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舒清右眼皮跳了幾下。連嫣然說,“你還記得當初我為什么和李小強分開么,”
木舒清想了想,他好像一只忽略了這茬,當時他被誣陷殺掉了自己親爹,與此同時連嫣然也被發(fā)現(xiàn)被殺——雖然之后發(fā)現(xiàn)她只是受了重傷。而白千秋被殺和連嫣然受傷的原因一直都沒人提醒過……他一直以為這將成為一個千年未解之謎來著,而很顯然,這個原因遠比他想象中的重要。
連嫣然說,“當日想要殺我的人是羅劍鋒,他之所以要殺我是因為我看到他殺了白千秋?!?br/>
木舒清,“,”
連嫣然繼續(xù)道,“而若我知道的只有那么多,他也不會把我怎么樣——我本來就想白千秋死,所以他殺了白千秋對我沒有什么影響?!?br/>
木舒清沒有說話。
連嫣然看起來是想把事情從頭講起。
那日,連嫣然偶然路過竹林,見到白千秋和羅劍鋒密談什么。白千秋好像想要搶羅劍鋒身上的玉佩——原來那玉佩竟然是九大神器之一的負屃佩,那本來是白千秋所有,當時為了讓羅劍鋒在連辰靜身邊當臥底的時候有點底才借給他,沒想到羅劍鋒拿到負屃佩后卻不愿意還了。
羅劍鋒似乎是出其不意一劍刺穿了白千秋的的腹部。
白千秋奄奄一息中拉著羅劍鋒的劍狠狠道:“我兒子會為我報仇的!”
羅劍鋒卻呵呵一笑:“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勾當?白涼木當然不是你的兒子,你在白涼木身上做的那些手腳,你覺得我會不明白?雖然我把白涼木帶來了,不過他的血進不了李小強的身體了?!?br/>
白千秋雙目圓睜看著,他這才認出羅劍鋒手中的劍是白涼木的。
連嫣然嚇的不知所措。
而木舒清想都不用多想,千年不變一慌張就踩了樹枝或者貓尾巴,躲在暗處的連嫣然就這樣暴露了。
連嫣然也是有些自負,以為自己能對付的了羅劍鋒,竟然抽刀和羅劍鋒對上了。
羅劍鋒一劍刺穿連嫣然的胸口,以為連嫣然是必死無疑了,竟然傻傻地把一切得意洋洋地說了出來。
原來白千秋花了二十年的時間將白涼木調理成了化毒體質——當日他從香香公主的師父紫花真人那里以“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參與江湖是非,但是希望孩子能強大不受傷害”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騙取了調理化毒體質的方法,而實際上,化毒體質的毒人的血是滋補圣品——哪怕只是生食都能滋養(yǎng)筋脈調理內力。
木舒清:“……”
木舒清雖然知道自己的很適合被填進煉丹爐,但他倒是真的沒想到——艾瑪,老子原來是個大血包么?
你以為你輸出低就是奶了?其實你也可以是儲備糧喲!
這種發(fā)展讓木舒清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表情面對自己的文:這貨是我的文么?這貨是我寫出來的東西么?這種詭異的設定算什么?這種移動血藥的存在是啥?
而心里咆哮完,木舒清在連嫣然略顯嚴肅的注目中收斂住了臉上詭異的笑容。
連嫣然的表情嚴肅:“我哥哥,也是知道這點的?!?br/>
木舒清:“原來是這樣??!”
連嫣然:“所以你快點走吧。”
原來是這樣啊。
——連辰靜內傷嚴重,根本不知道從哪里開始治——而其實他木舒清就是上好的補藥啊,只要喝了他的血,只要吃了他的肉,只要把他煉成丹藥,連辰靜就可以好了呢!
“所以呢?”木舒清笑。
“所以我叫你快點滾!”連嫣然吼道,“你他媽以為我哥哥真能看上你這種渣滓?你看你長的也就中流,武功也差的沒邊,你哪只眼覺得我哥哥會看上你?我哥哥只是想要你的血,他只想讓你治好他的傷罷了!”
木舒清尷尬撓頭:“這樣啊?!?br/>
連嫣然:“所以你快點滾??!”
“可是……你為什么要救我?”木舒清依然很平靜。
——其實很受打擊。
不過……已經(jīng)習慣了不是么。
麒子已經(jīng)暴走了:“我說那連辰靜怎么突然對你那么好,他這種人到底有什么好迷戀的!木頭,我們快點走?!?br/>
連嫣然也在咆哮:“我哥哥只是想讓你放松警惕,因為好歹你也有點武功不是么,萬一你暴走起來……加上你還有個詭異的會發(fā)內力波的鐵盒子,想要直接取你的血并不是那么容易吧,所以哥哥才會對你……對你……”
“對我投懷送抱各種示好,他是想讓我放松警惕,然后一擊致命。嗯哼?”木舒清依然很平靜。
連嫣然點了點頭,卻開始不解:“你……你為什么一點都不緊張?”
木舒清笑:“你為什么要我離開?”
連嫣然:“因為……我……我看不下去?!?br/>
木舒清:“看不下去什么?”
連嫣然:“……”連嫣然覺得自己被木舒清套進去了。
木舒清平靜道:“你哥哥,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不動手呢?”
連嫣然:“可是他遲早會動手的!”
木舒清:“嘿嘿,那就那時候再說吧。嗯,其實啊,嫣然姑娘,一看就是沒有談過戀愛吧,親密的時候啊,陷進去更深的一般可是被挑逗的一方喲!”
連嫣然一臉惡心的快吐了。眉頭深皺:“你這種白癡……我……我……”
木舒清笑:“這叫癡漢!啊哈哈哈?!?br/>
連嫣然:“……”
木舒清也覺得,好像不應該這么驕傲的說出這種貶低自己的話吧。不過……他只覺得,這種時候這樣的嘴臉很帥啊:“謝謝嫣然姑娘提醒,但是我果然,還是不能走,如果教主真的看的上在下的血——嗯,在不傷性命的情況下,在下樂意奉上,哈哈?!蔽疫@條小命還要留著守護他呀。
連嫣然一臉這個世界快瘋掉了的表情推開門沖了出去:“我去吃晚飯了!白癡!你別以為你……你那個樣子我哥哥會看得上你!”
然而,門一推開,沒有束發(fā)看起來還有些疲倦的連辰靜正站在門外。
連嫣然推開連辰靜,溜地更快。
只剩下了木舒清和連辰靜兩人,沒有焦點地對視著。
木舒清想著這種時候,連辰靜會不會覺得自己特別帥呢?
但是現(xiàn)實是殘酷的。
連辰靜冷冷開口:“嫣然都告訴你了。”
木舒清:“嗯?!?br/>
連辰靜:“既然這樣,你不害怕么?”
木舒清結結巴巴道:“剛剛我說的話你也聽見了,那個……哈哈,要是不傷及性命的話,你要什么我都會給你?!?br/>
連辰靜想了想,哼了一聲:“會傷及性命的。你快點走吧?!?br/>
木舒清:“???”
連辰靜:“快點滾吧,戀人游戲已經(jīng)結束了,我妹妹說得對,你覺得你哪點配的上我,你要是個女子,我就勉為其難收了你當妾,可你是個大男人?!?br/>
木舒清幾乎顫抖著:“哈?喂,別鬧別扭了,我都說我不介意你只是……只是為了要我當補藥了,我真的不介意,你又在這里介意什么?而且,而且總會有不傷及我性命又能讓我給你治傷的方法吧。你別這樣……雖然傲嬌很萌啦,但是老是說這種嚇人的話真的會把人嚇走的!”
連辰靜:“別給我說那些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我沒你想的那么好人。你繼續(xù)在我身邊,只能讓我覺得惡心。想要命就滾?!?br/>
木舒清順手抄起一旁的剪刀。這條命,你要的是這條命對么?那……
關鍵時刻,一道金光,麒子實體化在木舒清面前,對準木舒清的兩邊臉,毫不猶豫一邊一下。
“你他媽是娘們么?臥槽,拿剪刀自殺?你以為你自殺你就能讓他愛上你?”麒子吼道。
連辰靜第一次看到麒子實體化,雖然稍微驚奇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復平靜:“木護法,沒想到你身邊還是有比我更好的人么,快點走吧,你今晚就下山吧?!?br/>
木舒清腫著臉,張著嘴愣在那里。
剪刀沒有插進胸口,但是胸口卻真的被什么狠狠地扎了一刀。
他想和麒子解釋:他不是想要自殺,他是想要用自己的血給連辰靜療傷。他知道這樣連辰靜也不會喜歡他,他知道的,他知道的,他都知道的,從頭到尾,從過去到現(xiàn)在還有不知道會不會來的未來——這個世界啊,誰都不會喜歡他。
——喜歡?
——不,是甚至連在乎他的人都不存在。
最終,連嫣然給的包裹還是用上了。
離開天暝山已經(jīng)有一段路程了,木舒清暈乎乎地看見個街角就過去坐下了。麒子一直實體化拖著他。
若不是麒子一直拉著他,木舒清估計現(xiàn)在還站在那個藥房里。
麒子用手在木舒清眼前晃了晃,木舒清眼睛半睜著,連眨都不帶眨一下的。
麒子:“喂,餓不餓,吃不吃饅頭?”雖然麒子很看不慣木舒清現(xiàn)在的熊樣,但是好歹木舒清剛失戀——就當,失戀第一天的特權吧。麒子這么想著,今天先容忍木舒清一晚上,要是他明天還這么失魂落魄的樣子,看他怎么修理他。
不就是失戀么,屁大點事啊。而且你不是早就知道那家伙對你一點感情都沒有?
麒子:“我說,你個大男人,被人甩了就跑到街上撒潑,你就不怕人笑話?”
木舒清顫巍巍地答:“放心,這個墻角挺隱蔽的,過往的人應該看不到我?!?br/>
麒子:“……”
木舒清:“師父,謝謝你?!?br/>
麒子:“你快點恢復過來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了?!?br/>
木舒清:“師父,我已經(jīng)恢復了。”
麒子:“……”你騙鬼么?
木舒清:“師父,你知道么,有一個地方叫馬戲團,那里有一種人叫小丑,他們會用油彩或者面具在自己本來的臉上做一個笑臉,掩蓋住自己的表情。他們會畫一張很滑稽很滑稽的笑臉,然后用這張笑臉,對著所有人,給所有人表演雜耍,去逗除了自己的所有人開心?!?br/>
麒子:“聽起來,有點悲哀。你是想說你像小丑一樣么?”
木舒清搖了搖頭:“不是這樣解釋的。有人說小丑悲哀,可是有的人啊,很想去當那個小丑,因為這個職業(yè)可以給所有人帶去歡笑不是么?而我的悲哀是我是個自愿去當小丑的人,我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讓看馬戲的人笑,可是……他們很不滿意,覺得我不夠稱職,連小丑都不讓我當……哈哈哈哈?!?br/>
木舒清哽咽著笑起來。
麒子皺著眉頭,一語不發(fā)——想發(fā)泄就快發(fā)泄吧,發(fā)泄完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