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九階十八級不假,除去皇后娘娘之外,還有一種女人,她們也是皇宮當(dāng)中最多的女人,她們叫做青衣,是沒有品級在身的,往日里還有在宮殿里面做一些下人的活計,但也會被皇上招幸?!?br/>
安琪兒聽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和清朝的時候那個所謂的學(xué)生差不多,一般都是下人,伺候皇帝的時候才是主子,年老色衰之后便被皇帝丟在一邊了,這樣的人也往往成為皇宮里面最為悲哀的一類人,她們不過是皇宮里面主子的玩具,可還是有不少的人,抱著可以升位份僥幸的心里,不斷前撲后擁的去討皇帝的歡心。
“這樣的女人應(yīng)該非常的多吧!”安琪兒對于妃嬪人數(shù)倒是非常好奇,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奴婢只是一介奴才,這種主子的事情奴婢不是很清楚,這闔宮上下大概也就只有皇后娘娘清楚一些?!苯饗邒叩恼Z言躲閃,或許她是真的不知道,或許她是知道的,只是不愿意告訴安琪兒罷了。
安琪兒聽后笑了笑,玩弄著手里的帕子,據(jù)清乾隆五十四年正月總管內(nèi)務(wù)府的一份奏折稱:“康熙四十六年乾清宮主位十六位,大答應(yīng)十人。景陽宮大答應(yīng)四十七人,小答應(yīng)二十八人。、毓慶宮主位三位,大答應(yīng)七人,小答應(yīng)二十二人。所內(nèi)答應(yīng)四十一人。學(xué)生三十八人。一年宮分分例等項(xiàng),約計共需銀三萬七百九十八兩一錢五分八厘。”從這份奏折看,康熙四十六年僅乾清宮、景陽宮、毓慶宮就有大小答應(yīng)二百多人。
之后的日子里面安琪兒則是顯得更加的清閑,該學(xué)習(xí)的宮規(guī)禮儀早在上輩子就學(xué)習(xí)完了,平日里面也就是和金嬤嬤聊聊天,然后說說宮里面的幾位娘娘們。
一般的情況之下安琪兒都是拿著一本書膩歪在炕上,樣子不知道有多么的悠閑,這可就苦了伺候安琪兒的侍女了,按照規(guī)矩一般的侍女進(jìn)宮也是要學(xué)習(xí)規(guī)矩的,但大部分都是以家里的姐兒為主的,丫頭往往只一個附帶的。
可到了安琪兒這里好像完全反了過來,安琪兒的禮儀沒的挑,金嬤嬤只能將全部的經(jīng)歷放在了安琪兒身邊的兩個丫頭身上,開始拼命的交她們宮規(guī)禮儀,為此冰兒和霜兒時常凄苦的看著安琪兒,好像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樣。
安家的女兒的禮儀已經(jīng)學(xué)習(xí)的差不多了,還有七日的時間就要進(jìn)宮了,英國公府卻來信,要求安若之帶著幾個女兒回去住上幾天,好歹是安家出去的孩子,英國公府的玄孫。
安若之再怎么不愿意,也不能違了面子上的事情,英國公本家這次也有一個適齡的女兒入選進(jìn)宮,卻只是一個寶林,安若之并沒有多大的感觸,英國公府早就開始敗落了,這一代中嫡系最高的也就是一個正四品閑職,入選的還是一個庶女,從七品寶林完全是皇家看著英國公府的這塊招牌,要是換了往常的話頂多也就是一個莫等更衣。
安若之寫信告知,兩日之后便協(xié)同家里的女兒前往英國公府,又讓納蘭六月帶著安琪兒去了一趟護(hù)國寺,塵緣大師近日游歷回京,納蘭六月也有意給安琪兒求一道平安符。
護(hù)國寺一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層臺階,又是皇家寺廟,主持塵緣大師是位能知過去將來的世外高人,慕名而來的人自然是絡(luò)繹不絕。
面對著慈眉善目的佛祖,安琪兒盈盈拜下,雙手合十,她本不信佛,但在前途迷茫的時刻有個信仰,也許也不是什么壞事,搖晃著手里的竹筒,地上掉落了一枚簽緣。
安琪兒面對手上的簽緣顯得格外的渺茫,她并不信佛,將所有的東西寄托在虛無縹緲的東西上則顯得格外的不現(xiàn)實(shí),倒是希望這支簽一輩子解不開。
小彌撒手纏念珠的走了過來“施主可是要解簽?”
安琪兒搖了搖頭,“還是不來,有些事情并不是全部知道才會幸福的,這支簽我暫時不解了,就權(quán)當(dāng)一個念想?!?br/>
小彌撒聽后念了一句阿彌陀佛,“施主可是年方十五,即將入宮的女子?”
“你怎么知道?”小彌撒的話,讓一旁觀看的納蘭六月都有些不解,光是見到安琪兒不解簽,就知道這么多的事情,難不成他也是一個法外高人。
小彌撒搖了搖頭,“主持曾經(jīng)來這里告知,要是有一個年方十五六歲,不愿解簽,即將入宮的女子來到這里,勢必要將她的家人引入一見?!?br/>
所謂的主持大概就是這里塵緣大師了,塵緣大師是法外高人,由此一算到也不是什么怪事,只是周圍的女眷看著納蘭六月的眼神顯得有些嫉妒,來這里的人人大部分都是善男信女,對于佛祖有所奢求,而等多的是希望塵緣大師,可以為告知他們的將來,為他們消災(zāi)解難。
安琪兒對納蘭六月說道“母親,琪兒想去后山走走,四月雨季剛剛過,后山的菌菇也正好熟了,若曦想要采一些回去給父親品嘗。”
安琪兒非常的喜歡這里的松茸,護(hù)國寺和一片原始森林是連接著的,這里高產(chǎn)一中二十一世紀(jì)的珍貴食材,那便是松茸,一顆稍微好的松茸收購的時候需要八十塊錢,等到處理之后將會以一千六百元的價格出現(xiàn)在東京的超市。
少女時代的安琪兒也來過護(hù)國寺,看到這種天然的美食她恨不得做不動路,前世的時候她也不是天天都有資格吃到這種珍貴的食物的,現(xiàn)在看到那么一大堆恨不得流口水,每次來護(hù)國寺都恨不得將整座山都挖空。
納蘭六月拍了拍安琪兒的手背“那你小心一些!”
安琪兒乖巧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向護(hù)國寺借來一個籃子,拉著兩個侍女冰兒和霜兒來到了后山。
山林之間多雨,各式各樣的菌菇早就破土而出,但這些都不能引起安琪兒的注意,她要找的是一個站在土層里面的神奇菌子,它一般長在松針土壤層當(dāng)中,要想找到這種精靈般的食物完全是要靠運(yùn)氣的。
“小姐,我們已經(jīng)找了不少了,這么多足夠我們吃的了,先休息一下好不好?!弊吡诵“胩斓穆烦?,霜兒和冰兒背上的籃子中已經(jīng)有了不少的松茸,雖然和安琪兒想象的還有不少的差距,可時間還早,母親一般晚上會在這里留宿,她還有一個下午的時間,倒是不怎么著急。
“好吧!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午飯就在山里找點(diǎn)兒東西解決,下午繼續(xù)再找好了!”休息要與工作結(jié)合才是,否則日子就是一個苦逼的活,哪怕是你的位置坐的再怎么高也沒有用。
“小姐那里有個亭子,我們就去哪里休息好了。”
順著霜兒的手指望去,前方的一條鵝卵石小路的最頂端,果然有這么一個青石亭子,一個男子迎風(fēng)而立,神色之間顯得格外的寂寥,雖然鷹目緊閉,安琪兒還可以從中感到一股子憂傷,俊美絕倫的冷艷外觀沿襲了長孫家族高貴氣質(zhì)于一體的男子。
冰兒一巴掌排在霜兒的后腦勺上,厲聲的說道“你腦子沒問題吧!小姐是要進(jìn)宮的人了,那里一個外男,你想讓小姐沒有進(jìn)宮之前就被賜三尺白綾嗎?”
霜兒聽后揉了揉腦袋,在一旁默默的流淚,人家只是一時的忘記了,你干嘛那么兇,還有亭子里面那是什么人,居然敢占姑奶奶看中的地方,膽子真是不小。
安琪兒看清那名男子容顏的時候,倒是有些意外,這男子便是和她有著一面之緣的長孫傲風(fēng),安琪兒抬手對身后的兩個侍女說道“既然有外男在,那么我們也離開吧!”
“小主子留步!”不多時后面竄出一個龍行虎步的男子,神色間顯得尤為自傲,一看就是一個練家子,想必身份也不低。
雖然他眼高于頂不知天定為何物,可安琪兒一看便知道他的高傲是裝出來的,此人的眼中沒有任何的倨傲之色,有的只是那恒古的波瀾不驚。
安琪兒不覺得退后一步,和面前的這個人拉開了距離,“公子何人?為何要阻擋我等女眷的去路?”
韓練的眉宇一挑,“我家主子正等候小主一敘,還請小主賞光。”
“既然稱呼我為小主,就應(yīng)該知道我是即將入宮的女子,這么貿(mào)然的邀請我,似乎不太合適!”說完安琪兒轉(zhuǎn)身便欲離去,不在這里多逗留一刻。
寺廟里面人多嘴雜,這里雖然看似沒有什么人,可難保不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安琪兒不愿意流傳出什么瘋言瘋語出來,她成為貴人之后必定是處處小心,更何況長孫傲風(fēng)還有把柄在她的手中,要是他故意引她進(jìn)入涼亭,倒是也有可能。
“小主且慢!”韓練一個閃身便走到了安琪兒的面前,擋住了安琪兒的去路。
霜兒眉宇微微一暗,不著痕跡的將安琪兒藏在了身后,昂著腦袋看著韓練“你是何人,居然敢阻攔宮中小主的去路,你不過是一個御前侍衛(wèi)你不要命了嗎?”
霜兒的話讓韓練有些錯愕,倉皇的抬頭看著霜兒,這個丫頭居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韓練不得無禮!”身后想起了一個委婉的男聲,止住了幾人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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