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老板眼中有著不安。他緊張的看著那火光,想起葉悠說過的話,本來不安的心更是多了恐懼,被恐懼包圍著的心,頭腦有些稀里糊涂,急快的開口道:“兩個時辰后?!?br/>
葉悠眼中閃過一道思索,微抬起頭,看著墻壁上她坐著的影子,笑了笑,接著問道?!澳銈兪侨绾蔚玫竭@個消息的?”
“蕭亦白身邊出現(xiàn)一個叛徒,就是他把消息賣給幫主?!笨蜅@习灏咽捯喟资裁磿r候來客棧的時辰說出來后,也沒有任何的猶豫了。
接下來,葉悠問什么答什么。
葉悠聽完他的回答后,以手肘抵著黑漆的桌子,眼睛閃爍著思索的光,“這里有地下室嗎?”
“有?!笨蜅@习寤卮?。
葉悠道:“紅玉紅桃你們兩個把他們幾個帶到地下室去?!?br/>
紅玉紅桃得令,叫醒暈倒的人后,就把客棧老板山賊等人帶到地下室去。
房內(nèi)安靜,只剩葉悠和石隱兩人。
“郡主您想做什么?”一直沒有說話的石隱說道。
說完,他臉上一臉猶豫,眼睛閃爍著一絲擔心道:“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當馬上離開這里。”
“石叔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葉悠聲音柔和緩緩道:“你擔心兩個時辰后,蕭亦白來了,拳頭幫的幫主也來了?!?br/>
“我們四個沒有辦法對付他們。”
“郡主您都明白,那么您應(yīng)該知道怎么做才是最穩(wěn)妥。”
石隱嘆了口氣,眉毛鄒起一個山字的痕,道:“我們只有四個人,無論對付哪幫人,也對付不了,因此走是上上之策?!?br/>
“石叔你知道范夫人為什么派你來送我來楚國嗎?”葉悠道。
石隱面露不解,一雙眼睛閃爍著困惑,八子胡須往上一挑,雖然不解葉悠為什么這樣問,但還是略微思索一下開口道:
“是奴才熟悉來楚國的路?!笔[說道:“對于路上有什么客棧,走哪個方向最好?!?br/>
“你說得都對?!比~悠笑著說道:“不過還有一樣?!?br/>
“還有一樣?”石隱不解地道。
“范夫人在我臨走時,她跟我說你做事很小心,所以她讓你來送我到楚國,因為她知道如果在路上我要是做什么出格,惹來風險的事,你就算死也會阻止我。”
“郡主。”石隱道:“您既然知道,那現(xiàn)在就跟奴才走。”
“奴才知道我的命不值錢,可是奴才信郡主心善,不會讓奴才死?!?br/>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葉悠嘴角掛著兩分淺淺淡淡的笑,看著石隱道。
石隱搖頭,“奴才這話聽起來像是威脅,但如果郡主不在乎的話,那么便不會受威脅?!?br/>
“可你知道我在乎,我不讓你因為我的決定而死?!比~悠整理一下紫色衣裙,捋一捋紫色繡折枝花的衣袖,道。
石隱緊緊的把嘴抿成一條直線,鄒著眉頭看著葉悠,一副像有什么話要說卻說不出的樣子。
葉悠道:“石叔你有什么話就直說。”
“姑娘,你應(yīng)該明白除了跟奴才走,能讓奴才不自尋短見以外,沒有什么辦法?!笔[直接了當?shù)卣f道。
葉悠聽了笑了笑,起身嘴邊的笑意一收,神情一正,道:“石叔,你放心,我有辦法對付他們,不會讓我們出危險的?!?br/>
石隱道:“郡主,我們不能冒這風險,走,才是最好的辦法。”石隱執(zhí)拗道:“只有這個辦法才不會讓我們發(fā)生危險。”
葉悠嘆了口氣,看著一臉固執(zhí)的石隱,經(jīng)過兩個多月的相處,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他的固執(zhí)。
在此之前,她覺得范夫人對她說過的石隱很固執(zhí),讓他跟著自己,自己若要做出什么惹風險,害自己的事,石隱一定會死都要阻止她的話。
她想著,眼低深處掠過一道思索和堅定,抬頭看著石隱說道:“石叔,如果要拿到我想要的東西,我定會要冒風險,你今日阻止我,來日你能阻止我嗎?”
“我還要不要找蕭亦白拿我想要的東西?”
話音剛落,而后有一句“大哥,這次事完成后,你得請我吃三次酒的話”傳到葉悠耳里。
葉悠全身一僵。
石隱臉上露出警惕,看了一眼窗口。
那句話的聲音是窗口外傳進來來的。
“好,莫說三次酒,就算十次我也請,哈哈哈?!币粋€男聲帶著豪氣大聲說道。
葉悠看向窗戶。
開著的窗戶外面是一片漆黑。
“這伙人是不是就是那幫山賊?”石隱臉上露出幾分著急的神情,旋即惱怒道:“那客棧老板騙我們,說什么兩個時辰后,可是現(xiàn)在就來了?!?br/>
“石叔?!比~悠輕聲喚道:“那伙人是誰還不清楚?!?br/>
石隱聽了抬眼望著她,眼中閃爍著幾絲焦慮,半響他眼中的焦慮慢慢得到了平復(fù),消失。
“如果來的人是蕭亦白,我們就會沒事。”葉悠看著石隱的臉,平靜道:
“我們只是來住客棧的,我們可以把山賊要害他的事告訴他,還能借此接近他,認識他??墒侨绻皇恰?br/>
她說到這里,眼中閃過一絲焦慮,心中有一股不安升起,道:“我們就都恐怕要玩完了?!?br/>
說罷,她深吸一口氣把心中的不安壓下去,走到窗戶旁,瞄了一眼樓下,她睜大眼睛,蹙起眉頭,一臉絕望的看著樓下。
樓下的一群人穿著粗衣麻布,一看就知道不會是蕭亦白的人。
蕭亦白的人怎么可能穿那么差的衣服?
石叔道:“樓下的人是山賊?!?br/>
他的話沒有疑問,是肯定。
葉悠聽到這一句肯定,輕吸一口氣,臉色一正,山賊為何提前來,她無從得知也沒有時間知道了。
她只知道此時不能露出什么負面情緒出來,石叔看到了,只會讓他更加恐懼不安。
“等會他們進客棧后,奴才帶您從窗戶跳下去,然后帶您逃?!笔[說道。
葉悠望了一眼石隱,道:“我們走了,紅玉紅桃怎么辦?我不能丟下她們,而且……”
“郡主,這時候已經(jīng)沒有時間理會他們了,她們是鎮(zhèn)國候府的人為你而死是應(yīng)該的。”話還沒說完,石隱就打斷道。
“石叔?!比~悠道:“你能不能聽完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