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可以啦,不過這么好吃,一定不是爸爸做的。”
凌召霆抬手撫了撫額:“怎么,在你眼里,我做飯就那么難吃嗎?連看一眼都讓你覺得不情愿?”
安安還想再說點兒什么,可是看到陸呦呦的眼神,也不敢說話了,安安靜靜的吃飯。
“好了,凌召霆,你就不要跟他計較了,你來,我有事跟你說?!?br/>
“媽咪,你要去哪里?”
“我去跟你爸爸說點事,你安靜的把飯吃完,一會兒我過來檢查哦。”
安安依依不舍地看了陸呦呦一眼,才放她和凌召霆離開。
“陸呦呦,怎么了?”
“我想跟你說件事。”
“什么事?”
陸呦呦猶豫了一下,說道:“剛才我手機上收到了一條短信,是容姨發(fā)來的。容姨說我們的婚禮快到了,她和姥姥舅舅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了。”
“什么?”凌召霆皺了皺眉,“婚禮推遲,我讓助理跟家里聯(lián)系了,他們怎么又來了?”
“容姨說收到了,可是姥姥有點不放心,所以就趕過來看看。凌召霆,你讓人去接一下他們吧?!?br/>
“地址給我?!?br/>
陸呦呦把地址發(fā)到凌召霆手機上,說道:“爸爸那邊的事還沒解決,現(xiàn)在姥姥又來了,媽媽那邊的事也沒有頭緒。凌召霆……”
后面的話陸呦呦沒有說出口,不過凌召霆也能猜出幾分。
所有的事情都一起涌現(xiàn),陸呦呦想必也很頭疼吧。
她這嬌小的身軀承載了太多。
“放心吧,有什么事有我在你旁邊,我會替你分擔的?!?br/>
“我知道,凌召霆,可是我還是覺得有些累?!?br/>
他把陸呦呦摟入懷中,說道:“等忙完這陣子,我陪你好好休息放松一下?!?br/>
陸呦呦點點頭,閉上眼睛依偎在凌召霆懷中。
過了一會兒,走廊上傳來安安的聲音:“媽咪,我吃完了,你快來檢查!”
陸呦呦從凌召霆懷中起身說道:“好了,我去看看安安?!?br/>
手臂卻被凌召霆拽住。
“如果真的太忙了,就不要勉強,家里有的是傭人,還有,明天我去公司安排一下,這幾天我哪里也不去,在家陪你?!?br/>
“凌召霆,你沒有必要為了我丟下工作的?!?br/>
“什么丟下不丟下的,公司養(yǎng)了一群人,又不是吃閑飯的,再說了,本來也沒什么好忙的,姥姥和舅舅來,我理應陪一下的?!?br/>
陸呦呦點點頭,轉(zhuǎn)過身便去陪安安了。
晚上,在陸呦呦的堅持下,終于,凌召霆心軟了,讓陸呦呦和安安一起睡。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凌召霆已經(jīng)離開了,陸呦呦嘆了口氣,可是隨即想到,他應該是去安排工作了,也就沒有再說什么。
照顧安安起來吃了飯,傭人便來稟報:“少奶奶,司機回來了,說是接來了您的姥姥和舅舅?!?br/>
“快請他們進來坐,我去樓上換身衣服?!?br/>
陸呦呦稍微收拾了一下,便下了樓。
姥姥和舅舅已經(jīng)在客廳里等著了,陸呦呦匆忙迎上去,說道:“姥姥,舅舅,你們終于來了!本來應該我去接你們的,可是安安太小,帶著他不方便?!?br/>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見外的話干什么?陸呦呦,你怎么忽然取消婚約了?”
陸呦呦拉住姥姥的手:“其實婚期是本來就敲定好了的,可是忽然出了點意外,所以只能推遲了。”
“意外?難不成是你有什么事?”姥姥牽著陸呦呦的手,上下看了一圈,似乎十分不放心。
陸呦呦安慰的笑了笑,說道:“姥姥您放心,不是我。”
“那難不成是凌召霆?”
“也不是凌召霆?!标戇线舷肓讼?,為了避免他們擔心,還是隱瞞了父親的事,說道,“是一些私人的事情罷了,姥姥,快嘗嘗,這是上好的茶葉?!?br/>
姥姥這才放了心,舅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的確不錯,話說,怎么沒見凌召霆?”
剛才進來的時候,他環(huán)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這座別墅的裝修十分精美,想必凌召霆應該很有錢吧。
他想了想,上次凌召霆去他家的時候,他好像對人家冷臉來著,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這么有錢。
“舅舅,凌召霆去公司了,他還有點事要忙,不過很快就回來了。中午我讓傭人做點好吃的,你們在這里吃飯吧?!?br/>
姥姥握住陸呦呦的手,說道:“本來我這一把老骨頭,不打算來參加你的婚禮的,可是你忽然說取消了,哎,左想右想我還是不放心,索性親自過來看看?!?br/>
容姨也說道:“是啊呦呦小姐,老太太不放心,這才讓我攙扶著她一起來?!?br/>
話說到一半,容姨停住了,似乎還有話要說。
陸呦呦露出一個疑惑的眼神,容姨看了眼姥姥和舅舅,沒再說話。
陸呦呦立即會意,說道:“對了容姨,我這里還有一些補品,你帶回去給姥姥補身子吧?!?br/>
容姨隨陸呦呦離開,走到僻靜的地方,陸呦呦問道:“容姨,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跟我說?”
容姨點點頭:“呦呦小姐,你真聰明,只一個眼神就明白了。其實這次老太太來呢,不僅僅是為了你的婚事。”
“那還為了什么?”
“你也知道老太太年紀大了,出來一趟十分不容易,她不過是想再見見你父親?!?br/>
“我父親?”
“說起來,你父親也有很久沒有見過老太太了,這次來,想再見見,說些話?!?br/>
陸呦呦垂下眼睛。
他們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父親出事的時候來,真是太不巧了。
如果被姥姥知道父親出了這樣的事,萬一他們不相信父親,豈不是誤會更大了。
想到這里,陸呦呦笑了笑,說道:“真是不巧,父親這幾天剛好出差了?!?br/>
“是嗎?”容姨想了想,說道,“可是老太太似乎有話要對你父親說呢?!?br/>
“跟我說也是一樣的,再不然,留下封信,我交給父親也行?!?br/>
容姨嘆了口氣:“呦呦小姐,不瞞你說,其實當初你父親要娶你母親,老太太十分不看好,因為當初你父親還是個一事無成的窮小子,可是你母親執(zhí)意要嫁給他,老太太沒辦法,最終只能答應了??烧l知道后來……”
“容姨,你老實告訴我,我母親是否還活著?”
容姨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透過窗戶看了眼樓下的車子,說道:“你母親生你的時候不就是難產(chǎn)去世了嗎?你還這么追根究底的問什么呢?有很多事,你如果想知道答案,不如去問你父親?!?br/>
看容姨不打算說,陸呦呦也終于沒再問。
從她們這里肯定是問不出什么來了,不過,如果父親真的知道些什么的話,她倒是要去好好盤問一番。
“對了容姨,舅舅怎么也跟來了?我記得當時他對我和凌召霆的態(tài)度似乎十分不友好。”
“你舅舅無非是想著老太太一個人出門不方便,他跟著來也好有個照應?!?br/>
“原來是這樣。”
上次舅舅對他們那么兇,陸呦呦還以為舅舅肯定不會再來了呢,誰知道還是過來了,來者皆是客,她一定會好好照顧他們的。
陸呦呦想了想,讓傭人去拿過來一些補品,說道:“這些都是對老人家好的補品,你帶回去給姥姥吃吧。”
“老太太身子骨還好,從來不吃這些東西的?!?br/>
“容姨,這都是我的一番心意,說起來,這么久我都沒有回過老家,也是我的不對,你就收下吧,全當是我對姥姥的一點歉意。”
容姨推辭不掉,只能暫時先收下了。
回到客廳,陸呦呦笑意盈盈道:“姥姥,我們家的傭人阿姨手藝很不錯的,中午我讓她們做點飯,你們留下吃吧?!?br/>
“不了,我們也就是來看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我們這就回去了。”
“姥姥,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怎么急著走呢?不如多住幾天。凌召霆明天應該就沒什么事了,讓他陪你在這里好好轉(zhuǎn)轉(zhuǎn)?!?br/>
“一把老骨頭了,還轉(zhuǎn)什么呢?”
“姥姥,您別這樣說,你身子骨還好,就當旅游了。”
舅舅也說道:“是啊,我們就在這里多玩幾天吧?!?br/>
舅舅心想,凌召霆這家大業(yè)大的,說不定能幫上他什么忙。
姥姥見推辭不過,只能點了點頭:“那陸呦呦,我老太婆住在這里,會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當然不會了,姥姥,這里有很多空的客房,你可以隨便住?!?br/>
陸呦呦忽然想起來,她讓安安上樓去換個衣服,怎么換了這么久?
她讓傭人去叫,沒想到安安正躲在門后,磨蹭著不敢下來。
傭人把他帶下來,陸呦呦說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安安躲在陸呦呦身后:“媽咪,人家不好意思嘛?!?br/>
“姥姥,這是凌召霆的兒子,也是我的兒子。安安,快叫太姥姥,舅姥爺?!?br/>
“太姥姥,舅姥爺。”
“哎喲,真乖。”
陸呦呦剛才說的話,很明顯姥姥和舅舅誤會成了這只是凌召霆的兒子,并非陸呦呦的,陸呦呦不過是要和凌召霆結(jié)婚了,是他的后媽。
姥姥正色,問道:“陸呦呦,凌召霆以前結(jié)過婚嗎?還帶著一個孩子?”
“不是的姥姥,他就是我的孩子,我……”陸呦呦想了想,還是說道,“幾年前,我給凌召霆生了他,然后又發(fā)生了一些事,最近我才輾轉(zhuǎn)又遇到他?!?br/>
姥姥皺了皺眉:“陸呦呦,你……”
“姥姥,這件事其實很復雜,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不過好在,安安現(xiàn)在長得很可愛,而且很聰明,姥姥,不如這幾天就讓他陪你吧?!?br/>
陸呦呦安慰的拍了拍安安,安安很聽話的走上去說道:“太姥姥,我會唱歌,還會講故事,你要聽哪個?。俊?br/>
看安安聰明伶俐的樣子,姥姥才露出幾分笑顏說道:“這樣啊,那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好的,太姥姥,舅姥爺,你們坐,我這就給你們講故事……”
安安清脆的聲音環(huán)繞在屋里,氣氛頓時也歡快起來。
陸呦呦讓傭人把行李都搬到客房,安頓好姥姥和舅舅,陸呦呦才松了口氣。
晚飯十分,凌召霆回來了,見姥姥和舅舅已經(jīng)在了,他恭恭敬敬的問了好,姥姥也淡淡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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