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朝竟然愿意跟郁子俊說這么多話。
畢竟之前他一直都是對郁子俊愛答不理的,也不怎么回答郁子俊的問題,有時候被弄得煩了,也只是冷冷說出一個滾字。
眼下這種情況,應(yīng)該是意味著傅君朝已經(jīng)接受郁子俊成為朋友了吧。
云杳杳還挺欣慰的,傅君朝一直獨(dú)來獨(dú)往的,她想讓他多交朋友,奈何他對待別人的態(tài)度一直冷冷淡淡。
現(xiàn)在好了,他終于愿意邁出這第一步了。
想到這,云杳杳看了一眼郁子俊,他耷拉著腦袋,顯然很是喪氣。
她也不知道他在喪氣個啥,傅君朝比他大又咋了。
不管大小,他不都管人家叫哥嗎?
視線微偏移,她冷不丁的和傅君朝對視上。
校內(nèi)路燈昏暗,周圍人群熙攘。
他神色在暗淡的燈光下半遮半掩,唯有那雙漆黑的眸子,依舊明亮清晰。
見她看過來,他淡淡一笑,鳳眸里也沾染上了笑意。
云杳杳心頭一跳,連忙轉(zhuǎn)過頭去。
小呼兩口氣,壓抑著失常的心跳。
真是見鬼了。
剛剛聽傅君朝說起他生日的時候,她腦海里第一時間升起了三個字。
姐弟戀。
不僅如此,這三個字出現(xiàn)在她腦海的瞬間,她還想起了一副畫面。
傅君朝輕聲叫她姐姐的畫面。
嘶,簡直要命!
云杳杳微晃腦袋,想將腦海里那不切實際的畫面甩出去。
她雙手摸了摸雙頰,掌心觸及的地方,微微發(fā)燙。
她突然慶幸,幸好現(xiàn)在天色暗,能把她的臉色掩蓋住。
半晌之后,她終于平靜下來,卻又想起少年平淡的聲音。
“11月23號?!?br/>
她眼神看向前方,若有所思。
也就是說,沒過多久,他就要過生日了啊。
…
在她所住的公寓樓下,和傅君朝兩人分別。
傅君朝堅持每天送她回家,之前不知道為啥,野營之后,她就明白了。
也不是沒說過讓他不要送,可傅君朝仍然堅持,她也就沒說什么了。
好在她所住的公寓離學(xué)校很近,應(yīng)該也耽誤不了他多少時間。
至于郁子俊,則是死皮賴臉,非要跟著一起。
用他的話來講就是:“送師父回家,孝敬師傅,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
云杳杳無語了一會兒后,也懶得管他了。
畢竟郁子俊的主要目的也不是她,而是傅君朝。
自從傅君朝隨手救了他以后,他就跟個跑腿小弟一樣,非得天天跟著傅君朝。
正好,上次傅君朝發(fā)燒,她去他家里照顧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和郁子俊都住在深海之珠。
兩人一起回家,有個伴也好。
回到公寓,先把連煙幾個放出來透透氣,順便讓他們陪全知道玩。
全知道在她這待的時間挺長了,云杳杳一開始還真以為他是跑下山找人的小孩,更何況她大哥也說了,會幫他找人,她也就沒懷疑什么。
現(xiàn)在時間長了,還沒有人找上門來,她大哥那里也沒有消息。
云杳杳又不是傻子,自然察覺到這件事大概是有蹊蹺。
不過,她這地方,多一個人不多,全知道還挺好玩的,連煙他們也挺喜歡的,她也挺喜歡的,所以也沒說什么要送他走的話。
至于他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盤,云杳杳也沒理會,她大哥既然同意將這小蘿卜頭放在她身邊,想必也是調(diào)查清楚了的,對她沒有什么傷害。
客廳里堆了一堆的玩具,連煙他們玩的熱火朝天。
窗外是漆黑一片的夜空,房間里卻明亮如晝。
云杳杳看了一眼客廳,嘴角勾了勾,心情很好。
回到房間,先把作業(yè)給做完了,她才掏出手機(jī),準(zhǔn)備給楚梟打個電話。
翻了翻聯(lián)系人,她卻頓住了。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沒有楚梟的聯(lián)系方式。
之前也聯(lián)系過,不過搞忘存了。
云杳杳“嘖”了聲,收了手機(jī),打算明天直接去他們學(xué)校找人,反正就在他們學(xué)校隔壁,也不遠(yuǎn)。
房間里安靜下來,云杳杳的書桌正對著向外的窗戶,窗外漆黑如墨,點(diǎn)點(diǎn)星光閃爍。
連煙他們的歡笑玩鬧聲隱隱約約傳來,云杳杳彎了彎眸子,驀地想起傅君朝的生日。
還有一個多月。
她望向窗外,樹影搖曳。
傅君朝在這邊沒什么朋友,上次去他家,也沒見著他的父母。
生日那天,若是沒有人祝福陪伴,大概是會很傷心的吧。
她該送給他什么樣的生日禮物呢…
…
翌日清晨,云杳杳起了個大早,收拾了一番后,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見了擠成一團(tuán)的幾個家伙。
全知道昨晚沒回房間里睡,反而和連煙幾個在沙發(fā)上擠了一晚。
云杳杳看了看手中的鏡子,頓了頓,還是將鏡子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全知道天天一個人在家,想必是很無聊吧。
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學(xué)校,也不能陪著他。
讓連煙他們陪著,也好。
下了樓,公寓門前照樣是雷打不動的三個人。
但這次不一樣了,以前很明顯的,云棲晨和郁子俊是一伙的,傅君朝與他們不怎么交流。
而現(xiàn)在不一樣了,郁子俊不搭理云棲晨了,反而圍著傅君朝轉(zhuǎn),就算傅君朝不理他,他也轉(zhuǎn)的尚好,云棲晨反而成了那個被孤立的人。
云杳杳看到這種情況也是一挑眉,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活該。
自從郁子俊開始圍著傅君朝之后,他無意間就把云棲晨給他出主意,讓他在野營的時候?qū)Ω稻率诌@件事給說了。
結(jié)果現(xiàn)在可好,施計不成,隊友反而跟著人家跑了。
云杳杳看著自家三哥那黑沉沉的臉,只想笑。
這叫啥?
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過云杳杳到底還是沒有真笑出來,她敢肯定,她要是一笑,她三哥肯定得炸毛。
眼見著云棲晨一人孤零零的站在一旁,云杳杳沒什么猶豫,直接往他那邊走。
沒辦法,自家三哥,她不寵著,誰寵著呢?
拽著他往前走,又招呼了下身后的兩人,一行四人步子悠悠的往學(xué)校那邊走。
云棲晨那叫一個春風(fēng)得意啊,失去一個隊友沒關(guān)系,但他得到了自家妹妹的關(guān)心和寵愛啊。
他視線若有若無的朝后面瞟了過去,眼神里掩不住的得意。
不同于他的歡喜,傅君朝也是臉色沉沉。
在郁子俊還沒纏著他之前,她下樓之后,一般都是來找他的。
可郁子俊纏上他之后,她就去找她三哥了。
心里有些氣還有些悶,將兩種情緒交雜在一起,讓他很是難受。
偏偏郁子俊這個二貨看不出來,只是一直叭叭叭的說個不停。
傅君朝看了一眼前方的兩人,又瞥了一眼身旁的郁子俊,手指無意識的攥了攥。
他想揍人。
并且有目標(biāo)。
就是身旁這個傻缺。
磨了磨后槽牙,他又將這種情緒給壓了下去。
不能讓杳杳看見他暴力的一面,而且他也看見了,杳杳下樓的時候,看見郁子俊圍在他身邊轉(zhuǎn)時,她很欣慰。
傅君朝想起云杳杳之前說給他介紹朋友,眼神不由得沉了沉。
他不想要什么朋友,他只想要她。
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傻缺,傅君朝冷冷一笑,轉(zhuǎn)瞬即逝。
郁子俊沒看見,他只感覺自己裸露在外的脖子好像突然有點(diǎn)涼。
像是有一把大刀要落下來了似的,有些滲人。
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又摸了一下。
觸感是有點(diǎn)涼,大概是降溫了,他穿得比較少的緣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