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佩玨只覺得今天的鬧鐘響得特別的早。
尖銳的鈴聲,使得蘭佩玨不得不把頭從被子里鉆出,他皺著眉,緊閉著眼,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黑發(fā),探出身子,胡亂的伸著手摸著床頭柜上的鬧鐘。蘭佩玨努力了許久,可那不斷響著的鬧鐘卻依舊觸不可及,眼看著他大半個身子都探出了床外,只要他再往前挪一挪,他就能掉到地上。
這時,原本空曠的房間里漸漸的浮現(xiàn)出了一個人影,他走到了床邊,頎長蔥白的手指按在了鬧鐘上,在那刺耳的鈴聲消失后,那只手又握住了蘭佩玨,將快要從床上掉下來的他重新拉了回去。
一整晚睡覺都把腦袋埋在被子里的蘭佩玨,因為有些缺氧,他的臉上紅得發(fā)燙。感受到握住他的手的冰涼的溫度,蘭佩玨下意識的將那只手用力的握緊,而后拉到他發(fā)燙的臉頰邊,貼了上去。
那只手的主人因為蘭佩玨的舉動,有一瞬間的僵硬。但漸漸的,那人放松下來,他的指腹開始輕柔的在蘭佩玨的臉上磨蹭著,而他的視線,從蘭佩玨散落在米白色枕巾上凌亂的黑發(fā),到他露出的光潔而飽滿的額頭,緊接著是高挺的鼻梁,他正清淺的呼吸著,最后落在他紅潤的雙唇上。
那人微微抬高著下顎,他抿了抿唇,像是有什么在他水綠色的眸子里閃爍,而后他落在蘭佩玨唇上的視線,變得越發(fā)的炙熱,他不禁屏住了呼吸,緩緩的俯□——
掌心冰涼的溫度,令還昏昏欲睡的蘭佩玨忍不住發(fā)出舒適的呢喃,他感受到了那人的觸碰,但是來自那人身上熟悉的氣息,使得蘭佩玨安心的接受了那人的觸碰??墒牵妹悦院奶m佩玨只覺得有什么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下一秒,他倏然睜開了雙眼——
洛基的面容近在咫尺,但蘭佩玨絲毫沒有因為一睜開眼就能看見如此俊美的一張臉,而發(fā)出“美好的一天開始啦——”這樣的感慨,他反而瞪大了眼,像是受到驚嚇了的向后仰著身子,拉開了和洛基的距離。
同樣的,因為蘭佩玨的突然清醒,想到他之前正在干的事情,洛基在感到驚嚇之余,他蒼白的臉上極為罕見的浮現(xiàn)出了一絲漂亮的粉色。
見到洛基奇怪的神情,蘭佩玨危險了瞇了瞇眼,打量著道:“你——不會是趁著我睡著的時候,打算對我……”
“我沒有——”洛基飛快的打斷道。
“是嗎?”蘭佩玨不相信的挑眉,“那么你剛剛靠我那么近干什么?”
“我……”洛基避開了蘭佩玨的視線,他眨了眨眼,試圖在為他剛剛的舉動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但是蘭佩玨卻沒有理會洛基,在一旁自顧自的開始了他的腦洞:“別裝了,一看你的臉我就知道,你肯定打算在我熟睡的時候用馬克筆把我涂成熊貓眼吧?”
“……”這回輪到洛基危險的瞇起了眼。
腦洞大開的蘭佩玨根本停不下來:“或者,你還打算在我熟睡的時候,用剃須刀對我的頭發(fā)做點什么——畢竟你的發(fā)際線堪憂,會嫉妒我也是挺正常的事?!?br/>
“……”別看洛基此刻面無表情,任由結(jié)束了他讓人不爽的腦洞的蘭佩玨離開房間去梳洗,但是他肯定也在大開腦洞,內(nèi)容直接而黃暴,那就是將蘭佩玨當場壓倒,而后操哭。
在結(jié)束了洗漱后,蘭佩玨看著他鏡子里沒有被涂黑的臉,也沒有減少的頭發(fā),卻還是忍不住嘟囔著:“還好你沒有幼稚到這種地步,否則你就自己去毀滅世界吧——”
而洛基也忘記了他之前打算偷親蘭佩玨的尷尬,又是拖長了他欠扁的語調(diào):“明明幼稚的人是你——”不過一說到毀滅世界,“你把我跟你說過的話,都忘了?”
“沒忘——”雖然蘭佩玨自己也覺得昨天他過得有些混亂,畢竟他沒有想到托尼斯塔克會出乎意料的執(zhí)拗,不過慶幸昨天美國隊長也在場,那場十分考驗他演技的爭吵過后,羅杰斯多少會對他卸下一些防備,而他終于也有了可乘之機,蘭佩玨將洛基用神力制作給他的一個縮小版的權(quán)杖拿了出來。
羅杰斯像古井一般,平靜而不受他自己意識控制的話語在房間里響起——
洛基皺著眉,他聽著羅杰斯實質(zhì)上并沒有提供多少有用的信息的話語:“只有這些?”
聽出洛基語氣中的不滿,蘭佩玨不爽的翻了個白眼:“是的,只有這些——要知道他可是美國隊長,何況你的神力其實也沒你所說的那么有用,我怕我再多問一些什么,他就會察覺?!?br/>
洛基看向蘭佩玨:“那么,這些你是怎么問到的?”
在洛基話音落下的下一秒,蘭佩玨卻突然上前,擁住了他。蘭佩玨的雙手穿過他的腋下,而后用力的摟住了他的后背。蘭佩玨溫?zé)岬暮粑鼑姙⒃谒亩?,感受到來自懷中的人,身上傳遞過來的溫度,以及他身上清爽的氣息,洛基不知道為什么什么,只覺得一陣口干舌燥,而后他放在身體兩側(cè)的手,也漸漸的抬起,環(huán)住了蘭佩玨的腰。
洛基感受到一陣莫名的,但他卻直覺的察覺到那很危險的感情,在他中心滋生。其實他今日大可不必出現(xiàn)在這里,畢竟他最近的動作越來越大,而神盾局對他的監(jiān)視也愈發(fā)的緊迫。
洛基在拉斯維加斯所建的兵工廠,在那兒為他工作的大多數(shù)是在上次紐約之戰(zhàn)時,被遺留在地球的外星物種,由于他們只是擁有生命力,而沒有智慧的低級生物,被洛基用神力召喚后,可以為他進行武器的制造,但是真正的進攻地球,卻需要打開太空和地球的通道,將上頭批給他的兵帶過來。
這就需要借助宇宙立方的力量,而神盾局對他已經(jīng)有了防備,同樣的,對蘭佩玨也是。但是由于斯塔克的原因,加上蘭佩玨突然獲得的莫名的力量,他們對蘭佩玨很是忌憚。加上神盾局認為同是地球人,他們更加傾向于,是洛基引誘了蘭佩玨,他們派出正直,而富有動人的同情和責(zé)任心的美國隊長就是這個原因,他們想要將蘭佩玨拉回正道,并且決定在最后,利用蘭佩玨給予洛基沉重的一擊。
洛基對于蘭佩玨是抱有懷疑的,就算在他察覺到,他對蘭佩玨逐漸改變的態(tài)度,和蘭佩玨頻繁的出現(xiàn)在他的夢中,而令他心中升起莫名的情愫后,洛基也始終沒有將最后那一絲懷疑取消。
所以,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一切,就等待去神盾局奪得宇宙立方的洛基,在向蘭佩玨提出要求之前。后者卻突然向他道:“他們已經(jīng)派了美國隊長來監(jiān)視我,之前我還在擔心,要等到那個時候,但是現(xiàn)在再好不過了。我們只需要知道他們行動的具體計劃,那么你的步伐,就不用再停滯不前了。”
于是洛基將他的權(quán)杖借給了蘭佩玨,當然,在權(quán)杖離開了他之后,神力的威力也逐漸減小。但是足夠讓蘭佩玨有機會,從美國隊長的口中得到些什么。
這么做了的蘭佩玨,確實像是站在了自己這一邊。那么他會跟隨自己步伐的理由,洛基想起那天他在餐廳,和托尼斯塔克的打斗,還有蘭佩玨的眼淚。他摟住蘭佩玨腰的手,變得越發(fā)的用力,他不明白那令他的心臟發(fā)燙的情愫是什么,他暫時也不想要去弄明白,他只知道,他要將懷里的人狠狠的抓牢——
洛基猛地回過神來,他低頭看了眼他空蕩蕩的懷抱,懷中的溫度已然讓人不舍的飄散,他將他還維持著摟抱著空氣的手,緩緩的放下,而后看向面前的蘭佩玨。
蘭佩玨不知道他一個輕易的舉動,就使得洛基心神大亂。他惡作劇般的勾起嘴角,而后那權(quán)杖在他手中發(fā)出微微的藍光,洛基本能的感到一陣不安,他剛將想他的神力從權(quán)杖上撤去,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先是蘭佩玨的聲音飄了出來:“告訴我,你早上究竟想對我干什么?”
在一陣沉默過后,是洛基優(yōu)雅而冰冷的聲音,只不過在此刻,他低沉的聲線里多出一絲空靈,對于蘭佩玨的提問,他只有簡短的兩個字,卻像是有什么敲在人的心頭,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吻你——”
蘭佩玨愣在了當場。
洛基將頭偏向一旁,可他的余光卻一直注意著蘭佩玨的神色,但越看蘭佩玨那呆愣的模樣,他就越覺得煩躁,終于,洛基打破了叫人尷尬的沉默,雖然這個問題問出口的下一秒,他就后悔了:“所以——你就是像剛剛對我那樣,對美國隊長,而后得到了那堆沒用的信息?”
“誰說那沒用的——”被洛基否定他的勞動成果,蘭佩玨不爽的皺起了眉,“還有,如果我不那么對美國隊長的話,我還能怎么樣讓他放下戒心的離我近一些,好讓我有動手的機會?難不成——”
蘭佩玨突然瞪大了眼,他伸手指向洛基的身后,用一種驚恐的語調(diào)道:“洛基——該死的,他們開飛機殺過來了——”說完,蘭佩玨飛快的恢復(fù)了他正常的語氣,他聳聳肩,“這樣嗎?”
將頭跟著蘭佩玨的手指轉(zhuǎn)過頭的洛基,在聽見蘭佩玨最后三個字后,這才將頭重新轉(zhuǎn)了回來——
“原來這樣有用的啊——”看著洛基的表現(xiàn),蘭佩玨喃喃道,“早知道是這樣的話,那我對美國隊長就這么干了!”
“……”
不過,看著眼前的洛基危險的,像是要掐死他的神情,蘭佩玨不自在的游移著視線,氣氛一時間,不自覺的又變得尷尬了,所以他開口道:“嗯——好像現(xiàn)在時間還挺早的,你吃早餐了嗎?”
面前的人,對他的影響,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大得超乎他的想象。洛基只覺得這是一種危險的信號,他的心中有道聲音告訴他,他應(yīng)該立即離開,否則面前的人將會把他脫入那難以逃出的沼澤當中??墒撬麉s無法挪動他的雙腿,他聽從了另一道聲音,他選擇留下來。
洛基抬著下巴,依舊拖長了他的尾音,像是在說著“朕準奏”那樣,回答了蘭佩玨的問題:“沒有——”
蘭佩玨聳了聳肩,只覺得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啊,他也懶得去諷刺洛基“你不是說過——神,是不需要吃早餐的嗎?”之類的話了,只道:“既然這樣,那么你想吃什么,神?”
是的,心中那股誘惑他的聲音再次出現(xiàn)了,洛基抿了抿唇,再次聽從了那道聲音,他開口,優(yōu)雅而高冷的吐出三個字:“曲奇餅——”
“啊——?”蘭佩玨愣住了。
洛基接著道:“我喜歡黑加侖口味——”
“……”
“還有,這個時候,要是再搭配一客布丁的話,那真真是極好的?!?br/>
“洛基你崩了,你造嗎?”
就在蘭佩玨認命的給洛基烤好了曲奇餅,并且嘗試了不下于十種的配方,才滿足了這個神的舌頭后。神盾局大樓的會議廳內(nèi),作為神盾局的局長,尼克弗瑞,坐在長長的會議桌后,對著他周圍的復(fù)仇者聯(lián)盟的成員們,沉聲道:“你們怎么看——?”
可惜沒一個人理他。
斯塔克戴著一副大大的墨鏡,他正滿臉嫌棄的向左邊偏著身子,而他的右邊是雷神托爾,而此刻,托爾正感興趣的不停的對斯塔克問著什么:“嘿,你為什么不摘下你的墨鏡,鐵人,你是受傷了嗎?”
“你該把你的錘子扔一扔——”斯塔克繼續(xù)扶著他的墨鏡,似乎非常擔心下一秒身旁的人就會把它摘下,“出門左轉(zhuǎn)就有一家報社,你適合去做個八卦記者。”
托爾對于戰(zhàn)斗力銳減的斯塔克的攻擊,不痛不癢,他再次開口:“如果不是被人揍青了你的眼睛,那么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斯塔克的眼神銳利而危險,可是他此刻戴著墨鏡,所以托爾什么都看不見,他放了一個大招:“你肯定是被人甩了,而后傷心的將自己捂在被子里,哭了一晚上把眼睛給哭腫了吧——”
“是嗎?我只想說,你的想象力還真不錯——”,血槽清零的斯塔克憋了半天也沒能憋出一句反駁,他牢牢的按著他的墨鏡,將頭扭了過去,看上去又要哭了,只能放著狠話道,“該死的,信不信我揍你啊——”
托爾掄著鐵錘,意思再明顯不過。
羅杰斯并不想加入他們,但是身旁的科爾森探員向他發(fā)射了一個求救的眼神,所以他只好道:“你們也許可以換一個地方,比如說樓下的訓(xùn)練場?”
娜塔莎在一旁為托爾的發(fā)言鼓起掌來,不過他沒能加入托爾擠兌斯塔克的對話當中,因為她得看好她身旁的人:“克林特,你在干什么?”
看見娜塔莎漂亮的瞪著眼的模樣,鷹眼克林特巴頓只要將手伸了回來,不過他還是有些疑惑:“我只是想吃一塊曲奇餅——要知道,在會議桌上擺著這么一盒曲奇餅,難道不是給我們吃的嗎?”
弗瑞終于有了說話的機會了:“是的,就是這盒曲奇餅,今天早上被送來的,經(jīng)過檢驗,它雖然不存在下一秒會爆炸的可能,也不會使人們在吃了它后當場倒地暈厥,可是這是洛基送來的……”
好了,到了這里,又沒有人聽弗瑞的話了。
巴頓看向娜塔莎:“他說了沒事了,那么我可以吃了嗎?”
“不,我想……”娜塔莎還有些猶豫。
羅杰斯在一旁道:“我想沒關(guān)系的,如果克林特實在想嘗試一下——”羅杰斯看向身旁戴著無框眼鏡,嘴角掛著溫和的笑的男人,雖然他看上去斯文極了,可是他小麥色的膚色還是透出這個男人隱隱存在的強悍,“因為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話,我想班納博士可以救助他——”
作者有話要說:卡卡卡卡文——
謝謝土豪們給我砸的霸王~你們賣腎給我砸霸王,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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