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被放到上一卷里,改不了了,強(qiáng)迫癥遲早氣死,洋柿子的這些爛功能真的沒人能管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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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現(xiàn)在最慶幸的就是在派送成功之前,每個服裝部件里都會安裝定位。
工作系統(tǒng)可以大概定位到它們的所在地。
只不過這種單向定位非常薄弱,只要有稍高純度的能量在遺失的服裝部件旁邊影響,那么系統(tǒng)定位就會失效,而且范圍也十分有限,只有方圓一公里。
萬幸的是,工作面板上正顯示著一個部件和初七離得非常近。
初七點開定位查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個部件是【手飾:遠(yuǎn)師淵明意】,一個擁有SSR技能的高級部件。
她降落的位置在一片尚未完工的建筑工地上,而這個部件距離她不足三百米遠(yuǎn),初七提起裙擺,循著方向跑了過去,發(fā)覺那里正堆著一堆沙土。
一!堆!沙!土!
糾結(jié)地看了一眼自己白白凈凈的手,再望望什么工具都沒留下的四周,初七咬了咬牙,擼起袖子,面容猙獰地刨起了土。
沒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干了,這回好歹是從外面往里挖,從比從里往外挖好多了。
初七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奮力地靠自己的雙手挖寶。
“謝天謝地,還好埋得不深!”
挖了足足有大半個鐘頭之后,沙土里總算出現(xiàn)了一個掐絲銀鐲子。
那是銜尾蛇的樣式,蛇頭上還綴著兩顆紅寶石充當(dāng)作眼瞳。
初七歡歡喜喜地把鐲子刨了出來,一時忘了手上還有泥灰,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就在她準(zhǔn)備找個有水的地方把鐲子洗洗再戴上去的時候,鐲子上突然有一道耀眼的白光綻放了出來。
這道光芒委實閃眼,一瞬間,閃躲不及被迫正面直視的初七眼中就出現(xiàn)了一團(tuán)眼淚。
看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初七滿腦子只有五個大字:完了,我瞎了。
好在這道光出現(xiàn)得突然,消失得也很突然。
只不過,白光散去后,沙土堆上卻突兀地出現(xiàn)了一個半透明的身影,看這身形,初七估摸著是個少年。
初七低頭摸了摸鐲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蛇眼上的兩顆紅寶石好像沒有發(fā)光之前亮了。
于是她立刻打開了工作面板,把之前只草草看了一眼的技能介紹重新點開——【手飾·遠(yuǎn)師淵明意】(效果:抓取深重的執(zhí)念并可使之成為靈體)·SSR。
而在這行介紹的底下,還有一行小字:【如果此部件所處環(huán)境中存在過強(qiáng)的能量,將有概率自動開啟技能。】
初七:……性能這么不穩(wěn)定也敢賣給客戶???
“你是什么人!你也想殺我???”
就在初七收起工作面板的下一秒,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就沖著她的面門打了過來,見勢不妙,初七一縮腦袋,下意識地抬起手就想要抵擋攻擊。
誰知,那拳頭看著來勢洶洶的,卻徑直穿過了她的腦殼。
那個少年顯然也被這個場景給震住了,初醒過來的滿腹狂躁和憤怒都在這瞬間啞了火,他一時間也愣在了原地,竟忘記了把手從初七的頭上抽回來。
一陣夜風(fēng)打著旋兒吹過,讓這離奇中又帶有一絲驚悚的場面一時間顯得有些尷尬。
沒有感受到半點疼痛,初七訕訕地睜開眼,小心翼翼地看向那個少年。
而就在他們視線相對的那一秒,那少年便猛地抽回了手,他大口喘息了一聲,用力按住了自己的心臟。
在那個月明星稀的夜晚,半透明的少年和臟兮兮的女子面對面的,同時淌下了眼淚。
空氣中靜默了好一會兒,那少年突然抽抽搭搭地開口了,極盡委屈,極盡心酸。
——“為什么……要拋棄我?”
初七:嘎?
等等,你給我說清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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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的后來,初七幾乎全程都處在手忙腳亂哄小孩的情況中。
一直等到她終于恍惚記起自己的空間里還有一副墨鏡并翻出來戴上去之后,那個少年的情緒才逐漸平穩(wěn)了下來。
憤怒、恐懼、痛苦、悲哀、絕望……
剛睜開眼的那一瞬間,數(shù)不清的負(fù)面情緒就如同滔天的巨浪一般向他奔涌而來,一股腦的全部堵在了他的心上。
劇烈的雷鳴在他的耳邊炸開,肺部仿佛失去了自己的作用——事實上這個器官的確也已經(jīng)無用了——他只覺得自己將要窒息。
那一刻,他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身為羅賓應(yīng)有的,對環(huán)境認(rèn)知的敏銳,他甚至沒來得及分辨小丑是否還在這里,就已經(jīng)下意識地對著身前的人發(fā)動了攻擊。
拳頭揮空的那一秒,他全身的血肉都在顫抖,直到這一刻,他才看到了自己泛著幽幽藍(lán)光的,半透明的肢體。
——果然,我還是沒能堅持到最后,我永遠(yuǎn)都不是一個合格的羅賓。
他終于回想起,直到自己死亡前的最后一秒,他都還是沒能等到那個一直被他所期待著、所依靠著、所信賴著的那道高大身影。
一切回憶就此戛然而止,杰森只覺得自己的心臟沉甸甸的,就快要掉進(jìn)黑漆漆的深淵里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那個看起來十分柔弱無措的女人也抬起了頭。
他們目光相對,她的眼睛黑沉深邃,里面盛滿了碎星,仿佛裝載著無數(shù)歲月的秘密。
在那雙眼睛里,杰森清晰地看到了如此狼狽的自己。
于是,眼淚也就那么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
他甚至還未長成一個大人,就被迫直面自己的死亡。
還是那么……殘忍的死亡。
野獸也是會感到心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