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答應(yīng)!”
就是,就是,爹爹不會答應(yīng)的……不對,不對,爹爹剛才說了什么來著?
笑著猛點頭的夏青妍忽的揚起頭,一雙寫滿了不可置信的黑眼瞳直直望進那雙血一般的眸子中,櫻‘唇’囁嚅半響,喃喃的喚了聲,“爹爹!”
仿佛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似得,軒轅傅堯刻意忽略懷中寶貝的呼喚,血‘色’的眼眸中有著痛‘色’,但更多的是冷意,就連那說出口的話語也是猶如話家常一般,“皇兄,臣弟答應(yīng)娶雨顏公主,但是……”刻意停頓的話語隨同那凜冽的眼神一同對上坐在一旁的紅衣‘女’子身上,“她只是兩國聯(lián)姻的公主,是軒轅王爺?shù)耐蹂?,和軒轅傅堯沒有任何關(guān)系,也不是軒轅傅堯的妻子,更加不是青兒的娘?!?br/>
“皇弟,你又何必如此呢,你終究是要娶妻,青兒也終究是要嫁人的啊!雨顏公主雖然是因為聯(lián)姻,可是朕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愛你啊!”軒轅佟陽似乎沒有料想到,他這個一向平易近人的皇弟,今天竟然當著他這個一國之君以及西域太子和公主的面,說出這樣的一番疾言厲‘色’的話語,不禁有些吃驚。
“皇上不必如此生氣,王爺會這樣對待雨顏,雨顏自然是清楚是什么原因,所以,雨顏不會介意的?!蹦X海中忽的回憶起五年的那張冷寒面容,慕雨顏不禁有些澀然,但也終究是因為自己才導致成今天這般境地,所以她不恨他,只愿自己做事想事不夠全面而已。
“雨顏公主,本王五年前和公主說的話,不知道公主可曾還記得?”凜冽的血瞳加上冷寒的詢問話語,比臘月寒冬有過之而無不及,隱約中似乎還帶著血腥殺氣。
‘如果公主還估計兩國之間的友好往來,就請不要在出現(xiàn)在軒轅傅堯的面前,否則,再見之時,不論兩國關(guān)系式如何,我定要你為青兒所做的事千百倍的償還?!?br/>
她記得,她記得那天她正滿心期待的試著新嫁衣,卻因為那個賤丫頭的逃跑,打‘亂’了全盤的棋步,而且,還被自己心儀的男子拒之‘門’外。
這件事她怎么可能忘得了,怎么可能就這么甘心情愿的就此放棄,兩國關(guān)系又如何,她慕雨顏要的男人怎么可能因為這么一個小小的威脅就放棄,更何況……五年前‘乳’臭未干的丫頭逃了,現(xiàn)在回來了,又能改變的了多少呢!
身份,地位,權(quán)勢,樣貌,財力……什么都沒有,只是空有一個郡主頭銜的賤丫頭而已,跟她有什么可比的,又有什么資格跟她較量,哼!怨恨不已的慕雨顏心里雖然這么想著,但為了能夠得到面前這個絕‘色’男子,隱忍著上涌的妒火,輕聲細語的說著,“王爺所言雨顏不曾忘記,也知道因為自己的一時沖動,做錯了一些事,但是……雨顏對王爺真的……”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本王答應(yīng)迎娶公主一來是為了兩國的‘交’好,二來是不愿意看到我家青兒成為聯(lián)姻的對象,遠嫁西域,所以,倒要委屈公主下嫁本王了?!?br/>
不管是有目的的,還是只是單純的聯(lián)姻,或者只是愛上自己,他對她除了疏遠冷漠,惟恐避之不及外,其他的什么都不想聽到,也不愿意聽到,感受到,他只要聽到他的寶貝的依賴的話語,感受到他的寶貝的溫暖,守護住他的寶貝的笑容就好了,其他的都和他軒轅傅堯無關(guān)。
“皇弟,你……”只是一個晴朗的清晨,讓軒轅佟陽看到了這個一反常態(tài),言詞犀利,冷清漠然的皇弟,他有震驚,詫異,但更多的是介懷,他介懷只是為了一個‘女’子,而就這樣什么都不顧及的皇弟會被世人唾棄,所以,他想將這個‘女’子‘弄’進后宮,這可說是死心,也可以說是為了皇室顏面。
一直靜默在軒轅傅堯懷抱中的夏青妍,顫抖的柔荑緊緊的揪著面前人的衣襟,耳朵里時不時的鉆進一些自己不愿意聽到,也不想聽到的話語,終于,超負荷到了極限的夏青妍褪去了單純可愛的表象,‘陰’沉著一張俏臉,半瞇起星眸掃向說話只開了個頭便被攔下的軒轅佟陽,“閉嘴!”
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均震撼住了,就連此時面‘色’已冷的軒轅傅堯也不由的‘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環(huán)著纖腰的大手微微用力,輕啟薄‘唇’喚了一聲,“青兒???”
怒火攻心的夏青妍仿佛沒有感覺到腰間的力道,也似乎更加沒有聽到那天籟般喚著自己的聲線,她的眼中有的只是極寒的風暴和冷冽的殺意,就連吐出的話語也是冷硬不帶感情,“離開!”
“青兒?。俊睆膩頉]有見過這樣面無表情,眼‘露’殺氣的夏青妍,軒轅傅堯不禁有些怔愣住了,不是面對這樣的夏青妍,而是因為那個向來將他放在第一位的寶貝竟然第一次忽略了他,甚至連他的呼喚都被驅(qū)離于外,這讓他的心揪疼不已。
“你……”看著坐在心儀男子懷中的俏麗‘女’子,慕雨顏雖然有一瞬間被那張冷漠的面容鎮(zhèn)住,但那也只是片刻間的事,隨即便想開口說話,卻不想被一記震懾的眸光梗在了喉間。
只見夏青妍站起身,兩袖薄紗無風自起,飛揚的青絲伴隨著那雙犀利刺骨的黑瞳掃向面前的嬌媚‘女’子,粉嫩的‘唇’瓣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道,“本小姐現(xiàn)在的心情很糟糕,勸你收起你的公主架子和虛假做作的表情,現(xiàn)在立馬離開我家,否則……”刻意停頓了下夏青妍,眸光掃了眼一旁的皇帝和太子,接著說道,“本小姐不介意再玩一次消失,估計到時候公主就要成為天下人的笑柄了。是吧,爹爹!”
說罷,冷寒的目光第一次對上自己身后的人身上,特別是那最后加重音的兩個字,喚的自己錐心刺疼,也喚的軒轅傅堯自責不已。
被夏青妍調(diào)侃的話語噎住的慕雨顏怒目圓瞪的看著,隱藏在眼中的妒恨猶如利劍,恨不得將眼前氣焰囂張的‘女’子碎尸萬段,卻又不得不因為心儀之人在面前而隱忍下來。
“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晌午了,竺云太子,和一起回宮用膳,如何?”與旁坐的慕竺云相互對視一眼的軒轅佟陽使了個眼‘色’,佯裝驚詫的說道。
“竺云遵旨!”了然于心的慕竺云拉起身旁妹妹的手,站起身尾隨其后走出了這間彌漫著燎原星火的屋子,徙留下夏青妍和軒轅傅堯在里面……
待眼角的余光瞥見‘門’外逐漸離開的幾抹身影后,視線又再度回到眼前褪下冷意的男子身上,看著那張絕‘色’的面容,夏青妍開口問道,“爹爹為什么要答應(yīng)?”
“我……”我要保護你不受傷害!只是這么短短的一句話,卻就這么的梗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對爹爹而言,青兒到底算什么,又是存在著一個什么樣的位置?”因為軒轅傅堯磕絆的話語,火氣又上升了幾分的夏青妍哭著詢問道。
嚶嚀的哭泣聲,讓暗自自責的軒轅傅堯心疼不已,映著一張淚顏的血眸滿是心疼之‘色’,長臂一把將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兒擁進自己的懷中,薄‘唇’憐惜的親‘吻’著懷中人的發(fā)旋,囈語著,“你是爹爹的寶貝,爹爹天下無雙,爹爹勝于生命的……‘女’兒啊!”
連軒轅傅堯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在吐出‘女’兒兩個字時,心里有多么的不情愿,不甘心,仿佛那兩個字猶如千萬斤中的大石頭,壓得自己透不過來氣,快要窒息。
“‘女’兒,‘女’兒,‘女’兒……”她以為在他的心里,她多少會有些不一樣的存在,看來,是她夏青妍太自以為是了,這個男人自始至終都將自己當做是‘女’兒,擁抱是給‘女’兒的,懷抱時給‘女’兒的,寵溺是給‘女’兒的,溫柔是給‘女’兒的,輕聲柔語是給‘女’兒的,擔心是給‘女’兒的……一切都只給‘女’兒的,哈哈哈,真看不出來她這個‘女’兒享受的都是情人的對待呢!
不敢去看那張淚顏的軒轅傅堯緊緊的摟著那嬌軟身體,下巴枕在懷中人的肩膀上,眉頭深鎖,聽著那嗚咽的哭泣聲,竟然一時間吐不出一句安慰的話語,只能硬生生的喚了聲,“青兒!”
“爹爹,爹爹,爹爹……”喃喃自語的夏青妍重復著這刻在心底的稱呼,不覺笑的有些諷刺,隨即離開了那令自己眷戀不已的溫暖懷抱,淚意瑩然的笑著,說,“爹爹既然要迎娶西域公主,必定要籌備很多的東西,青兒就不煩擾爹爹了,再說天‘色’也不早了,青兒再不回皇宮可就趕不上用膳了呢?!闭也怀鼋杩诘南那噱粗斂盏牧谊?,溫和的解釋著。
“青兒,我……”望著退離了自己懷抱的小人,軒轅傅堯苦澀不已,想開口留住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青兒的爹爹可是王爺呢,既然娶妻就一定會有很多不得不忙的瑣事,所以,爹爹就高高興興的當個神采飛揚的好夫君吧!青兒現(xiàn)在要快點回宮了!”說完,眼睛看也不看面前人一眼,便急匆匆的跑開了,徙剩下軒轅傅堯一人留在這間偌大無人的屋子內(nèi)。
“青兒,青兒,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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