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震打開香檳,一滴都沒灑,他給自己倒了半杯。然后又取出一瓶果汁,給蘇凝倒了半杯。
“粉紅色的。”蘇凝看著他的杯子有些驚訝地說。
“99年的BollingerGrandeAnnéeRosé,很不錯的古董?!彼苡心托牡慕o她解答。“不過你現(xiàn)在不能喝?!?br/>
“我才不想喝——裝在茶杯里的香檳?!?br/>
他笑了?!肮材恪!彼麄兣隽吮?,“為了?”恭喜他們達成和平共識?
“為了我們。”他一飲而盡。
蘇凝喝了一口,心里默默祈禱,但愿自己不會被眼前這個男人吃的骨頭都不剩。
“你準備在這里呆多久?”
“明天就走?!睔W陽震拉起她的手,帶她走回沙發(fā)坐好。
“噢?!?br/>
“你跟我一起?!?br/>
“為什么?”
“你們第一期節(jié)目不是已經(jīng)拍完了嗎?”
“噢,對,你還會繼續(xù)贊助我們嗎?”
歐陽震有點生氣,“你是為了這個才來找我的?”
“別自以為是了,”蘇凝嘟囔著,“就算你要把電視臺變成養(yǎng)豬場養(yǎng)雞場,都不關(guān)我的事,我并沒有賣身給電視臺。”
他大笑起來,“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會改建游樂園,因為你就像個熊孩子?!?br/>
蘇凝臉紅了,“你才是熊孩子?!?br/>
他又露出那種志得意滿的笑容,突然想到什么,“你今天吃飯了沒?”
又來了,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啰嗦了。“吃了,今天三頓飯都是在劇組食堂吃的,炒飯阿姨可以作證?!碧K凝不知哪來的膽子,對他犯了個白眼。
他靠過來,捏住她的下巴,認真地盯著她?!跋麓文阍俑覍ξ曳籽?,我就把你放在膝蓋上打?!?br/>
什么?!
“這也是協(xié)議的一部分?”她可以反悔嗎?
“對。”他瞥了她一眼。
“可是,我不明白?!碧K凝有些疑惑,“不是你說要保密的嗎?為什么你好像一點也不怕別人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
“傻姑娘?!彼蚪蛴形兜卣f,“對于我母親來說,只要沒有提及結(jié)婚的所有男女關(guān)系,都是逢場作戲,她不會放在心上?!?br/>
噢……原來不是因為他情不自禁……蘇凝心里的小人嘲笑著,這種受打擊的感覺真是好難堪。
“你跟多少女人上過床?”蘇凝忍不住問。
他瞇起了眼睛,“我沒數(shù)過,也許五十個?應(yīng)該不會少于這個數(shù)?”
蘇凝被他的樣子氣樂了,“你知道嗎?我在雜志里看到好萊塢男星本·杰拉德的采訪,記者問了這個帥哥同樣的問題,想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嗎?”
歐陽震挑挑眉,不置可否地看著她。
“我算不清楚,七百五十個左右吧?這真的很難記,我想,只要不超過一千人,應(yīng)該不算討人嫌吧?”蘇凝模仿著他的口吻說道。
歐陽震笑了,“我見過不少千人斬的,這不算什么?!?br/>
“怪可憐的種馬。”
“是嗎?你這樣認為?”
“我并不隨便跟人上床,跟你們似的?!?br/>
“我相信,因為你對待我的態(tài)度?!彼÷曊f,“去陽臺吹會兒風嗎?”
站在陽臺上,遠方一片都是漆黑的,不像城市里,無論多晚都不會有深不見底的黑暗。
歐陽震把她的頭抱在懷里,下巴蹭著她的頭發(fā),“如果可能,我只愿意和你在一起。”
——“如果,可能”?一個像他這樣的男人還會說出這樣的話只能說他溫柔體貼,蘇凝只好笑笑,“我可不想改變你的風格。”
歐陽震見她情緒有些低落,便故意有些神秘地對她小聲說,“既然你同意我們的協(xié)議了,那我就再告訴你一個秘密?!?br/>
“什么?”
“我有紋身。”
“紋身?”蘇凝眼睛睜大看著他有些得意的樣子,一下子來了興致,“紋的什么圖案?”
“要不要看?”歐陽震像個驕傲的小男孩,抬起下巴對著她。
“看看看看!”蘇凝點頭如搗蒜。
歐陽震就當著她的面解開了皮帶,作勢要去脫褲子。
蘇凝一下從臉紅到腳后跟,像只煮熟的蝦,“你……你干嘛?”
“看紋身啊。”
難道他的紋身是紋在……那個地方的?……
蘇凝有點后悔了。
歐陽震把褲子拉下一點,蘇凝這才看見,他堅實強健的小腹左邊,有一排黑色細細的英文,她之前和他坦誠相見那么幾次,都因為太害羞了,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
她忍不住蹲下去仔細觀察那一排字母,mamihlapinatapai,那是什么意思?
“怎么樣?”
“很好。什么時候紋的?”
“在美國念書的時候?!?br/>
“可以摸摸嗎?”蘇凝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到別人的紋身,有些好奇。
“隨便。”
蘇凝伸手碰了一下那一塊的肌膚,很熱,她看了下自己的手指,“哇,果然不會掉色?!?br/>
歐陽震臉上有些抽搐,大姐,你以為是貼紙貼上去的嗎?
遠處的毛毛蟲和楊婷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巴瞬間變成了“O”型,他倆相望一眼,毛毛蟲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發(fā)出一聲感慨,“阿蘇真?zhèn)ゴ?,她為臺里做的犧牲太大了……”
歐陽震攬著蘇凝的肩膀回到客廳,“明天我本想帶你回我住的地方,但是我答應(yīng)了要去機場接我妹妹?!?br/>
他的妹妹,噢……又是新聞?!皼]關(guān)系?!?br/>
“南嘉周六一大早從巴黎回來,我明早要趕回洛杉磯。你想和我一起去嗎?”
蘇凝猛地搖搖頭,她要如何面對一個貨真價實的白富美呢?恐怕會自卑得抬不起頭吧。
“我有預(yù)感,你們會談得來的?!睔W陽震愉快地說。
“也許,下次吧……”
“現(xiàn)在,去洗澡,換上衣服,然后乖乖睡覺?!彼恢獜哪睦锬脕硪粋€名貴的包裝盒,打開來,里面是一件手工刺繡真絲綢緞睡衣,“你的皮膚這么美,應(yīng)該睡在絲綢里。”他的手指就像希斯曼柔軟的浴巾一樣,輕輕滑過她光潔的后背。
蘇凝只好為自己全身上下每一處不完美的地方感到抱歉。
他的目光重新變得溫柔起來,“轉(zhuǎn)過身去,”他小聲說,“我想幫你把裙子脫下來。”
應(yīng)該反抗嗎?還是現(xiàn)在就逃跑?蘇凝還沒來得及思考,身體已經(jīng)順從地背過身去,心砰砰跳起來,全身的血液都開始吟唱。
他把她的頭發(fā)從后背放到脖子兩側(cè),恰好垂在胸前。他的手指沿著她的后背滑到裙子的拉鏈處,然后把她拉進,深深的嗅了嗅她的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