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兩個小時,白妙妙才將那個大背簍填了三分之一,方宇覺得自己已經(jīng)看會了,搶過鋤頭對白妙妙說,「你去休息,我來!」
白妙妙也不客氣,點點頭,「那我在附近逛逛。」
她一進(jìn)森林就嗅到了其他食物的味道,這地方這么大,不可能只有薺菜這一種野菜,雖說冬天了還在生長的會很少,但絕對不是沒有。
苗老太只說薺菜可能是因為她只認(rèn)得薺菜。
白妙妙猜。
她在樹林里四處閑逛,鏡頭拍不到的地方貓咪特有的粉嫩鼻翼輕輕聳動。
就算找到的東西不認(rèn)識能不能吃,只要貓的嗅覺告訴她找到的野菜沒有毒就行。
她嗅到遠(yuǎn)處有一股淡淡的香氣,像是以前吃過的某個東西,但是暫時想不起來。
總之,白妙妙假裝四處閑逛著,卻帶著目的的向氣味發(fā)源地走了過去。
越近那香味越明顯,終于找到了香味來源之后,白妙妙忍不住蹲下身去深深呼吸,是她好喜歡的味道。
「好香啊?!?br/>
這種植物野生野長,生長出來的葉莖較為矮小,土里埋著圓圓的白色根莖,看起來玲瓏可愛。
白妙妙半跪在地上,徒手扒拉開那一小把植物的土塊,將它挖出來,拿在手里,對著鏡頭說,「不知道怎么回事,聞到它的香味就覺得很適合炒雞蛋吃!」
「雖然我不認(rèn)得它?!拱酌蠲畈缓靡馑嫉匦π?,「但是應(yīng)該沒有毒?!?br/>
「而且總覺得以前吃過這東西?!?br/>
如果沒有鏡頭拍,她才懶得說這些話呢,她覺得能吃那就一定能吃!反正她作為貓貓吃了沒事!
「這是野蔥!」彈幕科普道,「就是小蔥的野生版,越是野生的越香,拿來炒雞蛋特別好吃!」
現(xiàn)在看不到直播間彈幕的白妙妙自然就不知道手里的東西正式學(xué)名,她拿著那一把野蔥,四下尋找,將所有目之所及能看到的野蔥全部挖出來,放進(jìn)口袋里,也不在乎干凈的粉白色衣裙被野蔥根部的泥巴弄臟,只小心翼翼地,怕弄折了野蔥。
吸引人,誰見了都要被她的歡喜感染。
「抓到啦!!」她兩只手緊緊拉住兔子的腿,退爬幾步,這才將兔子的全貌露出來。
兔子蹬著腿,還在掙扎,但白妙妙動作更快,拎住它的雙耳之后,兔子就像被捏住了命門,一動不動了。
「明天年夜飯有兔子吃咯!」白妙妙喜氣洋洋,從草叢里扯了幾根草把兔子手腳捆起來。
她拎著兔子往回走,見方宇又采了不少薺菜,一時間更是高興。
「方宇哥!我抓到一只兔子??!」
她獻(xiàn)寶似得揚了揚手里的兔子。
方宇直起身來,將最后一株薺菜扔進(jìn)背后背簍里,夸獎道,「妙妙真棒!」
白妙妙很有幾分得意洋洋,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有一條白***尾高高豎起。
「走吧!我們回去吃午飯!」
「我餓啦!」
方宇自然是由著她決定。
白妙妙喊了一聲安妮雅,也不等他們,把動彈不得的兔子往方宇的背簍里一扔,自己就先往山下走。
好餓好餓好餓!她真的好餓!
早上才吃雞蛋,按她的分量也就是一成飽,一個上午,又是挖野菜又是抓兔子,現(xiàn)在很有餓得前胸貼后背的感覺。
這么一想她就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兩條小短腿蹦蹦跳跳,越走越快,跟在后面的方宇都小跑起來了才堪堪跟上。
「你慢點!」方宇喊。
「才不要!」白妙妙拒絕,「我好餓呀!我要吃飯!」
這么說著,她跑得更快了。
方宇只好放棄了掙扎,遠(yuǎn)遠(yuǎn)落在白妙妙后面走著。
他是腿長,一步抵白妙妙兩步三步,但是他背上還背著一個大背簍啊,那叫個沉重,根本跑不起來。
好在,胡蝶與苗老太早已回了屋子里開始搞飯,白妙妙沖回屋子的時候第一道菜正上桌。
「我和苗婆婆正說你們要回來了哈哈?!购Φ?。
白妙妙狂點頭,看著胡蝶端上桌的雞湯咽口水。
見小姑娘恨不得上手吃,胡蝶便拍拍她,說,「你去洗洗手,再等幾分鐘就能吃了?!?br/>
一聽還得等幾分鐘,白妙妙的臉就垮下去了,祈求地看著胡蝶委屈巴巴,「姐姐,我餓!」
聲音難免帶了幾分哭腔。
她這一餓肚子就愛哭的毛病一直就有,現(xiàn)在正是犯病的時候。
胡蝶不容分說地拉著白妙妙去洗手,然后再給她一副空碗筷,「再等一會兒,馬上就好。」
不是她不想給白妙妙吃,這木桶飯還沒熟啊……
見胡蝶轉(zhuǎn)頭又從廚房端出來一盤子小炒肉,白妙妙盯著桌上熱氣騰騰的菜,香氣一直在往鼻子里鉆,只覺肚子里實在空得厲害。
早知道就跟著方宇慢慢走了……就不用坐在這里只能看不能吃。
她抱著那副空碗筷,委屈巴巴地盯著桌上的菜,盯著盯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可是她要做乖乖貓,做乖乖貓就得餓肚子,嗚嗚嗚,她真是太可憐了,嗚嗚嗚嗚……
屏幕里的白妙妙委屈巴巴,屏幕外的粉絲也不好受。
直播間的彈幕量瞬間爆炸:
「你直接吃??!先喝一碗湯能怎么的!」
「胡蝶也太沒有人情味了!先讓小孩喝碗湯嘛!看把孩子給餓的!」
心疼白妙妙的人很多,覺得白妙妙這樣太做作的也不少。
不外乎是「等幾分鐘的事,至于哭嗎?」
「不都是等人齊了才開飯嗎,這么一會兒沒吃著就能餓死了!」
頓時,直播間的彈幕又吵了起來。
好在,這種引人爭議的事并沒有多久,幾分鐘之后,煮好的熟飯端上桌,各種菜肴也端上了桌,在胡蝶的安慰聲里,白妙妙擦干凈流下的眼淚,紅著眼眶動作快速地扒飯。
她對剛剛的事情感到格外尷尬,連聲道歉,「對不起,我餓了的時候就會那樣……」
「因為飯量比較大,所以肚子餓的時候反應(yīng)也會更大一點,我控制不住,真的很對不起?!?br/>
剛剛還在吵架的彈幕頓時又轉(zhuǎn)了風(fēng)向。
「嗚嗚嗚嗚,妙妙,我的妙妙,本來早上就沒吃飽,太可憐了嗚嗚嗚」
「這就是大胃王的痛苦嗎?有點慘……」
「看到女兒這樣真是心疼死了!」
「又不是你的錯,你道歉干什么??!」
「嗚嗚嗚嗚乖寶,乖寶上次也是這樣,明明自己受委屈了還要道歉又道歉,憑什么啊!」
「我以前很羨慕大胃王,現(xiàn)在不羨慕了,果然什么都是雙面的,有好就有壞。」
關(guān)了彈幕的牧修遠(yuǎn)看不到罵戰(zhàn),也看不到后續(xù)的風(fēng)向轉(zhuǎn)變,他定定地看了許久,在屏幕外握著鼠標(biāo)卻遲遲沒有寫下一個音符。
他已經(jīng)滿心滿眼都是這檔節(jié)目,都是白妙妙,對她受的委屈感同身受,心疼極了。
小姑娘這樣子顯然是餓壞了。
上一次小姑娘餓肚子他就遇見過,那次還是為了拍戲她主動餓著去拍的,事后眼睛又紅又腫,雖然她說是為了拍戲才哭的,但如果不是餓著能夠更好地哭出來,又何必要讓自己餓肚子呢?
有的人,面對山珍海味都能隨手倒掉說自己不餓,有的人,總是吃不飽卻還是如此陽光開朗。
而這兩個人,原本平行的人生,從某一個時間點開始,交叉了。
他從一開始,就一直,在單方面接受著白妙妙的幫助啊……
牧修遠(yuǎn)感到懊悔,就應(yīng)當(dāng)兩檔綜藝節(jié)目都參加的。
這樣也不會看到那些亂p的彈幕,而且也可以時刻在她身邊照顧她。
現(xiàn)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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