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梓顏閑庭信步的來到國子監(jiān),看著不同以往的國子監(jiān)覺得今天的國子監(jiān)有那么一絲絲都不平靜。
因為平時巴不得不來上課的小姐們居然個個都精心打扮的美美的,而且眼睛還不停的往外瞟,就像是在等誰一樣。
“你們回去吧,等結束了我再跟小淳淳一起去演武場?!卑茶黝仈[擺手,示意冬云和冬雪先回去。
冬云和冬雪看了一眼國子監(jiān),這才點頭帶著宮女太監(jiān)離開。
安梓顏拍拍手,這才慢悠悠的繞過眾人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距離上課時間越來越近,小姐們也越來越躁動,不過公子們卻是鎮(zhèn)定的多,至少表面上還沒有看出來有什么異樣。
“小淳淳,今天咱們國子監(jiān)這是要來新人了嗎?到底是誰?。筷囌棠敲创??!卑茶黝佫D頭看向坐在自己后邊的聞人淳,撐著下巴。
聞人淳拿著他的烏金骨扇在桌上輕輕敲著,語氣漫不經(jīng)心?!笆侨趺廊艘獊韱h。在大都里就他那臉蛋,整個一紅顏禍水?!?br/>
安梓顏看著聞人淳這樣,嘴角忍不住的抽抽。她和聞人淳兩個人到底是誰把誰帶跑偏了?她她……她身上哪兒來的這股紈绔風?!
“他居然會跑來國子監(jiān)上課?他怕是瘋了吧!明明身子骨就弱成那樣了,還得折騰他自己,你說這是為啥???”安梓顏從自己的座位上起身,走到聞人淳身邊坐下,硬是跟聞人淳擠在同一張椅子里坐下。
不過幸好安梓顏雖然長高了些,可身子仍舊是纖弱的很,所以她跟聞人淳坐在很大的椅子里也沒什么太擠的感覺。
大家也都是跟他們相處很久的了,所以對他們這種湊在一起聊天的舉動沒什么太大感覺,而且小殿下平日里性格偶爾也有些跳脫,再說整個國子監(jiān)里就安梓顏的年紀最小,大家就更不會在意她的舉動了。
“誰知道。說不定是看上咱們國子監(jiān)里的哪個小姐了呢?畢竟世家大卿們的公子小姐都是在這里讀書的?!甭勅舜韭柭柤?,屁股挪了挪把位置盡可能的讓給安梓顏。
聽了聞人淳的話,安梓顏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起來?!坝锌赡馨?,畢竟今年慕君辰都十三歲了,好歹也是可以議親的年紀了,再過個幾年就可以娶媳婦了?!?br/>
聞人淳一愣,突然覺得全身一寒,一般小殿下提到這種事情的時候,都會跟自己牽扯上……
果不其然,下一秒安梓顏就笑瞇瞇的湊到聞人淳面前,“小淳淳啊,我記得你跟慕君辰那貨是同歲吧?怎樣?。磕阌袥]有看上哪家小姐了,我親自陪著將軍夫人去給你提親去。要是人姑娘不同意那我就回宮請父皇給你賜婚,就不信那姑娘不同意?!?br/>
聞人淳搖搖頭,“小殿下,我真沒那個心思。而且我也真的沒看上哪家的小姐,您也別這么熱衷于給我拉紅線了?!?br/>
小殿下似乎已經(jīng)成習慣了,每每談到這些事情的時候都會拉上自己。而自己也要不斷的用同一個辦法來拒絕小殿下,如此循環(huán)反復。
“沒事沒事,你啥時候有喜歡的姑娘了就跟我說,我一定幫你追到她。”安梓顏笑嘻嘻的拍著聞人淳的肩膀,一副大姐大的樣子。
聞人淳見到安梓顏這個樣子,嘴又忍不住犯賤了。
而這時候正好慕君辰跟著禾源從門口走進來,也正好看到安梓顏和聞人淳毫不顧忌的嬉笑怒罵。
慕君辰一愣,心里閃過一絲的苦澀。
有的人從喜歡上的那一刻,就開始了漫長細碎的失戀。
自上回皇上的生辰宴會他回去之后,他就仔細的整理了一下他自己的情緒,他突然發(fā)現(xiàn)他好像對這個女扮男裝的小殿下上了心。
不是往常他想猜測小殿下做事動機的那種上心,反而有點像……男女之情的那種喜歡。所以他每次聽到外邊的人說她又和聞人小公子做了什么什么事情的時候,他除了羨慕聞人淳之外,還有一種憤怒,憤怒那個陪伴在她身邊的人不是自己。
當然,他也生氣那個總是被人連著掛在嘴邊的名字不是他們兩個人。如果他們兩個人的名字一被連在一起,那就一定是用來做比較的。
沒想到如今他好不容易能來國子監(jiān)跟她一起上課,結果他完全沒想到剛來就看到他們二人如此親密的模樣。
“慕世子,小殿下右手邊的空位子就是您的位置。”沈太傅指著安梓顏右手邊的位置,笑瞇瞇的說道。
景盛以才智出名的小殿下和慕世子都跟著他一起讀書,他的虛榮心那可是大大的被滿足了啊。
且不說自己的才智能不能跟這二人比,就光是他們二人拜讀在自己名下就已經(jīng)是很光榮的事情了。
慕君辰眸色忽而加深,他向沈太傅微微點頭,“多謝沈太傅。”
沈太傅也只是點點頭,擺手示意慕君辰坐過去。
一直站在慕君辰身后的禾源率先上前幾步把書從懷里拿出來放在桌子上,這才默不作聲的退了下去。
安梓顏看著禾源眼中閃過什么,又湊到聞人淳耳邊,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澳憧茨骄降哪莻€侍衛(wèi),算是明衛(wèi)也算貼身小廝吧?怎么你身邊一個人也沒有,都是自己親力親為的?!?br/>
聞人淳把安梓顏從自己的座位上推起來,然后再坐下來。“小殿下,出身不同家庭背景不同,所以造就的每個人都不同。這可是您自己說的,您別告訴我您忘了?!?br/>
安梓顏走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支著下巴點頭。“我沒忘,不過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每個人都不同,就像她,如果在現(xiàn)代她能稍微的得到那么一點兒真心又或者那么一點兒家庭的愛的話,她現(xiàn)在也不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
“我爹是武將,我們又是從社會最底層走上來的,自然不會習慣有人伺候。小殿下您不是知道我們做什么大多數(shù)都習慣親力親為嗎?”聞人淳說著,把自己的扇子換到左手,隨后把放在右手邊的書攤開。
安梓顏想想好像也是這樣的,所以就沒再糾結這個問題,轉過身去聽沈太傅即將開始的課去了。
今天因為有慕君辰在,所以除了安梓顏和聞人淳之外,一眾公子小姐壓根就沒有心思學習,所以沈太傅不得不提前把課上完,然后宣布下課匆匆離開。
看樣子,他得去跟皇上商量商量這以后的課該怎么上了。要不然每次都是這個樣子的話那他可以不用上課了,因為完全沒這個必要了。
雖然沈太傅下課離開了國子監(jiān),但是因為景盛的風云人物慕君辰還在,所以大家都沒有離開,而且在上其他課并且已經(jīng)結束的人聽到慕君辰在這兒,也都匆匆的趕過來圍觀。
“唷,沒想到辰居然能在這兒遇見小殿下啊。”慕君辰在心里本來是想的好好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一開口就都變味兒了?!俺竭€以為小殿下在演武場呢?!?br/>
平民百姓哪兒知道那么多事情,天雍帝兩年前排場那么大的帶著安梓顏去將軍府拜師的事情大家當然知道,所以平民百姓也都說安梓顏是只跟著聞人迦在演武場習武而已。
“怎么?我在這兒學習已經(jīng)有兩年的時間了,慕世子難道不知道嗎?不過想來也是,慕世子一直都呆在華王府里,自然是不知道外邊的事情的?!卑茶黝佇Σ[瞇的回了過去,可是聽出了安梓顏話里的意思的人都紛紛憋著笑。
天雍帝說過了,在國子監(jiān)和演武場里,安梓顏就是安梓顏,不是什么小殿下也不是什么皇子,他的身份和大家的一樣,都是學生。
當然,這也是安梓顏為了可以更快的融入集體而磨得天雍帝無奈答應下來的事情。她可不想天天看到一群人對著自己行禮或是諂媚巴結的嘴角,她在現(xiàn)代已經(jīng)看夠了,不想在這兒也要看。
一看到她就覺得煩。
所以國子監(jiān)和演武場里的人都在心里知道安梓顏是小殿下,但是因為她不太在意那些個禮節(jié),所以大家也都以一種輕松的心態(tài)來對待安梓顏。
“小殿下來國子監(jiān)學習已經(jīng)有兩年時間了,怎么慕世子現(xiàn)在這么一副看到小殿下自己國子監(jiān)讀書很吃驚的樣子?”
“不會吧,只是不出華王府而已,慕世子都消息沒有這么閉塞吧?”
“這有什么,我爹說那些個百姓全部都以為小殿下只跟著聞人大將軍習武,根本就不學文呢?!?br/>
“噓!你小聲點!小殿下還在呢?!?br/>
公子小姐們交頭接耳的小聲議論著,而在外邊圍觀的人聽清楚了之后也都紛紛發(fā)表自己的看法,同樣低聲討論起來。
“是辰說錯話了,還請小殿下不要生氣。”慕君辰面上淡淡,可是心里卻在叫苦不迭。
沒想到時間都過去這么久了,她還這么記仇呢!
安梓顏只是涼涼的看了一眼慕君辰,然后學著聞人淳敲桌子,不過她沒有扇子,只好用手指了?!暗狼赣杏玫脑掃€用得著官府嗎?”
噗!
所有聽清了的人都憋著一口氣,不能笑,千萬不可以笑啊!說這話的人是小殿下啊!
可是……這么理直氣壯的說出這么無賴的話的小殿下怎么那么可愛,那么引人喜歡?。?br/>
慕君辰故作不知,“那小殿下的意思是?”
“事情很好辦??!慕世子不是身子骨不好嗎?所以慕世子以后每三天再來一次國子監(jiān)學習吧?反正慕世子大才,來不來國子監(jiān)學習無所謂,對么?”
安梓顏說完還眨眨眼,笑的很是無辜。
慕君辰咬著后槽牙,現(xiàn)在的他只能笑著答應了。小殿下都這么說話了,他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拒絕小殿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