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你這手藝真不是蓋的呀。兩邊竟然還是不一樣的圖案,這就是雙面繡?”許國強(qiáng)驚訝的說道。
劉桃兒也知道自己的手藝的確不錯,這種雙面繡即使是在大燕朝也不是平常人就會的,更何況現(xiàn)在了,不過她還是謙虛的說道:“也就是多花了點兒心思在上面,不值得你這么夸獎的?!?br/>
許國強(qiáng)又不傻,當(dāng)然知道這是謙詞,他在縣城里也算見過世面的。他們這雖然只是一個縣,但是這個縣卻是隸屬于省會的,而且是經(jīng)濟(jì)十分發(fā)達(dá)的縣,真算起來比好多市底氣還足。他們局長家老太太又是眾所周知的喜歡刺繡,底下的人也不是沒從這上面逃過領(lǐng)導(dǎo)歡心。
他們局長家底厚實,背景又硬,雖然只是在水文局這種十分清水的地方,但是在縣里也是很有地位的。平時也不是沒有人上趕著討好,但是卓老太太可是過大世面的,一般的東西哪入得了她的眼。所以這次雖然是卓遠(yuǎn)親自開的口,但是許國強(qiáng)心底里的忐忑也不少,現(xiàn)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這樣的好東西再不行,他也沒辦法了。
許國強(qiáng)就跟抱著寶貝似的帶著劉桃兒繡得麻姑獻(xiàn)壽圖走了,劉桃兒看他緊張的幾乎同手同腳的樣子,幾乎哭笑不得。
后來幾天許國強(qiáng)一直都沒有消息,劉桃兒也不擔(dān)心,許國強(qiáng)總不能不給她錢吧。所以她現(xiàn)在輕而易舉的把心思放在了別的上面。這次秀屏風(fēng),劉桃兒心底里的感觸不是一點兒半點兒的。就算是這幅麻姑獻(xiàn)壽繡圖能賣出好價錢,但是也彌補(bǔ)不了她花在上面的心思,要知道她用的可是綢緞,幸虧她平時也沒干什么農(nóng)活,一直以來保養(yǎng)的也勤快,要不然這雙手都不能繡那么精致的玩意兒了,手指頭粗糙了可是會損壞布料的。
這還是小事兒,關(guān)鍵是太費神。在這上面花的心思,都能做十來件衣服了,如果她像王家嫂子說的那樣開一家專門賣繡品衣服的商店,估計比這掙得多多了。
不過光聽人說還是不行,抽了一天空,劉桃兒準(zhǔn)備叫上隔壁的王桂蘭準(zhǔn)備一起去縣城看看情況。如果要開店,她自己當(dāng)然忙不過來,再說家里兩個孩子都那么小,總不能為了掙錢便把孩子扔家里,她可舍不得。所以找一個幫手在所難免。
劉桃兒本來是是打算從娘家找一個嫂子,但是想想前段時間劉杏兒說的話便又放棄了。一個多月前高愛民出事兒的時候,劉家也來了不少人,劉杏兒也跟著過來了。劉桃兒就順便跟劉杏兒提了一下開店的事兒,本來是想著讓大姐也入一股。但是沒想到劉杏兒卻拒絕了。劉杏兒知道這是妹妹想拉拔自家,但是她想得開,自家一不缺吃二不缺穿的,沒得讓妹妹在婆家遭難。
再說拉拔了自家,那三個弟弟呢?要是管吧,沒那么大的勁兒,要是不管吧,少不了要落埋怨。親兄弟之間還是不要摻和這種事兒比較好,畢竟為了點兒東西就是親父子還有打破頭的呢。因此劉杏兒不僅自己不摻和妹妹家的事兒,也不讓劉桃兒摻和娘家人。
“要是姐家里缺吃缺穿,你藏著掖著,姐可不得罵道你家門口來,但是姐家里啥都不缺,你姐夫平時還能掙點兒活錢,這日子過得自在著呢。用不著你操心。再說咱娘家,雖然不像你婆家過得這么富裕,但是日子也算過得去,你想拉拔娘家,姐也不攔著,要是你哪個兄弟朝你開口了,你該借也得借,但是這做生意,就別一塊兒摻和了,你那仨嫂子,哪個也不是省油的燈。平時多去看看爹娘拿點兒好吃的就行了?!?br/>
劉杏兒的這一番話說的實在,真的是全心全意的為劉桃兒打算。以前劉桃兒把孩子放在娘家,空著手去了幾次,她三嫂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為了啥?,F(xiàn)在大家日子都不好過,也不是沒有回娘家空著手的,說到底就是劉桃兒家里條件好罷了。
臨走劉杏兒猶豫再三,還是跟妹妹說了一下和高紅兒做生意這件事兒。高紅兒的點心鋪子才幾個月就在城里闖下了不小的名聲,雖然里面的東西價錢不算便宜,但是確實是實打?qū)嵉暮贸浴?br/>
城里人不像農(nóng)村人,除了農(nóng)忙時節(jié),平時有時間在家里琢磨個吃食,他們可是除了節(jié)假日都要上班兒的,而且基本上都是雙職工,家里也不缺那點兒錢,所以這間鋪子的生意的確十分好。不僅有各式各樣的點心,還有各種各樣的果脯。劉杏兒雖然沒進(jìn)去過,但是也從門口經(jīng)過過幾次。
劉杏兒當(dāng)然知道這家鋪子里面的點心,果脯之類的是妹妹的方子,也知道這里面有妹妹的份子,所以她總是擔(dān)心自家妹妹會吃虧。高紅兒雖然是高愛民的親姐姐,但是正因為是親兄弟才明算賬呢,雖然高紅兒人還不錯,但是萬一捉唬自家妹妹怎么辦
見自家姐姐猶豫再三還是把話說了出來,劉桃兒笑了笑。她不是傻子,高紅兒當(dāng)初提出來這件事兒的時候她就猶豫過。方子在自己手里,她自己開家鋪子,可比只等著分紅賺的多了,但是家里孩子小,高愛民干的又是那樣一個活,后來更是成了縣里的負(fù)責(zé)人。在家人和金錢面前她當(dāng)然選擇家人。再說高紅兒給的價錢也算不錯了,她就是什么都不干,都能掙不少錢。別的不說,每年她琢磨出四五張點心方子來就比高愛民掙得多了。
不過當(dāng)初和高紅兒一家把事情都商量好之后,她們是簽了協(xié)議的,這樣也省得以后事情麻煩。不過這些話不好跟大姐說,只是保證了一番她絕對不會吃虧,才把劉杏兒送走了。
有這件例子在前,劉杏兒也不準(zhǔn)備和娘家人整啥分紅了,她準(zhǔn)備自己弄一個小門店,會請人幫忙,但是卻是用雇傭的方式。思來想去劉桃兒想到了王桂蘭。這么長時間接觸下來,劉桃兒對王桂蘭也是十分了解了。王桂蘭為人大氣爽快,還有一點兒小精明,做事兒也利索,是在合適不過的人選了。而且王桂蘭家臭蛋兒已經(jīng)五周歲了,完全可以出門了。
不過這只是她的初步打算,劉桃兒沒有跟王桂蘭說。只是找她說去城里逛逛。王桂蘭是個熱心腸又是個好熱鬧的,現(xiàn)在地里也沒啥活,便把孩子放到婆婆那里跟著劉桃兒出來了。
劉桃兒當(dāng)然不能把孩子帶過去。高童童大了,高浩浩小朋友也買入了四個月大的門檻,整天致力于翻身的偉大事業(yè)中。小朋友人很乖巧,只要讓他保持干干凈凈的,他自己也能玩兒的很高興,所以沒什么猶豫,劉桃兒便把孩子抱到了婆婆那里。
高母雖然前段時間被高愛民的事兒急的生了病,但是只是一時氣急攻心,她躺在炕上還能把高愛民打的抱頭鼠竄呢,現(xiàn)在更沒啥大事兒了。過了沒幾天,不僅能下地,還罵贏了好幾個背地里說高愛民壞話的老大娘呢。
見劉桃兒把孩子抱過來,高母也沒說什么,不過一貫的沒給劉桃兒什么好臉色“要去哪啊,整天不在家好好看孩子,就會瞎跑。愛民在外面拼死拼活的干,你幫不上啥忙就算了,連孩子也帶不好?!?br/>
不過罵歸罵,老太太還是一臉喜氣的把孫子接過來,見高浩浩小朋友給了她個笑臉,便一臉高興的說道:“哎呦,我的大孫子哎,想奶奶了是不,還沖著奶奶笑呢?!?br/>
劉桃兒&高童童:······
劉桃兒到現(xiàn)在都沒弄明白,老太太的變臉神功,到底是怎么煉成的,前一刻還疾風(fēng)驟雨呢,怎么這么一會兒便春風(fēng)細(xì)雨了呢。不過這么長時間以來,她也琢磨出一套對付老太太的方法了。劉桃兒臉色變都沒變的對著高母說:“娘,這不春天了,我打算給愛民做兩身好點兒的衣服,現(xiàn)在他也不是普通的司機(jī)了,怎么著得有兩身上檔次的衣服。我看你和我爹的春天的衣服也沒開始做,順便再給兩老扯點兒布做一身?”
果然見劉桃兒這么說,高母的神色好了一點兒,她說道:“是該給愛民做兩身衣服,不過我的就不用了,你爹也就做件褂子就中,去年有一條新褲子你爹還沒上身呢。要是有合適的布頭也給浩浩帶一塊兒回來。他這么點兒的小人,搭個零頭就夠了。你家前段時間剛賠了那么一大筆錢,要省著點兒花。男人們還罷了,咱們女人家家的哪用做啥新衣服?!边@最后一句明顯意有所指了。
劉桃兒面不改色的聽完應(yīng)了,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這一年的相處下來,老太太是個啥人,劉桃兒一清二楚。用四個字概括,那就是重男輕女,用三個字概括那就是偏心眼。
孫子、兒子、丈夫那都是寶貝,孫女兒、媳婦甚至她自己連根草都不是,只要把話題帶到兒子孫子上面老太太就沒有不同意的。而如果不是兒子孫子丈夫,就是她自己即使是作件衣服也舍不得。只要說她兒子孫子一句好,就算是老太太罵著人,也能停下來等你夸完,她再繼續(xù)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