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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波多野潔衣 我或許敗北或許迷失自己

    ?我或許敗北,或許迷失自己,或許哪里也抵達不了,或許我已失去一切,任憑怎么掙扎也只能徒呼奈何,或許我只是徒然掬一把廢墟灰燼,唯我一人蒙在鼓里,或許這里沒有任何人把賭注下在我身上。無所謂。有一點是明確的:至少我有值得等待有值得尋求的東西。

    ——《奇鳥行狀錄》川端康成

    “聽說了沒,一年a組那個木之本,給弓道部的王牌寫了情書,但是被拒絕了。”

    “喂喂,你知道嗎,足球部的木之本,情書被拒之后,居然每天跟蹤人家妹子回家!”

    “我們部長,最近訓練的力度都強了好多,一定是欲求不滿!而且他每次訓練結束都跑去弓道部旁窺!”

    “天了嚕,我告訴你個秘密啊,你別和別人說,那個木之本,上次我不小心聽到他說什么‘胖次還來’!想不到他不僅送了情書,還把胖次送給人家了!”

    桃矢:“……”

    木之瀨真弓無害一笑:“你看,如果我拒絕了你,非??赡馨l(fā)生以上情況呢?!?br/>
    這些明明都是你腦補的吧!誰和你一樣腦回路這么清奇喂!

    只是一封情書而已,怎么覺得她腦內一瞬間幾乎過了好多奇怪的劇情。

    木之本桃矢在面對木之瀨真弓的時候,常常有這樣的感覺。

    有時候只是一個眼神,她腦袋里很可能已經(jīng)把他們的一輩子都過完了,順便還能出一系列的番外日后談。

    簡直細思恐極。

    桃矢趕緊拿起她送的巧克力,咬了一口壓驚。

    甜蜜的可可味道散開,下一刻,他又變了表情。

    “……”他后知后覺看向她,“你沒在里面放奇怪的東西吧?!?br/>
    真弓:“……”

    實在不能怪桃矢,到了現(xiàn)在,他還認不清自己女友的神奇腦回路,那就是太不走心了,思維慣性下,懷疑一下這個巧克力會不會有血或者妹汁(咦)之類的東西,也是情有可原的。

    桃矢:這個鍋我不背。

    她瞪了他一眼,抱起盒子:“既然不喜歡的話,我收回了,以后連義理巧克力都不會送你了?!?br/>
    桃矢不慌不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看著她,一本正經(jīng):“我是說認真的,覺得還差點什么味道。”

    真弓一愣,哪里還管他剛剛的話,注意力都到了自己第一次做的巧克力上面了:“是不是糖粉放少了?”

    “你嘗看看。”他非常自然湊過來。

    “什——??!”

    “……”

    “現(xiàn)在的味道對了?!彼麖倪€呆滯的她手里順過那個盒子,毫不費力拆開緞帶,用那種“今晚就用螺紋岡本吧”的淡定語氣道,“要不要試試這個酒心的?”

    木之瀨真弓:“……”道高一尺,魔高n丈了!

    于是小道士真弓被按著,和大魔頭桃矢一起“檢驗”了好幾個巧克力的味道。

    “合格了?!?br/>
    到了新撩妹技能的檢驗員桃矢如是說。

    二月不聲不響走了一半,關東區(qū)的決賽終于開始了。

    之前的初賽里面星條高中的弓道部脫穎而出,算是種子選手一樣,后期的賽事也不是全部都需要他們參加的。

    雖然比不上斗南高中這種直接就參與到預決賽的,但是也只需要參加區(qū)決賽,而這次的關東區(qū)總決賽類似于預決賽了。

    真弓她們的對手是clamp,不過雙方的火藥味并不濃,畢竟是關東區(qū)前兩名進入決賽,雖說兩個學校被分到一個組,不過勝率最大的,也是他們。

    等于說,她們只要把分數(shù)刷得夠高,就拿到了全國大賽決賽的入場券。真正的重點就是決賽。

    一大早天還沒亮,弓道部的眾人就在校門口集合,等待去會場的大巴車。這次租用的車很大,不僅是他們部,聽說是還要順路帶上另一個國中的弓道部。

    佐藤梨乃在車里居然還找到了一個小喇叭,滋滋電流聲后,她“喂”了幾聲,元氣滿滿道:“大家把東西都裝好了嗎?如果有暈車的坐到前面來吧?!?br/>
    瞬間有人哄笑起來,緊張的氛圍減輕了不少。

    “部長……我們又不是去郊游的?!本凭砘萑滩蛔》鲱~,這種幼兒園老師的既視感是怎么回事。

    三神老師在一旁輕聲鼓勵一個臉色煞白的部員。

    這次算是客場作戰(zhàn),不過地點真弓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高中部這次對手可是那個clamp,”坐在她后排的是兩個國中的孩子,“聽說訓練的時候都是用了高精度儀器監(jiān)測的,每一個動作都精確到極點,連吃飯的各種營養(yǎng)都是計算好了的?!?br/>
    全國的兩個頂尖高校,一個是clamp學園,一個是英德學園。

    相比于后者被f4稱王稱霸,階級明顯的貴族學校,clamp屬于精英向,更加重視人的能力天分,真的說起來,其實也不太親民。

    不過這種說法也太離譜啦,上次被本多騙回去的時候,她也看了,還沒夸張成這樣。

    真弓忍不住扭過頭道:“不用太緊張啊,clamp學園里也都是人類,而且,弓道重要的是道吧,精準度不是唯一的標準。”除了生徒會那三位。

    沒想到那個人翻了個白眼,說:“這位學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的朋友就是clamp國中弓道部的,他親口告訴我的?!?br/>
    ……那他就是吹牛。真弓也不在意,扭過頭去和金井聊天。

    clamp的會場非常大。往年弓道的高中國中全國大賽都同時在這里舉行,今年也不例外。

    不過那時候的她完全不在意就是了。

    真弓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國中的時候來看比賽,會提前看到桃矢也說不定。

    那時候的自己肯定也會一眼就喜歡上他的~

    下車排隊等著在大巴旁取弓具,真弓看著附近的熟悉景象,心里莫名有種恍如隔世的惆悵感。

    這個地方是她從幼兒園開始,呆了快十年的學校,現(xiàn)在倒成參觀者了。

    簡直跟帶著老公打前夫的籃球漫一樣了。

    “木之瀨?!?br/>
    真弓扭頭,看到了非常熟悉的淡漠面孔。

    鷹村蘇芳別著牌子,看來是作為指導老師在帶隊,他身后跟著整齊排列的一大隊人,手里都拿著和弓,看服裝是國中部的,見鷹村蘇芳停下來對真弓打招呼,也都齊齊停了下來,真弓愣了一下,對鷹村點了點頭。

    “蘇芳前輩?!?br/>
    與此同時,后面一排齊刷刷的低下頭,異口同聲道:“前輩好?!?br/>
    這一聲不大,但是非常齊,惹得附近的人都看了過來。

    鷹村蘇芳的話不多,打完招呼也就走了,干脆利落。讓真弓比較憂慮的是這么一聲下來,意味著非人類三人組的老大馬上就會意識到她的存在了。

    當初在生徒會的時候,她和妹之山殘的關系還是非常好的,后來轉學也是經(jīng)由對方,結果自己兩次返校都見過他。只是想到就頭大起來了。

    真弓轉身要拿弓具,排在她前面的是剛剛坐在她后面那兩個,見到她轉身瞬間用驚恐的表情看向她。

    這種感覺大概就像是,你當初覺得隔壁廢柴的卷毛大叔其實是白夜叉。

    真弓反因他們的表情有些懵,下意識露出友善的笑容。

    然后那兩個抱著弓具包就跑了。

    宮城優(yōu)彌在一邊感慨著說:“看不出來呀,木之瀨。”

    “剛剛那個人這么年輕就當指導老師了?”

    真弓笑起來:“我們的三神老師也很年輕啊?!?br/>
    說起來,幸好蘇芳前輩已經(jīng)大學了,如果這次他參賽,估計,不僅是斗南,更沒他們什么事了。

    對方可是小學就能打敗國際職業(yè)殺手的存在_(:3」∠)_

    你們地球人的能力閾值她也是搞不懂。

    第一天的預決賽果然是有驚無險,第二天的決賽當場抽簽,星條高中直接抽到了去年的全國第一。得到消息的佐藤梨乃和三神老師去辦理手續(xù)了。

    臨走前,三神老師鼓勵他們:“我們不僅是在和他們學校對戰(zhàn),在我們之后,也會進行其他幾組,所以要看得更遠一些。也不要太緊張,和我們對決的,已經(jīng)是最高的水平了。我們走到這一步,一切都是理所應當?shù)?。?br/>
    clamp的會場太大,所以酒井理惠留下來負責對他們進行會場說明。

    換好了袴裝,眾人在休息區(qū)等待著。

    不可避免的,真弓看到了昨天對戰(zhàn)沒來得及說話的兩個熟人,clamp學園弓道部的部長宮川,還有許久沒見的本多海斗。

    “喲,小真弓,好久不見?!北径嗪6窙_她笑得燦爛。

    真弓瞬間就接收到了看臺上的無數(shù)眼刀。

    真弓:“……”所以她更愿意接受來自桃矢君后援會嫉妒的眼神啦!

    話是這么說,她還是僵著臉和宮川本多打招呼。

    宮川關心道:“木之瀨還是大前吧?我們之前還要參加關東賽,就是因為抽到了他們學校,要提防啊?!?br/>
    本多海斗道:“沒關系啦,那個大前是個特別古板的家伙,我之前和他比過百射,小真弓用我之前的方法,一定能成功的??上Ы衲晡覀儾客肆颂喔呷е耍蝗贿€能和有梨乃前輩的你們爭一下第一呢。”

    自動無視了本多海斗那句話,她點了點頭:“我還是大前?!?br/>
    比較在意的是,宮川居然出乎她意料的對她非常和氣。

    以大原留美的性格,難道不應該對宮川抹黑自己的嗎。

    真弓非但不安心,反而心里有些發(fā)毛,這女人又開始盤算什么了?

    倒不是她無端揣測,以她對大原留美的了解,除非她轉性了,不然宮川不會用這種態(tài)度和她說話。

    大原留美非常擅長塑造她的形象,自己和大原當初的事情,宮川有心就能問到,作為宮川女友,大原肯定得把一切問題都推在自己的身上。不然根本解釋不通。

    真弓忍不住問道:“大原呢?”

    本多海斗在一邊露出了然的微笑。

    宮川笑道:“留美她說今天有事,來不了,明天決賽的時候再來看我比賽。你們兩個關系果然不錯。”

    真弓:“……”不錯個頭。

    宮川又道:“說起來,那天和你見面之后,我也問了你們倆是不是好朋友,她一樣什么都沒說。不過她摔成那個樣子,確實只有我把她背去醫(yī)務室了?!?br/>
    摔?真弓愣了一下,沒有表現(xiàn)出驚訝,反而問道:“她沒事吧?”

    “也沒什么大問題,她身上完全沒有什么傷痕,醫(yī)生也根本檢查不出來,就是非常難受。幸好你及時來找我……”

    他還想再說什么,正好這時有人過來提醒入場了,打斷了他的話。

    真弓跟著隊伍慢慢入場,心里疑惑起來,明明自己當時什么都沒有做啊。為什么她會受傷?

    宮城說“摔”,那么大原留美對他的解釋就是自己摔倒了。

    如果可以的話,大原留美為什么不栽贓到她的身上,反而要說是自己摔的。

    也就是說,自己離開后,又發(fā)生了什么。

    真弓腦袋里亂亂的,她隨著前面的人慢慢走進通道,眼前豁然一亮,她迎著光過去,一眼就在攢動的人群中看到了看臺上的桃矢。

    他正在和身邊的男孩子講話,真弓認出來,他就是之前在合宿的時候,大半夜忽然大聲對金井告白的男孩子。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目光,他敏銳轉過頭來,在看到她的瞬間,眉眼生動起來。

    霎時間,各種紛亂都褪下去了,什么大原什么過去都不重要了。

    木之瀨真弓攥緊了和弓,掌心粘膩的感覺慢慢消退下去。

    看臺的人更多了,場地更大也更廣闊,評委席的人看起來也權威得多了。

    想到這里,她噗嗤笑出來。

    心跳,因為弓道而喜悅和激烈起來。咚,咚,在胸腔里跳動,連帶著手也跟著顫抖起來。

    興奮傳遞到神經(jīng)末梢,人也變得更加敏銳。

    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真弓迎著聲音看過去,看到了小坂田純子她們四個。

    她們頭上系著帶子,看到她看過去,開心得蹦了起來。

    看到戰(zhàn)意昂揚的真弓,純子雙手外擴大叫:“組長!袴裝帥呆了!”

    附近的人聽到“組長”這個稱呼都表情古怪起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山口組之類的社團,現(xiàn)在這些個小姑娘啊,年紀輕輕就喜歡玩這種黑手黨游戲。

    ——然而全稱是木之本桃矢行為觀察后援組。

    深吸一口氣,首席的聲音通過揚聲器不太真切傳來,真弓跟著隊伍一起,向對手行禮。

    同時彎下身的瞬間,一起訓練的畫面像是閃回一樣出現(xiàn)在腦海里。

    終于,他們走到了最后一步。

    像是以往的每一次一樣,團體賽時配合的特別好,這一次也不像之前要出奇兵。所以自由賽的時候,三神老師還是按照慣常的方法分配了他們的順序。

    作為大前的真弓第一個出場。

    “三年級的學長學姐都引退了。只有部長留了下來,對部長來說,這是最后一次參加全國大賽了?!?br/>
    “木之瀨,你的弓道是什么?”

    深吸一口氣,木之瀨真弓慢慢走到靶前線上。

    和之前練習的無數(shù)次一樣,搭箭上弓。

    正對靶心,調整姿勢,確定目標,慢慢拉開弓弦,箭頭偏左,集中所有注意力,想象直直貫穿靶心的軌跡,如同釋放自己的心一般,釋放出箭矢。

    就是現(xiàn)在。

    弽在正要松開,一片刺目的白色忽然蒙上她的眼睛。

    真弓迅速收箭,眨眼,舉手示意裁判。等她恢復視覺,看著剛剛自己瞄準的地方,表情漸漸冷下來,如果剛剛再晚一步,箭矢雖然進的了紅心,卻還是偏了一些。

    裁判走過來,她看到后面滿臉迷惑不安的隊友,心里咯噔一下。

    只有她被晃到了?

    這種比賽,應該是禁止閃光燈的,所以不可能是誰開了照相機。

    盡可能冷靜描述了自己被晃到,裁判皺眉,跑去評委席請示。

    過了一會,評委宣布比賽暫停。

    看臺上本來就是一片竊竊私語,因為比賽暫停,全場嘩然。

    “剛剛為什么暫停了?”小坂田純子忍不住拉附近的人問。

    那個人似乎是懂一點弓道比賽,下意識解釋:“一邊這種情況,肯定是有人干擾參賽人員了?!?br/>
    他看清問自己的女生的時候,嚇了一跳。

    這種不良少女是哪里跑來的!

    然后就聽到旁邊的紅發(fā)女生用紙扇扇了前面的護欄:“肯定是有誰在算計組長!”附近的人怒視過來,被她瞪回去了。

    經(jīng)過檢查,又仔細調了錄像,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東西。

    真弓心一點點沉下來,果然只有她看到了??磥硎菦_著她來的。

    比賽再次繼續(xù),就在他把弓瞄準的時候,那一片白色又來了。眼睛下意識閉住了。

    “她在干嘛?”高木忍不住問桃矢。

    桃矢心里擔憂,皺著眉:“有人在干擾她射箭?!彼h(huán)顧了一圈場地,忽然拉住高木“幫我擋一下。”

    “?。颗?!”聽到隊長這么說的門衛(wèi)少年下意識挺直了身板。

    桃矢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真弓干脆閉起了被晃到的眼睛,改用自己從來沒有用來瞄準過的另一只眼睛。

    和以前看的點肯定會有偏差,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相信自己的記憶力。

    思維飛快翻過。

    剛剛被擦干凈的室內場木質地板的香味,在學校室外弓道場那個鐵絲網(wǎng)的缺口,她要拉弓時部長在一邊笑著糾正她。

    那些時候,自己這只眼睛看著的點。記憶和現(xiàn)實慢慢重疊起來。

    就是這里!

    她松開手,嗖的破空聲幾乎擦著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