣雖是凌厲,但轉過身去的駱承軒,嘴角竟然扯出了一抹疑似笑容的東西。
駱承軒將菌菇湯擺上了桌,尹雪薇將瑩白如玉的米飯盛在瓷碗里,桌上一個紅燒茄子,一個香菇油菜,一個糖醋排骨,一個辣子雞丁,都是家常的菜肴,四菜一湯,還算是不錯了吧!
以前上學的時候,這些菜,她是一年半載都吃不到的,每日吃的都是饅頭咸菜,那時吃過的最貴的菜,可能就是一碗米,和一碟酸辣土豆絲了吧!
現(xiàn)在想起來,那時的確過的艱苦,可那個時候。雖然苦雖然累,但是她每天都是開開心心的。現(xiàn)在工作穩(wěn)定了,生活也穩(wěn)定了,卻出現(xiàn)了許許多多的不確定的因素,現(xiàn)在反而沒有當初那般開心了。
她沉默的扒飯,沒注意到駱承軒審視的眸子。
“跟我在一起,你很不開心?”深沉如海的聲音,象是山谷中吹過的一陣風,乍暖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