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譚銳松開我去忙他的了,洗衣服脫地,整理屋子,還擦了窗戶。他做著這些的時候我仍舊賴在床上,他每隔五分鐘到十分鐘就喊我起床,我每次都應(yīng)得好好的,卻就是不肯動。他喊了十幾二十遍以后他也煩了,不再喊,也不肯理我一下,進(jìn)進(jìn)出出都當(dāng)我是空氣。
我看著,覺得他好像生氣了,便想哄他,可是連喊他好幾聲都不理我。我蹬著腿說譚銳,我渴了,要喝水!他頭也不回地恨恨罵,說下床,自己倒!我嘴巴一嘟,做出一副要哭的表情,也不吱聲,就那么干巴巴地沉默著。
他等了我一會沒聽見動靜,便轉(zhuǎn)過身來看我,一看見我臉上這副裝出來的怪模怪樣的哭相,瞬間沒脾氣了,搖頭嘆息著倒水來給我喝,看著我咕咚咕咚喝完以后,馬上給我續(xù)上一杯,我又仰著臉咕咚咕咚喝完,喝完以后擦著嘴笑,跟個耍賴的小屁孩似的。
譚銳笑得比我還賊,說你渴了不肯下床,我拿你沒辦法,但是你喝了這么多水,一會想上廁所,看你還能不能在床上賴著!
我這會才明白他這么巴巴地給我倒水,勤快地要死,打的是這個主意!抬腳就踹了過去:我就賴著,你怎么地吧!他大笑著走開去,說我能怎么地?一會你尿床,我拍下來,發(fā)你博客上,再給胖子他們每人傳一張,看你以后還敢不敢賴床!
我真是要被他氣死了,可他不靠近床,我打不到他,只好作罷,自顧自趴在床上開始玩手機(jī)里面的“憤怒的小鳥”。我一生氣就玩憤怒的小鳥,飛著撲著去砸那些綠色的壞豬,過癮極了。紫蔓有一次看我打游戲笑得開心,說我像個長不大的小孩。我特愛聽這話,長不大多好,永遠(yuǎn)這么漂亮,永遠(yuǎn)這么愛玩,永遠(yuǎn)這么等趙陽回來。
我玩游戲玩得起勁,每打過一關(guān)都要捶著床笑上很久,譚銳大概是個游戲白癡,從來沒玩過這個,聽聲音覺得好奇,便湊過來跟我頭靠頭趴著看,看了半天突然撇嘴笑了,說就這么個弱智的游戲,也能玩得這么樂,天底下也就只有你一個了,我真是服氣。
他說完就想走開,我氣急了,一把拽住他,氣吼吼把手機(jī)往他手里拍:弱智的游戲?行,你玩?zhèn)€給我看看!你玩!我今兒還非得看著你怎么死!
譚銳被我這么一激,還真就來勁了,拿了手機(jī)就開始玩,玩得特認(rèn)真,一下一下都得好好算計(jì)一會才放出去,可這個笨腦子,玩到第十關(guān)就過不去了,每重來一次都死得很慘,每次死掉都會發(fā)出一聲慘嚎,嚎完了又很不服氣地嚷嚷著再來再來。
我笑得受不了,拍著他的背把手機(jī)奪回來,罵說你個笨腦子,連個弱智的游戲都玩不好,我看你的智商才真叫夠嗆!他嚷嚷著說你那個游戲它根本就不符合科學(xué)!我說屁,哪點(diǎn)不符合科學(xué)了?!他說哪哪哪都不符合科學(xué),那個鳥的叫法就不科學(xué)!你聽見過有什么鳥是發(fā)出這么怪異的叫聲的?根本就不科學(xué)!我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