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道“你們覺得玩人很好玩嗎,這么大歲數(shù)了,玩我?”
老頭道“人老了,可以作樂的東西就少了。我們就是在玩你,你,還不禁玩”
趙天道“土匪的命,硬著呢”
老頭道“說了這么多,你就是想活著。可你知道,知道了這個秘密,是無法活下去的,你說的馬慈同樣也是如此”
老婦人接著道“也就是多費一些力氣,殺一個土匪,太簡單了。殺一個城主,還得計劃一下”
丫頭小聲的道“能不能不殺”
房間突然變得安靜下來,本就窄小的房間,呼吸聲更加的沉重,趙天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
老婦人笑著道“不能不殺啊,天有不測風(fēng)云。他活著,你就可能會死。他這張嘴,守不住秘密的”
老頭道“土匪,死有余辜的”
老婦人道“他是要傷你的,還要你威脅你的父親,不殺?”
丫頭道“不殺”
老婦人道“這個時候,可不是婦人之仁的時候。你的命,比他的命重要多了”
老頭道“如果王爺知道,死的就不是他一個,也不是馬慈一個了,而是這座紫竹城,覆地翻天”
趙天道“要殺就殺嘛,何必這么假惺惺的呢。一開始你什么都不說,怯生生的,這個時候裝什么好人呢”
“你要記住,壞人都該死。而我,是一個無惡不作的壞人。我以前殺過很多人,如果活著,以后還會殺很多人”
“狗屎改不了吃屎的,你不一樣,你天生就是郡主,私生的郡主。老實說,你若是姿色好上那么一點,我就劫色了”
老婦人道“聽到了吧,這就是土匪、壞人、男人”
老頭道“可不能這么說,我可不算,一桿子打翻了一船人呦”
老婦人道“你是不算男人”
老頭笑著道“是不算”
趙天道“兩位是川蜀人?”
老婦人道“他是,我不是,這能看出來?”
趙天道“看倒是看不出來,不過這個不是男人的人剛剛說的啊,帶著川蜀的味道”
老婦人道“你以后要改”
老頭道“一定改”
趙天道“都說川蜀是一個頤養(yǎng)天年的好地方,那地方有很多的游俠兒,行俠仗義,高歌大馬的”
“我有一個兄弟,從川蜀來的,剛剛死了,死在了江湖人手里。我呢,不如他,要死在家犬手里了”
老頭道“你這張嘴是真臭”
趙天道“土匪哪有不臭的,你之前說的沒錯,人的命是注定的。有的人天生就喜歡自由自在,有的人天生就喜歡做仆役”
“做仆役多好啊,交代什么做什么,不愁吃不愁穿,不愁住也不愁天塌了。天要是塌了,總不會讓你們頂著”
老頭道“自由自在的事情有很多,但土匪,是不能做的”
趙天道“你不懂,你們,都不懂。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趙天一邊說著一邊看著眼神躲閃的丫頭
“你啊,流淌著王室的血,骨子里的高傲,看不起人。收起你的憐憫還有大度吧,大爺我還真瞧不上這些”
丫頭道“我真的,不想你死”
趙天道“我不死,就是你死。你們讓我這么沒面子,我活著,就會找回來”
老婦人道“土匪,就應(yīng)該見一個殺一個”
趙天道“秘密,只有死人才守得住”
丫頭道“好,殺了”
老頭道“沒錯,殺了”
老頭出手很快,甚至都不見他抬頭,趙天便是尸首分離,老頭走了一步,接住了趙天的腦袋
抓著趙天的肩膀,拎著趙天的腦袋,用腳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老婦人道“殺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在這個世上,要活著,活著。他來了,這個秘密也就不瞞你了”
“但你不能回去,你是私生女,你回去,王爺會很難堪。你會死,很多人都會死”
“所以啊,還是像現(xiàn)在這樣。你還是呆在這里,誰都不認(rèn)識,也不要認(rèn)識誰,一輩子這么過去就好了”
“長命百歲是很不容易的,我們啊,不可能陪你走到那一天。但你要記住,要活著,活到百歲”
丫頭道“很突然”
老婦人道“是很突然,一時之間肯定是無法接受的,自己好好想一想吧。其實我,不想你去想什么”
“你就當(dāng)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不要有希望,也不要悲傷,還和以前一樣,就再好不過了”
丫頭道“就發(fā)生在我眼前”
老婦人道“忘掉吧”
丫頭道“你們,一直都替王爺做事嗎”
老婦人道“是啊,人的命,是注定的。我們兩家,他是吳家,我是孫家,都是川蜀的人家”
“要按族譜上說啊,我們兩個,是第三代了。我們兩家聯(lián)姻了三代,說來也是一件上天注定的事”
“他家三代都是男兒,我家三代都是姑娘。給王爺做事,做了三代。我和他是六十年前去的王府”
“當(dāng)我們知道我們各自的家,兩代都是仆役的時候,我們和你現(xiàn)在一樣,震驚”
“當(dāng)時我是無法接受的,他也無法接受。我和他本在江湖上闖蕩,想在江湖上闖出一個偌大名聲的”
“別看他現(xiàn)在這個邋遢樣子,年輕時候還是很招人喜歡的。沒辦法,我們可不敢和王爺作對”
“這五十年,我們說過很多謊話,騙過很多人?,F(xiàn)在想想,這種生活還算不錯,平平淡淡的活著”
“比在江湖上刀口舔血好多了,也比跟在王爺身邊隨時可能被殺好得多。平靜的生活,好啊”
丫頭道“哪位王爺”
老婦人道“平山王”
丫頭道“哦,我要睡覺了”
老婦人道“好”
老婦人慢慢走出了屋子,輕輕的關(guān)上了門。丫頭撲通一下倒在了床上,仰面望著黑黑的屋頂,怔怔出神
老頭正在院子里清理著尸體,老婦人坐在臺階上看著,等著老頭把尸體清理干凈,走過去說了句
“要去殺城主了”
老頭道“不只殺他一個,知道這件事的,都要殺。查清楚了,再殺”
老婦人道“丫頭的一句話點醒了我,很突然。這一股土匪來的很突然,來我們家更突然”
老頭道“你覺得這不是城主的安排?”
老婦人道“馬慈雖然沒什么作為,但不是一個蠢貨。他怎么敢動手呢,他的身后有人。就算動手,也是找他信得過的人”
“這個姓趙的,為了活著,不就把馬慈給說出來了嗎”
老頭道“如果馬慈不知情呢”
老婦人道“馬慈能看上咱們姑娘哪一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