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靳遠恒低聲對著自己的衣領(lǐng)處別著的紐扣大小的通訊器開口說道。
夜幕之中,三個人影從不同的方向廢舊的化學(xué)工廠竄了出來。一身黑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三個身影繞過了一層一層的守著化工廠的昏昏欲睡的人們。
大約半個時辰之后,其中一個人影有驚無險的到達了一個房間的門口,靳遠恒電暈并麻醉了門口的人,卻在即將進入房間的時候腳步一頓。
出于對危險的警惕,他的即將放在門柄上面的手落了下來,迅速移動到了窗口,先是微微抬手,確認安全之后,才伸出了頭,銳利鷹眸盯著房間里床上躺著的人。
靳遠恒身影矯健的躍入了窗子之中,他的手落在了腰間別著的軍用匕首上面。
就在即將走近床邊的時候,他腳步陡然一頓,身上的寒毛倒豎,一種危險感瞬間彌漫上他的心頭。
“砰!”
就在槍聲響起的那一刻,靳遠恒驀地整個人縱身撲倒,在地上靈活的滾了一圈之后,額上不由得冒起了冷汗,饒是如此,肩膀上還是被子彈擦了過去,所幸沒有直接打中穿透肩胛骨。
靳遠恒暗罵,大意了。
站在房門的不遠處看守者的鬣狗和肥狼兩個人,在聽到槍聲響起的時候,整個人一驚!頓時察覺到了不妙!
肥狼迅速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身對著一旁的鬣狗開口說道:“鬣狗,你迅速離開這里,打電話給上面,尋求支援,如果無法及時趕到,就去找當(dāng)?shù)鼐?。?br/>
鬣狗急急的開口問道:“那你呢?”
“我進去看看老大,如果老大出事了,我就立刻撤退,如果老大沒有出事,那你就可以放心了,一時半會不會出事的?!狈世茄杆匍_口說道。
鬣狗還想再說什么,肥狼卻急急打斷:“雖然我不是你的上司,但是我們都是軍人,你應(yīng)該知道在這樣的時候應(yīng)該做出什么樣的選擇才是最有利的?!?br/>
鬣狗沒有出聲,深深的看了肥狼一眼,眉眼之間是化不開的復(fù)雜情緒,開口說道:“我們早已經(jīng)不是軍人了,陸開,如果老大死了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替他報仇,但是你記住了,如果你死了,我會和你一起死?!?br/>
鬣狗說完之后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鉆進了夜幕之中。
肥狼在原地怔愣了片刻,然后低低笑了起來。
沒有再耽誤時間,肥狼向著靳遠恒所在的位置快速奔去!
屋內(nèi)陡然多出了四五個人,槍口指向靳遠恒,就在槍聲響起的下一刻,靳遠恒從窗子之中一躍而出!
靳遠恒捂著受傷的胳膊,迅速的向著鬣狗和肥狼的方向跑去!
他們兩個人應(yīng)該聽到了槍聲,這個應(yīng)該有所動作了。
靳遠恒想到今夜發(fā)生的事情,忍不住暗罵,還是心急了!
追捕了老陌這么長的時間,自己最應(yīng)該知道老陌是一個怎樣狡猾的人,白天才發(fā)生了大火,老陌怎么可能不懷疑。
自己明明知道這一點,可是,從自己聽到夏青青住院的時候,心中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快點抓住老陌,然后趕回去看看他的小兔子。
結(jié)果卻中了埋伏。
靳遠恒忍不住后怕,他經(jīng)歷過了這么多次的任務(wù),其實他并不怕什么,他怕的只是再也見不到他的小兔子。
肥狼很快發(fā)現(xiàn)了靳遠恒,兩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于逃了出來。
鬣狗已經(jīng)通知了上面的人,上面的人想要趕過來還得過上幾個小時。
“哥,咱們今天打草驚蛇之后,恐怕他們立刻就要轉(zhuǎn)移了,咱們要不要現(xiàn)在回去再跟上去?”鬣狗開口問道。
靳遠恒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一旁的肥狼就斷然的拒絕了,“不可以,經(jīng)歷昨天的大火以及今夜的突襲,老陌那群人的警戒心可謂是達到了最高,現(xiàn)在必然嚴防死守,不讓任何人接近,我們現(xiàn)在去就等于是自投羅網(wǎng),自找死路。”
鬣狗聞言一急,開口說道:“那怎么辦?追捕了這么多年,這次犧牲了好幾個探子才好不容易得到了消息,怎么能這么輕易就放棄呢?過了這一次,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得知他們的行蹤!”
肥狼嘆了一口氣,他的心里何嘗不覺得遺憾呢?只不過對于費盡全力去抓住老陌,老大以及鬣狗的性命才更加的重要。
而就在此刻,靳遠恒卻驀地勾起唇角,開口說道:“放棄嗎?可還沒有那么快結(jié)束 。”
鬣狗和肥狼一愣,靳遠恒卻勾起了唇角,“去訂回國的機票吧。”
靳遠恒轉(zhuǎn)過頭,伸手將手中的一個東西丟向后方。
鬣狗和肥狼依舊沒有反應(yīng)過來,靳遠恒究竟是在說什么,肥狼伸手接住了靳遠恒丟過了的東西,看了一眼之后,愣了一下,然后大喜!
靳遠恒在地上翻滾躲避槍擊的時候,在電光火石之間,迅速的在地上的一雙鞋上以及屋里的一個保險箱下方安裝了定位儀,并且在跳出窗口的那一剎那,在那間房屋的窗子下放到草叢里面,留下了一個迷你的竊聽器。
而那兩個定位儀,保險箱下方的那個被發(fā)現(xiàn)了,老陌心生警惕,讓人在工廠里搜,地毯式的搜索下,那個竊聽器也被發(fā)現(xiàn),只不過躺在床上做誘餌的老陌卻并不知道,正在自己的鞋子下方還卡著一個小小的定位儀。
緝毒特警通過定位儀最終成功地抓住了流竄了多年的東南亞毒梟老陌,而靳遠恒也連夜趕了回去。
飛機降落在e市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上午九多了。
靳遠恒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在下了飛機之后給夏青青打電話,只是,夏青青的手機卻一直關(guān)機打不通。沒辦法,靳遠恒又夏天麒打了一個電話。
“喂?!毕奶祺璧穆曇魶]有之前的熱絡(luò),可見之前靳遠恒沒有去看夏青青的事情,還是讓夏天麒的心里有些不舒服的。
“天麒,青青怎么樣了?”靳遠恒急切的開口說道。
“你還知道關(guān)心我妹妹?究竟有什么事情能夠重要到讓你不顧青青的安慰?”夏天麒冷冷的開口說道。
“這件事情暫時不好解釋,如果可以,我一定會告訴你。但是,天麒,你先告訴我,青青現(xiàn)在究竟怎么樣了,我打她的電話一直打不通?!苯h恒的聲音之中帶著不加掩飾的關(guān)心以及擔(dān)憂。
夏天麒聞言,也沒有在這種事情上面拿喬,開口說道:“青青現(xiàn)在沒有什么事情,對不過情緒不太好,從昨天回去開始,就一直待在屋子里面,沒有出來過。”
靳遠恒心里一緊,不假思索的開口說道:“我馬上就過去!”
靳遠恒說罷便掛了電話,拎著行李箱就要向著機場外走去。
身后的鬣狗開口說道:“哥,你要不還是先去醫(yī)院好好包扎一下吧,雖然是擦傷,但是最近也是被槍打的呀?!?br/>
靳遠恒搖了搖頭,開口說道:“正是因為是槍傷,才不好去醫(yī)院,還要辦各種手續(xù),太耽誤時間了,幫我包扎好了,你們嫂子恐怕就不要我了?!?br/>
靳遠恒雖然話說的像是在開玩笑一樣,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真的害怕他的小兔子不要他了。
鬣狗聞言,還是想要勸勸靳遠恒,卻被肥狼拉住了手,鬣狗一愣,墨鏡下方的老臉一紅。
“老大你去吧,記得到時候請我們喝喜酒?!狈世情_口說道。
靳遠恒點了點頭,難得的露出了一個微笑,然后開口說道:“一定?!?br/>
等靳遠恒拎著箱子走遠了之后,鬣狗才轉(zhuǎn)頭困惑的看向肥狼,開口問道:“肥狼,為什么不讓老大去醫(yī)院呀?”
肥狼伸手敲了一下鬣狗的腦袋,開口說道:“還沒看出來嗎,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勸哥,他的心中嫂子都是第一位的,既然怎么勸阻都沒有用,索性讓他去吧。”
鬣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肥狼又看了一眼鬣狗,想起鬣狗之前所說的話,肥狼的冷硬的唇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肥狼開口說道:“還有,現(xiàn)在不是在執(zhí)行任務(wù),我們也已經(jīng)不再是軍人。叫我陸開?!?br/>
鬣狗臉一紅,“那……那你也叫我名字吧,楚周?!?br/>
肥狼見鬣狗臉紅,唇角的笑意加深,“楚楚?還是周周?”
鬣狗一愣,囧,這都是什么名字?楚楚,周周怎么聽都是女孩子的名字啊……
“既然你不說,那我就給你決定好了,就叫楚……”肥狼惡趣味的開口說道,還克意的停頓了一下。
鬣狗心里惡寒,不會真的要叫他楚楚吧?這么娘炮的名字,才不配他呢!
肥狼笑著開口說道:“楚小周?”
楚周:……
陸開:哈哈哈!
楚周惱羞成怒,這個男人,以前在部隊的時候,怎么從來不知道他竟然這樣的惡趣味!
“你才小呢!你全家都??!”楚周怒懟。
陸開聞言,驀地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開口說道:“我小不小,你以后會知道的。到時候不要哭著來求我。”
楚周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陸開說的究竟是什么,楚周臉驀地爆紅,惡狠狠的瞪了陸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