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攤位上,一個大娘,正低著頭認真地剪著剪紙。
唰?。?!
一個成年男子無端飛來,重重地落到了木桌上。
咔嚓一聲響,木桌兒轟然倒地,瞬間被他壓成了兩半。
大娘木然地站在原地,她大張著嘴巴,眼睛瞪得渾圓,眼里充滿了驚慌與無助。
風書半坐在地上,微曲著身子,肩頭上的傷兒不斷地往外冒著細細的血珠。
“喲...喲!”腰上的劇痛,逐漸往全身蔓延,疼得他微微地憋起了嘴。
風書本想阻止兩人一戰(zhàn),卻不想白白挨了兩人的打,這還真是好人難做啊。
“算了,這事我不管了!”風書不想再引火燒身了,如果他再貿(mào)然介入,指不定還會遭受一場混合雙打。
“你們想打就打吧,只要不鬧成人命就行?!狈凑齻儍扇?,梁子已經(jīng)結(jié)下,不如借著鐘神秀的手,好好教訓一番陳嬌嬌。
陳嬌嬌受了皮肉傷,指不定就會知難而退,就不會再對他做過多的糾纏了。
“咦,你們快去看啊,琉璃街上又有人打架了?!?br/>
“隔三差五,就有人打架,早就看膩了?!?br/>
“這次可不一樣,這次是兩個女人打架!”
“女人?打架?”
“對啊,一個小女孩正和一個婆娘干架呢?!?br/>
“她們?yōu)樯洞蚱饋淼???br/>
“聽說是為了一個臭男人!”
“喲,這倒是新鮮事,走我們一起去看看!”
琉璃街本就是一個繁華之地,往來人客眾多,一有風吹草動,便人盡皆知。
這事不脛而走,看熱鬧的人兒聞風而來。他們湊在街邊,擠在墻角,一面看著好戲一面激烈討論著事態(tài)發(fā)展。
人聲鼎沸,如同池塘里的一大群青蛙呱呱亂叫。
柳葉兒躺在床上,本來好好地抽著煙,誰料樓下忽然傳來了一陣陣嘈亂的聲響,攪得她很是不爽。
她還是住不大慣這里,這里實在是太吵鬧了。
柳葉兒坐起了身子,一臉不爽地抽著煙。
樓上與樓下,一面吵鬧繁雜,一面平靜怡然,看似咫尺卻又天涯。
如果柳葉兒知道了自己的女兒被人欺負,不知道她會做出何等驚天動地之事。
看到風書受了傷,陳嬌嬌心里也不好受,她攥著小拳頭,氣憤地破口大罵道:“你是個什么東西?竟然敢傷害我的寶貝,我今天就要讓你知道本小姐的厲害?!?br/>
“好啊,你這個黃口小兒,不光毀了我的糖葫蘆,還打傷了我愛的人。我今天就代替你的父母,好好教訓你一番!”鐘神秀憤怒地看著她,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哇哇哇!
鐘神秀的面前,那一只烏鴉,被人操控著快速地繞飛。
“哼,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鐘神秀背著手,中門大開,故意給她賣了一個破綻。
“哼,那你就接招吧!”陳嬌嬌五指抖動,氣絲浮動。
呀...
烏鴉慘叫一聲,振翅急飛,快速地朝鐘神秀地面門撲去。
鐘神秀不躲不讓,只是抬手一掌,精確地打到了烏鴉的背上。
烏鴉受了攻擊,身體瞬間炸裂,無數(shù)的小木片,快速地在空中翻飛。
“就這?”鐘神秀冷冷看著她,就像看一只弱小的螞蟻。
“哼,你少看不起人了!”陳嬌嬌操縱著一大團支離破碎的小木片,一股腦兒往鐘神秀身上砸去。
鐘神秀巧運勁力,一掌再出,掌上藍色電流奔涌。這些電流從她的掌上射出,就像一根根藍色的絲線,穩(wěn)穩(wěn)地將這些小木塊纏在了空中。
咔咔咔!
烏鴉頭顱里傳來了一陣輕響,它的嘴巴一張,嘴里快速地射出了一枚毒針。
但凡優(yōu)秀的傀儡師,都會自個制作傀儡。這些傀儡里隱藏著各種機關和暗器,只要稍微有點不注意,十有八九便要丟了性命。
這毒針之上,浸泡著土螻的唾液。土螻乃是土螻獸,是《山海經(jīng)》中記載了的怪獸。
它全身尸氣縈繞,路過之處樹木枯萎,飛禽走獸碰之即斃。
陳嬌嬌可是花大價錢,從一個老傀儡師那里,買得了此物。
只要被毒針碰一下,就算沒有受傷,全身也會被尸氣纏繞,最后氣絕身亡。
“受死吧!”陳嬌嬌先是以一大團木塊作為佯攻,并且將殺手锏隱藏其中。如果她偷襲成功,那么不過片刻,鐘神秀便會暴斃而亡。
鐘神秀的眼中,一道寒光快速朝她飛來。
她先是吃了一驚,而后手上一運氣,一道電流快速彎曲,將一塊小木板,精確地擋在了她的眼前。
嗙當!
一聲脆響,毒針扎到了小木板上,她引以為傲的殺手锏,彈指之間,就被對方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鐘神秀一揮手,手掌之上,數(shù)十條雷電暴走,瞬間將那些小木塊轟了一個粉碎。
小木塊被轟了一個粉碎,木屑在空中如雪般紛紛飄落。
木屑紛紛揚揚落下,稍微阻擋了一下她的視線。她只是眨了一下眼,陳嬌嬌便從她的眼中消失了。
鐘神秀沒有想到這個小女孩,功夫底子如此之好,抓機會的能力如此之強。
從她們打斗那時候開始,圍觀的人群,便逐漸在街上讓出了一大片空間,讓她們有地方可以戰(zhàn)個痛快。
“人藏哪兒了?”鐘神秀一面沿街緩緩向前走,一面認真地思索。
剛剛不過須臾,以陳嬌嬌的身法和功力,斷然不可能跑出這個目光所及的小半條街。
那么剩下便只有一種可能,陳嬌嬌沒有逃,而是乘機躲在了臨近的某個地方。
鐘神秀現(xiàn)在只需要,沿街慢慢地檢查,用不了多久,便能將她揪出來。
咳咳...
鐘神秀聽覺敏銳,她一下子便聽出了右前方的鞋攤下面,傳來了絲絲微弱的呼吸。
鐘神秀手兒一揚,一道閃電辟出,把鞋攤轟了一個七零八落。
“喵嗚嗚嗚!”
一只小黑貓,突然從鞋攤下面竄了出來,它毛發(fā)直立,沖著她生氣地大吼。
“小東西不想被牽連進來,就快點離開這里?!庇质且坏篱W電辟出,小黑貓嚇了一大跳,立刻連滾帶爬地跑開了。
咔咔咔?。?!
鐘神秀微微一笑,眼看著三個持刀的木偶,從街角處慢慢地溜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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