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友全部因龕毒而死。
秦止的家人也因龕毒而死。
對于龕毒,祁熹和秦止的痛恨是一樣的。
祁熹還比秦止多了一些不自信。
后世,專家團(tuán)隊都沒有研發(fā)出這種毒的解藥。
她只是一個法醫(yī)。
再往遠(yuǎn)了說,只是一名聽命令行事的戰(zhàn)士。
和秦止身邊的黑甲侍衛(wèi),沒有什么不同。
可是她不甘心!
死了那么多人。
無辜的,或跟她有牽扯的,都因龕毒而死。
她真的不甘心!
秦止察覺到祁熹情緒的不對勁,停下手上的動作,側(cè)頭看來。
便見祁熹對著一個胸腔全部打開的尸體發(fā)呆。
那種神情,就像在槐陽村,他趴在驢身上看到的一樣。
他不由得想,是不是這才是真正的祁熹?
從他認(rèn)識祁熹開始,這個女子就像一個小瘋子。
但是她做的哪件事,都不是一個普通女子的見識下所能做到的。
“熹兒,”秦止輕聲喊道,似乎怕嚇著她,喊出的話,卻將自己嚇了一跳。
何時,他和她這般親密了。
竟然親密到,到了可以直呼其名的地步。
秦止從未如此喚過女子的名字。
這種感覺,很奇怪……也很……好。
祁熹卻不以為意,畢竟在后世,直呼其名很常見。
她扭頭,望向秦止。
眸中那一抹難過,還未收拾干凈便被秦止捕捉到。
秦止忽然覺得心口一窒。
心臟,像是被一張大網(wǎng)束縛住,網(wǎng)的另一端,在祁熹的手里。
祁熹的情緒,牽扯著他的心口絲絲拉拉疼。
這中疼,幾乎是一種成癮的痛楚。
能讓他感覺到自己血液的流動,感受到多年來未感受過的七情六欲。
祁熹疑惑看他,叫了人,又不說話,這貨不知道犯的什么病:“怎么了?”
秦止收斂心神,似乎早已忘了為何叫她,只得臨場編一個:“你是不是該將尸體的肚皮,合上了?”
祁熹一臉懵,想了想,淡聲:“噢?!?br/>
為啥她感覺秦止想說的不是這個?
查完了尸體,該取得樣本都已經(jīng)取好,祁熹細(xì)心將尸體的腹腔縫合好。
等她和秦止出去,這些尸體還是要給她們尋家人的。
雖然她們極有可能是自己父母親手賣掉的。
該走的流程還是一個都不能少。
若是尋不到家人,也應(yīng)由府衙聯(lián)系義莊進(jìn)行埋葬。
秦止耐心的等著祁熹將尸體縫合好,雖然他做不到裸尸入目,還是盡可能的偏開視線:“我找到這里有一個入口,方才的黑袍人,便是從這里出來的?!?br/>
祁熹起身跟上秦止,見秦止在一處墻壁上輕敲。
果然,那處墻壁是空的。
秦止伸手撫摸墻壁:“墻壁只能從里面打開,外面無法開啟。”
“那我們豈不是無法進(jìn)去?”祁熹不甘心。
秦止朝她揚(yáng)唇:“你這是質(zhì)疑本座的武力?”
祁熹:“哪敢,哪敢,您老啥時候都是大拇哥!”
說著,還朝秦止筆畫了一個大拇指。
秦止:“……”
拖著祁熹后退幾步,秦止用手中長劍比劃了一下,旋即,一劍劈下。
塵土飛揚(yáng)中,墻壁被破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