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霽并未理會云鳳靈,他在等待那個人,除了那個人以外根本入不得他的眼睛。云鳳靈被旁邊的筠香撤了一下,貼在耳邊悄悄的說。
“鴇娘,現(xiàn)在不少我們的罪這位少爺了,而是這位少爺要殺人啊!”
“殺人?殺誰?”剛才還好好的啊。那個龜.公找到她的時候也沒說要殺人,只說凌霽要鬧事。害得本來正懶洋洋曬太陽,順便來一個全身按摩都停止了。扭著都要斷掉的腰來了。結(jié)果tmd要殺人?馬蛋好好的日子放著不過做什么死呢?
“說是找一個云鳳靈的,說是半刻中人不出現(xiàn),就要把人都殺了。有人沒當回事,都被釘在那里了。”筠香說著努努嘴,示意云鳳靈看向幾個坐在地上,兩條腿都不好使的人身上。
云鳳靈看過去就知道凌霽做了什么。金針封穴,牛毛針入穴,隨血脈而走。想要把這針弄出來也不難,拿著強力吸鐵石吸,順便找個武功高的人運功護法就ok。
但是就看著一手,那個熊孩子是認真的??!
云鳳靈內(nèi)心沉甸甸的,早知道心軟毛啊,跑去看他干什么???不就是做個噩夢么?一著急智商都喂狗了。不然昨晚怎么就能做出那種事呢?還讓人抓住了把柄,更是糟糕。
云鳳靈拍拍筠香?!皼]事,鴇娘我出馬,一個頂兩個?!本退銉?nèi)心糾結(jié)成麻團,這時候她都不能露卻,誰知道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的凌霽,真把她抓住,摁在焚香閣會發(fā)生什么慘絕人寰的事情。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死也不能再出現(xiàn)什么簍子了。
放開筠香的手,一步步的走上樓梯,也沒敢走的太近,生怕一刺激,凌霽手一緊那個書生的小命就得歸西。
“公子,你先把人放下好不好,有什么事情咱們可以慢慢談,不是找人么?一會我就把我這焚香閣甭管是前院后院的人,統(tǒng)統(tǒng)給您找出來,你一個個看一個個找,肯定能把人找出來?!?br/>
凌霽的眼光淡淡的,根本沒有任何的波動,輕巧的落在云鳳靈的身上,然后彈開。再也不堪她一眼,壓根就沒把她的話聽進耳朵里。
云鳳靈只覺得銀牙都能讓她咬碎了,拉著旁邊的一個人問。
“距離半刻中還有多久?”被拉著人的是樓里的姑娘,這位姑娘趕緊道?!傍d娘,每剩下多久了,這人要是真不在,不出現(xiàn)我們會不會能死啊?”說著說著,哭腔都出來了。
本來就心驚膽戰(zhàn),煩躁的云鳳靈,覺得自己沒被凌霽弄瘋了,也快被這些人弄崩潰了。“閉嘴,有我在你們死不了?!贝蟛涣司透桁V走,總不至于為了躲人,送一大群人陪葬。她在這個世界晃蕩了三年,雖然心冷,心硬了不少??墒沁@等事還是做不出來的。
“公子啊,公子。你要找的聽說是位姑娘吧。你看就算是人在,你這么做可以把人逼出來,少爺你又能落得什么?一個心不甘情不愿的人,你帶回去也是沒用啊。”
“閉嘴!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凌霽的聲音冷厲,捏著書生的頸骨卡卡作響,不過還有分寸,沒有直接把對方捏死,但是看著人也嚇得不輕了。
“少爺呦,少爺。老鴇我不懂,我不懂,可是這人要是不在呢?”云鳳靈趕緊安撫,生怕刺激到人。這孩子三年不見都已經(jīng)熊出境界來了,都快變成一個中二偏執(zhí)青年了。
“公子,你怎么就確定這人一定就在我們焚香閣呢?”
凌霽不答,怎么確定難道一個香囊還不夠么?還要怎么確定?他都想了她三年,念了她三年,好不容易有一個微小的希望,他怎么可能放過?怎么可能?可是等啊等,等過了時間,這屋子里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第二個人,凌霽的手微微放開書生的脖子。
人沒出來...沒出來....為何不來看看他!能入夢,能留下香囊,為什么不能再看他一眼。
凌霽的神色漸漸的沉寂,剛才的張狂,瘋魔一點點的收斂,斂的無聲無息,透出一種徹骨的悲傷。
他現(xiàn)在都不確定是否云鳳靈還活著,當年.....是他親手送她入得棺,下的葬...
驀然凌霽的神色一厲,不管生死,今日不見人,那就讓所有人陪葬好了。
反正這些年.......他殺掉的....因他而死的已經(jīng)不知道有多少了。
早就做不得什么好人,不如就痛痛快快的做一個壞人。
云鳳靈站在凌霽的不遠處,雖然一直像話嘮一樣在不停的說話,偶爾踩線差點被讓凌霽徹底暴起傷人。但是她是有分寸的...
這三年,雖然是個逗逼,有時候也覺得自己是一個智硬。但是沒事來焚香閣做老鴇,察言觀色,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她有豈會不成長。
更重要的是,這些年偶爾不曾忙碌的時候,一個人在大江南北,一匹馬,一個斗笠,漫山遍野跑的時候。腦海里也會經(jīng)常出現(xiàn)凌霽的臉,凌霽的表情,偶爾開心的時候,脫口而出的東西是,徒弟,你快看。
他的樣子,他的一切,不知不覺就會銘記。縱然因為三年過去,有些習(xí)慣已經(jīng)改變,有些東西已經(jīng)面部全非,可是終究有些東西是留下來的。
她能感覺到凌霽的茫然,也感覺到凌霽的殺意,可是怎么能縱容?
看著對方的手在松懈后再次的握緊,看著對方抓在手中的香囊一點點的收緊,紅色的鮮血侵染了深綠色的香囊,仿佛是他所有的依靠和支柱。
“公子,你要三思??!”云鳳靈幾步撲過去,扒著凌霽抓住的手不放。凌霽拿著香囊的手,反手揮開云鳳靈,早有準備的她順勢跌坐在地,眼睛驀然瞪大?!肮樱隳弥业南隳易鍪裁??”
凌霽握著書生的脖頸瞬間松開,臉色陰暗的幾乎可以嚇哭小兒。他看著跌坐在地的老鴇,一字一頓的說。
“你...說....什..么?這..香..囊..是誰的?”
“我..我..的”云鳳靈磕磕巴巴的說,她徒弟三年不見,為什么生氣起來,嚇死人了??!qaq她不是裝的,是真的被凌霽那張漂亮臉上充斥的陰翳和兇厲嚇到了。
她好像...似乎做的有些過分了啊....嚶嚶,可是怎么破....她騎虎難下..現(xiàn)在爆馬總覺得下一刻就會被熊孩子,生撕了,生撕了?。?br/>
“你給我說清楚!不然我讓這樓里所有人都死!”凌霽已經(jīng)顧不得那個書生,他彎著腰幾乎要貼在云鳳靈的臉上,熟悉的琥珀色眼睛和熟悉的香味,似乎已經(jīng)入不了他的腦海,他只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要一個清楚明白。
云鳳靈握著手帕,放在胸.前。另外一只手悄悄的摸上自己的老腰,緩解昨夜的后遺癥的同時,為了自己加油打氣。
“..公子...這香囊是我的?。磕阕〉氖俏业姆块g,拿著我的香囊....”云鳳靈憋著氣,讓自己臉上出現(xiàn)了緋紅,看上去竟然有幾分的害羞。
站在一邊的旁人,臉上竟然出現(xiàn)了幾分的了然和心照不宣的笑容和興味,云鳳靈眼角瞟了一眼,暗罵。
真當老娘不知道你們想什么呢么?不就是覺得我們家熊孩子好重的口味么!
凌霽還是有幾分的猶疑?!斑@香囊要是你的,怎么會出現(xiàn)在我的床上,你在包庇誰?”
“哎呦喂,青天大老爺啊,我一個老鴇能包庇誰???公子,那個香囊真的是我的啊。前天我還帶了呢!估計是前天晚上的時候落在床上了吧,也不知道昨天早上是那個小蹄子收拾的房間沒看見,把這個東西落在床上沒給我收拾到箱子里。我的傾天大老爺你可不能冤枉我啊?!痹气P靈拿著帕子在眼睛上蹭來蹭去。
假哭!老鴇的專業(yè)必備技能,學(xué)自.焚香閣第一老鴇,紅。袖。
凌霽咬牙切齒的問?!奥湓诖采??這香囊明明是我昨晚見過是從人身上掉下來的!”
云鳳靈湊過去,小聲疑惑的問?!肮?,你是什么時候看見的?莫不是在做夢吧?這個香囊樣式很常見,做夢夢見也是尋常?!?br/>
“真的?”凌霽狐疑,心里有幾分相信,難道真的是他在做夢?.....真的是在做夢么?
嘲諷寂寥的勾唇,是了.....不是應(yīng)該早就知道的么?那個人還是他親自埋葬,怎么可能出現(xiàn)死而復(fù)生的神奇事情。
“真的!”云鳳靈咬死,堅定的說。
“公子,要是不信的話。筠香去把你的這個香囊給凌公子看看,至少我們樓里的姑娘十個人中,有八個人手里有這樣的香囊。”云鳳靈特別慶幸自己這三年當中除了制作香料,對于其他東西沒有什么追求,使用的東西都是在普通不過的大眾樣式,隨便一抓一大把的那種。看來懶也是有懶的好處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