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辦得很順利,陸成松比預(yù)定時間要早到家中,院子里靜悄悄的。夏青曼身邊的大丫鬟齊聚在正屋里,探頭探腦的望向臥房一副焦急模樣。
“老爺。”屋里的丫鬟們終于發(fā)現(xiàn)了他,齊齊行禮道。
陸成松心中咯噔一下,“家里發(fā)生什么事了?”
云絳見他這焦急模樣連忙解釋,“并無大事,只是夫人身體有些許不舒服,所以請來大夫,現(xiàn)在正在診斷著呢?!?br/>
陸成松頓時緊張起來,屋子里的丫鬟這般緊張莫非病情很嚴(yán)重!不由焦急道:
“夫人怎么了?”
云絳擔(dān)心是空歡喜一場,白惹得陸成松高興,便是沒把疑是懷孕之事告訴陸成松,只道:“夫人最近一直吃不下東西,所以讓大夫過來瞧瞧。”
陸成松卻是不信,若只是這般如何會擺出這么大的陣仗。他雖是想沖進去查探,但是大夫正在診脈若是打擾實在不妥,便是焦急的在屋里走來走去,等待大夫出來。
“大夫,內(nèi)子如何了?”
大夫一只腳剛跨出門,陸成松便是向前問道。
大夫笑道:“恭喜侍郎大人,夫人已經(jīng)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侍郎夫人身體很好,胎兒也穩(wěn)當(dāng),只是這頭三個月還需注意些。”
陸成松怔了怔,方才想過許多可能,不由全都往壞處想,沒想到竟是懷孕了,一時之間竟是不知如何反應(yīng)了。那大夫已習(xí)慣新手父親這驚呆不知所措的模樣,也不理會他,只是與一旁的云彤叮囑孕期應(yīng)該注意之事。因正是炎炎夏日,又是頭三個月,必須要注意著,又是投胎,因此仔細叮囑著。
陸成松只懵了一下,便是沖進了屋里,夏青曼正倚在貴妃椅上,喝著甜湯,雖是毫無胃口,可如今不止一個人,不想吃也得灌下去。頭三個月長得很快,營養(yǎng)也得跟上,否則怕是會長不好。
夏青曼見到陸成松不由愣了愣,“怎么今日就回來了?不是說過幾日才能回嗎?”
陸成松卻是不管這些,抓著她的手激動道:“真的有了?”
夏青曼嗔了一眼,“大夫說了還能有假?!?br/>
陸成松頓時大喜,想抱住她,又怕壓著她的肚子,一時之間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好,太好了!我陸成松也有后了?!?br/>
夏青曼見他失措的模樣頓時噗嗤一笑,“瞧你那傻樣?!?br/>
陸成松并不在意,手顫顫的覆上她的肚子,“可鬧騰得厲害?我聽云絳說你最近都吃不下東西,是不是這小東西在作怪。咦,怎么還是那么平坦?”
夏青曼無奈笑道:“如今他能有個手指那么大都不錯了,哪會感覺得到,至少也得四個月以后吧?!?br/>
陸成松搓搓手傻笑,“沒想到竟是這么快,我還一點準(zhǔn)備都沒有呢,這接下來該干什么啊?”
夏青曼搖頭嘆道:“你這副模樣哪還有外頭傳的什么冷面羅煞范兒,這些事你不用操心,我都會安排好的。只是爹娘那邊你得尋個人去說一聲,還有伯府那也別落下。雖是頭三個月不好聲張,但是自家人還是要打聲招呼的吧?!?br/>
陸成松點點頭,“這事我讓掃書去辦就成,你現(xiàn)在要不要睡一會?想吃點什么,我讓人去給你弄來?!?br/>
夏青曼也有些犯困了,便是道:“我先躺會,你奔波了幾天也去洗漱一番休息一下吧。我就不伺候你了,讓下人們來吧?!?br/>
“嗯,嗯,你不用擔(dān)心我,我這么大人能照顧好自己。你先躺著,莫要累著了,今后家里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這段時間都不會外出的,會在家里好好照顧你的?!?br/>
夏青曼心里熨帖,懷孕之后越發(fā)敏感,希望丈夫在身邊陪伴著。可愿望是好,現(xiàn)實不容許。便是道:“家里婆子丫鬟多著呢,不會累著我的。你莫要太擔(dān)心我,還是去辦你的正經(jīng)事,莫要耽誤了?!?br/>
陸成松點了點她的腦袋,“陪媳婦生孩子不就是一等一的正經(jīng)事,其他事情統(tǒng)統(tǒng)排到后邊。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不會丟了官餓著你們母子兩的。這次案子之后,我就不會親自插手管這些事了,刑部又不止破案子,只不過我之前感興趣又想到你所謂的一線去查看,才會奔波了這么久。如今我也看得差不多了,也得學(xué)學(xué)其他東西。這樣一來不用出去公干,只需定時到部里點卯就成?!?br/>
夏青曼心中甚喜,若是這般就再好不過了。她畢竟是第一次生孩子,對一切都很恐慌不安,陸成松能陪在身邊心中也踏實些,這孩子來得還真是時候。
喜訊一傳到陸家和伯府,當(dāng)天兩邊就來了人。陸家這邊老太太、陸楊氏、陸張氏和陸丁氏還有和夏青曼交好的幾個姑娘都來了,而伯府那邊封慶昱和幾個庶女也都來了。封慶昱因是男子,便只在前廳與陸成松敘舊。
陸老太太拍著夏青曼的手,笑得跟朵花似的,“我就說青曼這丫頭是個有福氣的,瞧瞧才進我們陸家們多久,就有了身子?!?br/>
陸張氏笑道:“可不是嗎,想當(dāng)年我嫁到陸家時候,足足兩年才有的動靜,要不是老太太您善解人意不計較,還安慰我孩子總會有的不著急,若是其他家里的不知已經(jīng)給我家后院塞了多少個小的了?!?br/>
陸老太太正色道:“我們陸家自是不學(xué)那一套,什么三妻四妾,那就是一禍害。沒瞧見那些大戶人家后院多亂,拖了整個家族的后腿,咱們不稀罕?!?br/>
陸丁氏抿嘴一笑,“能嫁到我們陸家可謂天大的福分,現(xiàn)在莫說是高門大戶了,就是有點小錢的殷實人家都張羅著納妾養(yǎng)外室?!?br/>
陸老太太被吹捧得心里熨帖,對著夏青曼笑道:“你只需養(yǎng)好身子,無需想其他,我們陸家沒有屋里塞人之風(fēng)。若是你婆婆欺負(fù)你,就到告訴我這老婆子。”
陸楊氏一臉委屈道:“瞧瞧,真是有了孫媳婦忘了兒媳婦。我這還什么都沒說呢,瞧你們一個二個的這明里暗里擠兌我。我是那拎不清的人嗎,沒事給我兒子添堵干嘛。”
夏青曼心里暖洋洋的,知道是老太太和婆婆給她安心呢。一般當(dāng)家主母懷孕之后,因是不能繼續(xù)伺候男主人,會往房里納人代替主母伺候男主人。就算當(dāng)事人不想,婆婆也會自作主張往屋里塞人。
幾人嬉笑一番,陸張氏正色道:“不過話說回來,松哥兒正式血氣方剛的時候,你如今才剛有身子,可莫要謙讓他讓他近身,這可是會傷到的?!?br/>
夏青曼頓時紅了臉,畢竟都是自個的長輩說這些真是挺尷尬的。
可幾人仿若不知似的,陸老太太還道:“這段日子你們兩人還是分開睡吧,你們年紀(jì)輕不知輕重,若是胡鬧有什么閃失,莫說對不起這腹中的胎兒,對自個的身體也不好?!?br/>
夏青曼還來不及說什么,幾個老太太竟是已經(jīng)把后邊的事安排好,又讓陸成松的奶媽留在府里伺候著。奶媽經(jīng)驗足,有個老人也放心些。
陸楊氏頗為歉意道:“原本應(yīng)是我過來幫忙的,只是你大嫂最近也剛懷了孩子。她這孩子身體不太好,上次生了玉姐兒傷了身,這次胎像有不太穩(wěn),如今正躺在床上安胎,家里的事多,我怕是不能過來了。”
夏青曼笑道:“多謝娘親疼*,這里離老宅近著呢,況且身邊還有這么多丫鬟婆子,不會有事的。娘親在老宅還有許多事要做,不用惦記我這。況且讓娘和爹老夫老妻還分開,那就是我們大不孝了。”
陸楊氏佯作捶了她一下,“哪有兒媳婦這般打趣公婆的,老太太您可不能坐視不管?!?br/>
老太太笑得臉上皺巴巴的,陸張氏笑道:“這說明你們婆媳關(guān)系好,若是關(guān)系不好,莫說打趣了,只怕見面都給仇人似的互相瞪眼?!?br/>
陸楊氏得意道:“我這般好說話,選的兒媳婦又乖巧懂事,我們關(guān)系當(dāng)然好。哪里跟你似的,脾氣沖,老跟兒媳婦大呼小叫的?!?br/>
陸張氏桀桀道:“夸你一句還喘起來了,我們家婆媳之間也好著呢,別給我那造謠?!?br/>
陸老太太看兩人又要掐起來,便是打斷道:“行啦,你們兩個真是走到哪吵到那,吵得我腦袋疼,我曾孫兒可不耐煩聽這些?!?br/>
兩人又開始對著陸老太太掐話起來,什么有了曾孫忘記兒媳之類的,一屋子人拌嘴逗樂其樂融融。
陸成松的奶媽郭氏留了下來,郭氏是個精明能干的,且又不會倚老賣老,除了照顧夏青曼的身子,其他事一概不插手。因此雖說家里多個人,夏青曼并無不適應(yīng),反而很慶幸有郭氏的幫忙。
府里人員簡單,所以夏青曼并不需要操心什么,而莊子鋪子夏青曼一直授予管事們極大的自主權(quán)力,只要不違法犯紀(jì),能定時定量完成任務(wù),其他隨便他們怎么舞。如若有大事也還有陸成松撐著,并不用她操心,她只需安心養(yǎng)胎便是。
陸成松和夏青曼最終未分房,奶媽剛開始還要堅持睡在屋里,后來看兩人也是有分寸的,又過了頭三個月,便不再日夜都緊緊看著。
舒心的日子總是有人喜歡搞破壞,夏青曼因有了身子許多事便是拋到了腦后,結(jié)果一直暗藏的不定時炸彈,終于有天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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