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這樣,當(dāng)她被沮喪情緒埋沒而悄然衍生退縮念頭時,他總會用一個笑容又或者一個不經(jīng)意的舉動將她重新拉了回來,讓她對他繼續(xù)抱有不切實際的想法。
寂靜的樓道里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
時而分開,時而混在一起,讓她分辨不清,到底是屬于誰的。
只有他們兩個人。
好像在獨處。
蘇遲遲的腦海里飄出這樣的想法,突然間就有些激動起來。
難得的機(jī)會,總不能一直沉默下去吧。
正當(dāng)她絞盡腦汁地在腦海里準(zhǔn)備著措辭開口開啟話題時,倒是對方自然而然地出聲問。
“是什么作業(yè)???”
“數(shù)學(xué)試卷?!碧K遲遲聽到自己落在空氣里的聲音冷硬而生澀,和之前同他說話時的語氣一般。
明明只是不想在他面前暴露更多情緒,怕他發(fā)現(xiàn),但好像有些冷淡過頭了。
夏忱毓哦了一聲,空氣又陷入了沉默。
她垂在身側(cè)的手指蜷了蜷,剛退下的沮喪的情緒又在心頭悄然滋生起來。明明可以和其他人自然流暢地對話,但一旦對上了他,總是不行。
“說來奇怪,從我認(rèn)識你的那天起,好像沒怎么聽到你叫我的名字?!?br/>
“……有嗎?”蘇遲遲拿作業(yè)的手一頓,遲疑著片刻道。
她總是喜歡在心里又或者獨自一人時將夏忱毓這幾個反反復(fù)復(fù)念個千百遍,但是一但旁邊有了人在,那幾個音節(jié)就頓時輕了下來,又或者被他代替了。
唯恐輕風(fēng)將她隱藏的心思送過去,傳到他的耳里。
連叫他的名字也是寥寥可數(shù),除非必要的時候絕不會叫。
但有時候,避而不提反而顯得刻意了。
他察覺到了嗎?
“你該不會不記得我叫什么吧?”
感受到他語氣里的失落,蘇遲遲猛地抬頭,對上他驟然變得幽深晦澀的雙眸,下意識地出聲反駁:“怎么可能?”
“那我叫什么?”他笑瞇瞇地問,完全不見剛才失落的模樣。
清澈的眸子里倒映著她的臉,慌亂無措的有些焦急的她。
意識到他剛才只是在逗自己后,“夏”字便咽在了喉嚨里,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之后更是錯過了開口的時機(jī),單獨地再叫他的名字會顯得奇怪吧。
將試卷拿在手里后,蘇遲遲看著夏忱毓的背影欲言又止。
“說實話,我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br/>
“啊?!彼麑⑹终碓诤竽X勺,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本來是不想來的……”
像是配合地放慢了步伐,沒幾步蘇遲遲就趕上了他。
他側(cè)過頭,對上她好奇的視線,幽幽道:“然后被他們從床上連拉帶拽地扯了下來?!?br/>
蘇遲遲眼里帶上了細(xì)碎的笑意:“這事顧安確實能做得出來?!?br/>
“真過分,對吧?!?br/>
“是有點。”她輕聲地應(yīng)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