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回頭,只見一個個頭只到他胸口的小子站在他身后。那小子左手垂下,右手牢牢握住他的鐵綬。胳膊還沒有他的拇指粗,縱然那手上的青筋歷歷可見,看那人身材纖弱,只是身上肌肉條條,站在那里一點都不晃動。他微微低著頭,大眼睛半睜半閉著,睫毛上翹,幾縷淡黃色的劉海輕輕搖擺——是佐龍軒。
“小兄弟,你瘋了嗎?你打不過他!”猞猁說。
佐龍軒沒有說話,一動不動,只是握著白熊綬帶的手更加用力了。
“草!”白熊電線桿似的胳膊猛地輪向佐龍軒。佐龍軒沒有躲避,左臂一擋,正攔住白熊那粗壯的胳膊。一個五寸粗,精壯結(jié)實,一個兩寸粗,白凈纖細(xì)。雙臂擠在一起對比明顯。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從佐龍軒的小臂傳到全身。震得他渾身上下使不出一點力氣。整條胳膊仿佛被卸下來一樣。
“操你媽的!我你也敢攔!”白熊飛起一腳踢在佐龍軒胸口。他根本不用把腳抬高,因為他們的身高相差太懸殊,要是抬得太高足以從佐龍軒頭頂掃過去。
佐龍軒看見那條大腿比他腰還要粗,要是真題在他的身上,足以將他的脊椎砸斷,內(nèi)臟震碎。佐龍軒的身子靈敏的一俯,橫掃一腿,只聽轟的一聲,白熊被佐龍軒掃倒。一是因為佐龍軒用盡了全力,而是因為白熊大意了,他不論如何也想不到,正陽一個身材瘦弱的黃毛小子能打倒自己。
佐龍軒在白熊倒下的同時自己也歪歪斜斜的倒下,他只感覺自己的右腿好像消失了一樣使不出一點力氣。
白熊身子一挺便站了起來,身形搖晃向佐龍軒靠近。佐龍軒也拖著酸麻的右腿在地上蹭。
泥土裹滿身子,右腿腫脹起來,和左腿對比鮮明。
“媽的!連我你也敢攔!找死!”白熊掄起拳頭向佐龍軒胸口砸來,拳頭帶風(fēng)沒等觸及到佐龍軒的身體便已經(jīng)吹開了他胸口的扣子。
“咣!”
虎牢為之一震。
白熊巨大的拳頭砸在地上,塵土飛起一尺有余,地上凹陷出一個大坑。
白熊看了一眼,地上的大活人居然不見了!他正在疑惑,只感覺到背后有人拍他。他回頭一看,覺得小腹一震,一只拳頭正砸在他的小腹上。佐龍軒的身子雖然外協(xié)搖晃,但是那一拳打的堅定,白熊清楚的看見佐龍軒手臂上的肌肉和青筋。這一拳若打在常人身上,足以砸斷幾根胸骨。但是他偏偏是白熊,一把抓住佐龍軒的領(lǐng)口,把佐龍軒舉了起來。掄的帶風(fēng)扔在地上。
虎牢里的人紛紛閉上眼睛不敢直視,設(shè)想一下一個人從三米多高的地方重重的砸下來會有多么慘。
白熊不以為意,拍拍手上的灰塵向狼走去。白熊張狂的向狼撲過去,一把把狼夾在腋下。狼神出前爪向白熊抓去,白熊也不顧那鋒利的狼爪,一把把狼的爪子握在手心里,用力一捏。捏碎了狼爪的骨頭。另一只爪子剛撓向白熊,白熊的手掌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扣住了狼的前肢,只聽咔嚓一聲白森森的骨頭支棱出來。
白熊一把把狼摔在地上,狼掙扎著還想起來,但是無濟于事,只能兀自發(fā)出痛苦的**。
“去死!去死!去死!”白熊一拳一拳重重的砸在狼身上,每出一拳,狼的身上就會出現(xiàn)一個大坑,并發(fā)出那種令人膽寒的聲音。無比凄慘,兇惡的狼此時更像一只受虐的小貓。
佐龍軒掙扎著坐起來,望著奄奄一息的狼,他餓壞了,他不想放棄。
“小兄弟,別傻了,那只狼馬上就死了,你搶不到了?!扁︶f。
佐龍軒把嘴里流出的鮮血抹得滿臉都是,鮮血,讓他斗志滿懷。
佐龍軒像一個醉漢,趔趄著向白熊走去。白熊仍然在狼身上用拳頭肆虐著。他怎么會想到佐龍軒還會站起來。狼被打得出氣多進氣少,鮮血順著嘴角淌,內(nèi)臟順著下體流了一地。狼的胸腔相隔幾秒才鼓脹一次,奄奄一息。
佐龍軒走到白熊身邊,大叫一聲,用盡最后的力量,掄起一拳向白熊的尾椎砸去。白熊一陣劇痛,猛一回身,一只青筋條條的拳頭向他鼻梁砸去。這一拳,穩(wěn)穩(wěn)的砸在白熊的鼻梁骨上,鼻梁子是軟骨,血一下子濺到地上。
“嗚——”白熊的鼻梁骨塌陷下去,鮮血順著兩個鼻孔滴滴答答地淌。白熊只感覺鼻子酸的厲害,鼻梁骨牽動淚腺,眼淚也滴滴答答地淌。
佐龍軒一躍而起,右手手肘重重的砸在狼的頭上,當(dāng)時就非議一片**。
等白熊揉揉眼睛站起來,狼已經(jīng)死了。
“王八蛋!我捏死你!”白熊大叫著向佐龍軒撲過來。
“呼!”
一個黑影從地道口跳進來,那是一個人。
那人一米八多的個頭,健碩魁梧,肌肉黝黑,絡(luò)腮胡須,一雙錚亮的眼睛。一只手提著一只烤雞,一只手握著手槍。此時此刻正對準(zhǔn)白熊胸口。
“白熊,路老的規(guī)矩,誰殺死了狼誰就吃雞,現(xiàn)在狼死了,你不能再動了!”玄虎說。
“可是,狼已經(jīng)被我打得要死了,就算那小子不打那一下,它也會死。”白熊說。
“下周再說吧!”玄虎把那只雞給了佐龍軒。
“白熊大哥,你鼻子沒事吧?”黑哥忙過來攙扶白熊。
“滾蛋!我和別人拼死拼活的時候你在哪呢?”白熊一個耳光輪在黑哥臉上,黑哥連滾帶爬的飛出三四米遠,但仍然一臉堆笑的爬回來,給白熊捶腿。
佐龍軒拾起烤雞,依然坐到那塊兩不相屬的地方??倦u的誘惑實在太大了,焦糊的香味充滿整個虎牢,所有人的眼睛都望著他,肚子此起彼伏的叫著。
佐龍軒剛要咬上一口,嘴巴又停了下來。他把雞脖和雞頭扔給猞猁,猞猁還在疑惑不解,佐龍軒又把雞翅掰下來扔給白熊。
虎牢自成立伊始,從來沒有過屠狼者分雞的事,猞猁和白熊平時打得你死我活,此刻都分到了佐龍軒給的食物,他們心中充滿了對這個黃毛小子的好奇。
這里最矛盾的就是白熊,他剛剛還和佐龍軒打得頭破血流,現(xiàn)在卻拿著佐龍軒給的食物,這小子想干什么?是大度,還是收買人心?亦或是另有所圖?反正現(xiàn)在有吃的,白熊想也不想,將兩個雞翅全放進嘴里,連骨頭都沒吐出來。
猞猁則將雞脖一節(jié)一節(jié)分給自己的手下,還向佐龍軒豎起了大拇指。
佐龍軒依舊默無一語,自顧自的吃著。
“豬哥!豬哥!查清楚了!殺你的那個人是黑龍會的?!崩枋澜艽掖颐γΦ呐苓M白虎堂那間辦公室。
“什么?坐下慢慢講。這黑龍會是什么來頭?”野豬說。
“黑龍會比我們乾坤門成立早一些,總部在哈爾濱,勢力集中在黑龍江省。以對俄走私為主業(yè),其實應(yīng)該是俄羅斯大黑幫諾莎的一個分支?!崩枋澜苷f
“諾莎?”野豬問。
“諾莎是俄羅斯境內(nèi)最大的黑社會組織,勢力之大可以和神卉莊園相提并論。黑龍會在省內(nèi)有油田和煤礦公司的支持,根深蒂固,我們很難動他?!崩枋澜苷f。
“我本身也沒想動他?!币柏i說。
“可能是豬哥的北擊匈奴計劃讓人家多心了吧。”黎世杰說。
“媽的!那就沒得商量了這塊骨頭我啃定了!”野豬拍著桌子說。
“放心豬哥!上刀山下火海,兄弟奉陪!”黎世杰立正說。
現(xiàn)在黎世杰在濱洲已經(jīng)和過去不同了,成為了野豬最器重的手下,可以和炮彈平起平坐。只手遮天號令群雄,出入白虎堂,京華賓館,裕錦臺球廳,無人不禮讓三分。當(dāng)然,炮彈對此心有不甘。
當(dāng)晚,月朗星稀,春風(fēng)徐徐,本來是一個祥和的春夜。但是白虎堂天臺上卻是殺氣沛然。中心區(qū)霸王濱洲乾坤門中位大哥野豬端坐上首,其他所有大小頭領(lǐng)齊集于此,會議的內(nèi)容就是,向黑龍會宣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