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老頭正是王土地,也不知從哪里弄了一根狗尾巴,系在褲腰帶上,搖搖擺擺冒充狐妖,倒還像模像樣。別人狗尾續(xù)貂,他狗尾裝妖。
辛老七焦急:“這是咋回事?這是咋回事?”
王土地冷笑:“咋回事?你這雷公,荒淫無恥,肆無忌憚,趁著降雷除妖,把一農(nóng)婦擊昏,強行非禮!”
辛老七臉上青筋崩起,咆哮說道:“污蔑,污蔑,我沒做這事情,這女的被鼠妖附身,陷害我中套!”躍身而起,猛然驚覺自己還光著身子,趕緊又捂著命根鉆草苫子下,和“紅花“并排躺下。
“紅花”哭嚎:“天哪,地??!沒法活了,讓這黑鬼玷污清白,我還有啥臉活在世上!”
辛老七破口大罵:“你這潑鼠,憑空賴人,還不走開,躺在一起丟人??!”
“紅花”緊拽草苫子:“惡鬼,玷污人家清白,你還兇狂啥?我能走嗎,衣不遮身,露胸露腿的,丟死人了!”
辛老七明知身旁這女人被鼠妖附身,但玉體橫陳,同臥草苫下,登時亂了方寸。
辛老七在雷宮之中職低位淺,薪酬微薄,相貌黑丑。天上的仙娥都自視極高,整日纏著大仙大神的轉(zhuǎn),鶯聲燕語,討要仙丹靈草,對這窮敝小雷公自然瞧不上眼。辛老七一直單身,倒不是愿意守身如“玉”,只是這塊破玉沒人看得上,被當(dāng)成土磚爛瓦。
可憐的小雷公天庭供職也有數(shù)百年,白天推雷打閃,咚咚咣咣,煞是威風(fēng),夜里卻寂寞孤單,涼風(fēng)冷床,挺槍而臥,有杵無臼,欲火空燒,內(nèi)心煎熬可想而知。
偶爾,一位粗心的仙娥丟下一方手帕,被辛老七撿到,視若珍寶,每晚嗅聞,浮想聯(lián)翩,以至于失眠半年。幾次辦公失利,被雷神爺爺訓(xùn)斥責(zé)罵。
那段時日,辛老七神魂顛倒,做事也敷衍。
前年夏天,他領(lǐng)命去云華山布雷行雨。時至深夜,晦暗不明,加之神思恍惚,一串劈雷滾下,偏離方向,直接炸進云華山松仙老祖神廟。幾聲巨響,火光四起,神廟崩塌。
松仙老祖白體奔出,頭發(fā)被燒掉一半,灰燼滿身,衣服燒灼殆盡,黑臉紅眼白牙,鼻青臉腫,沖天怒吼。
辛老七驚醒,趕緊落下云頭,跑到松仙老祖面前作揖致歉。松仙老祖咬牙切齒,揪住辛老七,要去天宮玉帝面前評理。辛老七極盡哀求,表示盡力賠償,切莫上訴天庭。
松仙老祖氣焰更加高漲,揪著辛老七的耳朵痛罵。
正在這時,悉悉索索,幾聲細(xì)響,五只玉面小狐貍從廢墟中竄出,毛焦尾短,身上套著支離破碎的繡花內(nèi)衣,快急縱躍,不見蹤跡。
辛老七見此,登時挺直腰桿,眼睛瞪起,眉頭緊皺,一副“道義公然”模樣。心里暗自慶幸,這松仙老祖平日道貌岸然,好似清心無欲,私下卻好淫背德,違反天律,召喚狐妖鬼混,被自己撞個正著。
峰回路轉(zhuǎn),劫后余生!
松仙老祖尷尬,火氣頓消,光著身子,滿臉讒笑,摟著辛老七稱兄道弟。辛老七板著臉拉住松仙老祖,請他一同上天庭陳情,讓天宮眾仙官詳查,好懲治自己雷劈神廟之罪。
松仙老祖死活不去,求饒不止。他明白,真要天庭追究下來,這糊涂雷公頂多玩忽職守,打雷錯了準(zhǔn)頭損人財物,丟掉差事服上幾年苦役罷了。雷宮再求求情,很快官復(fù)原職。而自己與狐妖鬼混之事若被天庭查實,可真要去天牢喂蟲子,永世不見日頭,生不如死。
辛老七堅持要帶松仙老祖去天庭上報,松仙老祖驚怕喪膽,涕淚交流。
最后,松仙老祖鉆進廢墟中,摸磚翻瓦,尋出一錦盒,恭恭敬敬送與辛老七。辛老七“勉強”收下,打開后,一枚九轉(zhuǎn)神丹赫然在目。心中竊喜,大咧咧地訓(xùn)斥松仙老祖幾句,得意洋洋地返回雷宮,只剩下松仙老祖光著屁股趴在瓦礫堆中上嚎啕。
辛老七回到雷宮住處,反復(fù)把玩仙丹。掂量再三,狠心舍財,把這九轉(zhuǎn)神丹孝敬給雷神爺爺,以求升遷。
雷神爺知道此物珍貴,滿心歡喜,提拔辛老七官升一級,不再去打雷行雨,專管齊魯?shù)亟鐪缪x仙的第一層天劫。
地面妖獸修行五百年,若功德圓滿,神息外溢,白氣如虹纏繞周身,天庭必有感應(yīng)。天庭即刻昭告雷宮,雷宮派辛老七等雷公追尋到這些妖獸藏身之地,劈出天雷轟擊其身,擇優(yōu)去劣。
若妖獸道根堅實,福緣澤厚,抗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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