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薰衣草的花海
回房間干嘛呢!除了卷鋪蓋還是卷鋪蓋。
有家不能回啦,有床不能睡啦,有學(xué)校也不能上了。
她滾到自己舒服的床上,仰面對著天花板,這根本就不是人過的日子嘛。
“喂,死女人,你收拾好了沒有。我們要走了。你再不出來,我就要沖進去了?!?br/>
安德烈在門外砰砰地敲。
梨子埋里被子里,裝尸體。
上帝爺爺請讓我安靜一會兒行嗎。
不一會兒,又傳來另一種聲響。
“親愛的梨子,你睡了嗎?快開門啊,我們要走了啊?!?br/>
銀星霧也跑過來了。
“喂,喂,丑女人,你到底好了沒有啊,我們都在外面等你呢?!?br/>
火騰小正太,踢了踢門。
錦洛站在門外,想了想,梨子是不是想不開了。
他給了安德烈一個眼神,安德烈點了點頭。
梨子用被子把整個人全蒙住了,她實在是搞不懂,為什么她的生活全『亂』成一窩粥了。
為什么上帝爺爺要給她安排如此重大的一個任務(wù)呢。
成為血族的新娘,是不是注定了要歷盡無數(shù)次的折磨,還有未來永遠未知的危險。
到底是為什么?
她只想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該上學(xué)的時候就上學(xué),該回家的時候就回家。
可是,自從遇上他們以后,她的人生全部都改變了。
梨子決定好好地睡一覺。
來個最后的『裸』睡,哎……真是懷念以前無憂無慮的,光溜溜的日子啊。
正當她撈起衣服時,他們四人全集體移山的進來了。
四人的雙眸,是那個炯炯有神……
四人的大嘴巴,是那個口水直流……
然后,梨子撐圓大嘴,愣在一旁。
等他們回神后,梨子跑去廚房拿了把菜刀,滿屋子的追殺。
由于,僅存的時間不多了。
所以,梨子再次被帶到了恐龍博物館。
梨子坐在地上,一臉的郁悶。
“今天晚上,是圓盤之月,而且還有七星連珠?!?br/>
安德烈陪她坐在地上。
“那關(guān)我P事啊?!?br/>
梨子沒好氣的說,我才懶得你是圓盤之月,還是什么七星連珠?
這些都不能當飯吃,也不能當床睡。
安德烈用漂亮的紫眸鄙視了她一眼:“也許,今晚我們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了。而你也就能活下去了。”
梨子垂下頭,有點郁悶地想,問題是如果再召喚不出時光之鏡可怎么辦啊。
她無奈地扯了扯長發(fā),披肩的黑絲檀發(fā),在燈光下,散發(fā)著清憐的光澤。
如果再害得銀星霧和錦洛受傷,那她要多難受啊。
也不想想,如果再害他們兩個中的一個受傷了,那她的心里一定比他們更難受。
生命只有一次,失去了誰,她都覺得心底深處,丟了很重要的寶貝,一片空『蕩』『蕩』的。
安德烈知道她底氣不足的原因,他攬過她的臂,抵在她的秀發(fā)上,輕輕地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擔心什么??墒?,不管結(jié)果如何,我們都不會后悔。”
她的秀發(fā)襲來一陣花香的芳氛,這是一種讓人舒心爽怡的香氣。
梨子愣住,抬頭看他。
他的紫眸此刻盛滿了一汪薰衣草的花?!曳肌好浴蝗恕?br/>
宇宙不毀,你我永存
梨子抹了下鼻子,這家伙的眼睛太漂亮了,每次都這樣積極地引誘她犯罪。
安德烈勾起唇角,輕輕地嗅了一下她的發(fā)香。
“等回去后,我們就完婚吧。”
“呃……”
梨子正深陷在他柔情的水眸中呢。
“好不好。等你喝共血后,你就是血族的新娘了?!?br/>
他抱著她,緊緊的抱著,心底里涌起一泓溫柔的水波,緩緩的溯澈,緩緩的沉淀。
“安德烈……”
梨子抬頭看著他,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心里總是覺得不安。
這股不安,讓她對未來充滿著憂慮。
“嗯,我在這里啊,就在你身邊,就不要擔心?!?br/>
“可是,我是人類,你是吸血鬼,你的生命是永久的,但我不行。也許……”
她欲言又止。
要怎么說呢,她的生命最多只有一百年,她能陪伴他的日子太短了,短得似乎是曇花一現(xiàn),煙花一綻!
“這個你不用擔心的,成為血族新娘后,你就跟我們一樣了,能活長久,不論歲月如此侵襲,你的容顏也不會更改;還有,你也將擁有和我們一樣的魔法。你將與我同在,只要宇宙不毀,你我永存?!?br/>
安德烈深情款款的說。
他握緊她的小手,卻感覺不到她手心滲出的冰涼。
“你的意思是說!我將和你們一樣,成為吸血鬼是嗎?”
“嗯,是的。你將不再是人類,不再是渺小的人類,不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也不再任人欺負。你將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安德烈很高興的說。
這樣子,只要她成為血族一員后,他也就不會整天提心吊膽,擔心她會被人欺負,會被猛獸吃掉,又或者被吸血鬼捕殺。
可是,梨子卻開心不起來。
如果成為血族,也許真的如同他說的擁有一切強大的力量。
但同時的,她失去的東西將會更多,更多……
是不是有得必有失?這種道理總是相通的。
雖然她擁有了長生不老的魔法。
可是,她也將永遠與陽光無緣,永遠地淪為潛伏在黑暗中的一員。
她也將永遠與紅『色』的食物結(jié)緣,永遠地在黑暗中茍且生存。
沒有溫暖的陽光,沒有盛滿雨『露』的鮮花,也沒有品嘗美食的樂有趣了。
因為,吸血鬼永遠沒有溫度,沒有陽光,沒有味蕾。
有一瞬間,她的嘴唇發(fā)白。
她低下頭,很用力,很用力的扯著自己的衣角,小小的指甲都掐得蒼白,那蒼白的顏『色』就像開在山崖上的朵朵不知名的小花,被狂風(fēng)暴雨摧殘得落盡了花瓣,只剩下蒼惻的小花萼。
發(fā)現(xiàn)了她莫名的沉默,安德烈才注意到她不安彷徨的神態(tài)。
“你怎么了,難道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嗎?為什么你一臉的不開心?你不但不開心,還很憂傷的樣子,告訴我,這是為什么呢?”
安德烈的紫眸里明顯有了受傷的裂隙,那裂痕,就像一塊被扔進海底里的碎玻璃。
破碎,卻又得不到救贖。
“……”
梨子抬頭望他,還是沉默。
她的小臉失血『性』的蒼白,因為,她實在不知道要說什么。
難道她要告訴他,她不想成為吸血鬼的新娘嗎?
難道她要告訴他,她是那么喜歡陽光,喜歡溫暖的陽光。
她是那么的那么的愛新鮮的空氣,愛豐富多采的各『色』開在陽光下的花朵。
還非常熱愛各種美食,她還想嘗遍所有的美味佳肴!
她不想永遠只與紅『色』的食物為伍!
那種一直單調(diào),那種一直重復(fù)的黑暗生活,不是她想要的!
即使是永生與時間同存,那也是一種非人的折磨。
那種不能擁有自己的感覺,讓她害怕,也讓她恐懼!
淚,涌上心頭。
可是,她又是喜歡安德烈的,這該怎么辦?
安德烈一腔熱血,因為她沉默彷徨的態(tài)度而慢慢的變涼,變冷,變凍結(jié)!
他漂亮的紫眸里突現(xiàn)出一抹鮮紅。
他站了起來,一把抓住她的臂膀,用力地捏緊:“你說話啊,你能不能吐一個字,‘是’還是‘不’!告訴我,讓我心里有個底,你到底愿意不愿意嫁給我?你對我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從來沒有過心動嗎?或者你從來沒喜歡過我……是嗎?你告訴我啊?”
他覺得自己快被她一語不發(fā)的雕像表情『逼』瘋了。
“……我……不是……”
梨子語塞而哽咽。
一聽她說的話。
安德烈的眼眸全紅了。
什么?她這是什么意思?
不是?
她不是?
她不是什么???
是不喜歡他嗎?她想說的是,她從沒喜歡過他?
成為他的新娘,只是因為,她不小心吃了他的“紫珠同心”?
“你在說什么?給我說清楚點!”
安德烈咆哮如雷。
他實在是無法容忍感情上的背叛。
或者是不明朗的情感,在他如此喜歡她,喜歡的愛上她時。
她卻從沒有喜歡過他。
那樣對于他滿腔的熱情,簡直就是一道傷口。
一道污辱的傷口。
他是如此驕傲自負的人啊。
從小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萬人寵愛,萬人崇敬,卻不想,他別的千嬌百艷不要。
卻要一個平凡的毫不起眼的人類女孩子。
而當他滿心地接受她當他的新娘時,她卻擺出一付冰冷的面孔。
那對他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太傷他最驕傲的自尊心了。
一股熱血沖上他的腦門。
“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是在想什么?”
安德烈通紅的眼眸中,全是一片片撕裂的紅『色』花瓣。
那花瓣仿佛葬送在火堆里炙烤。
這讓梨子無從適應(yīng)。
為什么,不讓她好好想一想,為什么他要這樣『逼』她呢。
梨子的心里涌起一汪酸楚的淚水。
這淚水凝結(jié)成珠,大顆大顆地向自己內(nèi)心最柔軟的部位砸下去。
這種看不見的疼痛,更讓她說不出話來。
她是人類啊。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愛生活,愛笑,愛玩也愛瘋的人類女孩。
她才十八歲,正是享受陽光,享受美食,享受美好生活的黃金年齡段。
他這樣『逼』著她在這個時刻對他發(fā)誓要拋棄人類的身份,與他永淪黑暗。
真的讓她感到無限的壓迫與悲憤。
“你是不是從來沒喜歡過我?”
安德烈『逼』著自己把內(nèi)心深處這句最不想說的話,全擠了出來。
他真的無法面對她的左右為難與徘徊的心態(tài)。
那樣太傷他的心了。
他寧愿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也不要去滿心的猜疑!
梨子把嘴抿得緊緊的,她的小臉也崩得緊緊的。
他是在懷疑她對他的感情嗎?
是不是?
他從不相信她喜歡他,她以前在血族所做的努力,難道他都打算視而不見嗎?
這實在是太傷她的心了。
因為他在懷疑她。
懷疑她的心,懷疑她的忠誠,懷疑她的貞潔!
她可以忍受他沖她發(fā)西盟的火脾氣,但不能容忍他懷疑她的忠貞!
“你在懷疑我?懷疑我對你不忠?就像上次那對雙胞胎說的話,是不是?你至始至終都放不下這個難解的疙瘩!你始終都在懷疑我對你的感情!”
梨子也忍不住把心里想說的話,全脫盤而出了。
是的,在那上次,如果不是銀星霧帶走她,她真的沒臉再呆下去了。
她是他未來的妻子啊,可是卻得不到他應(yīng)有的尊重與信任!
安德烈的眼眸依舊通紅如血,他冷冷地說:“只要自己沒做對不起我的事,為什么要怕別人說閑話呢?只要你對我是忠誠的,又為什么要害怕別人的瘋言瘋語!是因為自己的心在不安,在害怕,才會害怕別人說三道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