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王小俊下了車,跑到近前,見伊芳草正在一女護士攙扶下,指揮眾人忙綠著。眼圈發(fā)紅,臉上殘留著淚水,顯然剛哭過。而擔(dān)架上躺著的正是趙國強、趙云夢,還有個俊逸青年,臉上透著趙國強的影子,應(yīng)該就是趙云夢口中的大哥了。
“趙阿姨,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會這樣?”見事情好像很嚴重,王小俊的焦急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小俊你來得正好,去那輛車幫我照顧下夢兒,先去醫(yī)院再說。”伊芳草此刻雖有些站立不穩(wěn),卻顯的很冷靜,和趙云夢一樣都屬于那種外柔內(nèi)剛的女強人。
王小俊點點頭,隨即上了載趙云夢的那輛救護車。在關(guān)上車門的一瞬間,似乎看到酒店邊緣綠化林間,一道有些許熟悉的身影,正轉(zhuǎn)身漸漸融入黑暗之中…
刺耳的警鈴聲,劃破常海市本就喧嘩的天空,救護車很快駛進平安醫(yī)院大門。時隔不久,就幾次三番與搶救室打交道,王小俊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暗道,或許是上蒼嫌他前面二十幾年過的太平淡,忍不住找他開開玩笑吧。
自從趙國強三人進入搶救室,伊芳草就推開陪同的護士,雙手交叉放于腹處,面對著那扇模糊的玻璃門,靜靜的站著。風(fēng)輕云淡的臉色,讓王小俊心里發(fā)慌,幾次想上前說些什么,卻總是張張嘴便失去再開口的勇氣。無奈之下也只能在一邊安靜的共同等待著。
等!不是件能讓人愉悅的事。前次有趙云夢陪同,讓瀕臨崩潰的王小俊,覺到了溫軟和慰藉。而這一次似乎僅僅是處境做了對換,不同是,他卻沒辦法如趙云夢安慰他一樣,去安慰同樣即將崩潰的伊芳草。第一次,他開始痛恨自己的言語,是那么的無力與軟弱。
院長大人一家子同時進入搶救室,自然引起了醫(yī)院各個部門的注意。不管領(lǐng)導(dǎo)還是普通員工,都不約而同的往急救室方向聚集。人越來越多,卻都默契的在距離伊芳草四五米遠處站定,低低的交頭接耳。
正在此時,走廊上又走過來三人,年紀都不小。當(dāng)前一人,六旬上下,光禿禿的頭頂像個溜冰場,只在周圍稀稀落落的長著幾根頭發(fā),圓圓的臉龐帶著異樣的微笑。身穿白大褂,胸前的工作牌上寫著“副院長-張長陽”。這名字王小俊記起趙云夢以前聊天時提過一次,心下了然,他便應(yīng)該就是趙云夢所喊的‘張叔叔’,也就是平安醫(yī)院副院長,張傲龍的父親了。
見他們過來,圍觀的工作人員喊了聲‘張院長好’,便自覺的讓開一條道。
張長陽走到人群前面,皺皺眉,轉(zhuǎn)身對眾人揮揮手,沉聲說道:“不相干的人,都回到自己崗位上去,不要影響醫(yī)院的正常工作?!?br/>
看得出這位張院長平時積威挺大,聽他這么一說,圍觀的人群很快就散去一大半,只留下大大小小幾個平安醫(yī)院的領(lǐng)導(dǎo)。
見自己的話這么快得到落實,張長陽似乎有些高興,點點頭,臉上的笑容一閃即逝。再次回轉(zhuǎn)身,好像也不愿意打擾到伊芳草,便對著一邊的王小俊擺擺手,意示過去一下。
行為略顯無禮,不過王小俊見他是長輩,加上心情煩悶,也沒在意,走上幾步面對著張長陽,問道:“什么事?”
“趙院長這是怎么回事,你清楚嗎?”張長陽雙手放在身后淡淡的問道。
“不清楚?!蓖跣】∫娝臉幼?,忽然一陣反感,便也淡淡的回答。說實話,他到現(xiàn)在同樣有點迷糊,他只知道趙云夢昏迷,卻不知道為什么昏迷,更不清楚為什么還是三個人一起昏迷??匆练疾莸臉幼?,顯然不像是什么天災(zāi)**。任他想好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張長陽剛想再詢問,本在一邊安靜站著的伊芳草,突然開口道:“張大哥,先別問了,你去幫忙和各部門說下,不要讓這事到處亂傳。”說完這話又恢復(fù)原狀,不在出聲。
張長陽是平安醫(yī)院的第二大股東,平安能發(fā)展到現(xiàn)在的規(guī)模,也少不了他的功勞,加上他和趙國強關(guān)系很不錯,伊芳草便以大哥相稱。
張長陽盯著伊芳草背影,沒人知道這一刻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看了好一會,才轉(zhuǎn)頭對同來的兩人,道:“胡主任,你們照著去辦下?!?br/>
“恩,那我這就去。”姓胡的中年人點點頭,很快就離開,順便又帶走了幾人。
急診室的門前再次安靜下來,張長陽左右看了看,便在一邊的軟椅上坐下,閉著眼睛養(yǎng)神。
時間很快又過去兩個多小時,不知道里面什么情況,王小俊很緊張,加上一邊站著一動不動得伊芳草,心里更是焦急萬分。正在左右為難之際,搶救室大門緩緩打開,讓他倍感意外的是,當(dāng)先走出來得既不是護士,也不是醫(yī)生,竟然是原本昏迷的趙云夢,緊隨其后的便是趙國強與趙云風(fēng)。
趙云夢走出來后,很快就發(fā)現(xiàn)站立正中的伊芳草,叫了聲:“媽!”
伊芳草沒有接話,原本平靜的臉色,卻豁然間變的蒼白,可嘴角處明顯透出來一絲微笑,然后整個人便直愣愣的向后倒去。
王小俊吃了一驚,好在眼疾手快,當(dāng)下趕忙上前接住將要倒地的伊芳草。再一看,發(fā)現(xiàn)她整個人又已經(jīng)昏迷。王小俊倒也沒在太緊張,知道連續(xù)幾個小時的站立,早已讓她本就體弱的身子達到了極限?,F(xiàn)在看到趙云夢幾人安然出來,心情放松難免就會陷入昏迷。
當(dāng)晚一點多,王小俊告別趙氏一家,回到了公司宿舍。直到離開,他還是沒能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雖然趙國強幾人看上去再沒有任何的不適,趙云夢也一再表示沒事了,可是趙氏整家子愁云籠罩的臉孔,還是讓他知道,這其中必然還有著他所不知道的隱秘。也許不能說,也許是不方便對他一個外人說……總之,這一個晚上,他失眠了,翻來覆去的怎么也睡不著。
第二天大早,王小俊隨意梳洗下,早餐也沒吃,便滿懷心事的頂著黑眼圈趕去上班。
來到辦公室一看,里面出奇的坐滿了人。他心情煩悶,也沒在意,道了聲早,便坐到了自己位子上去。打開電腦,順手拿起桌上的圓珠筆,在指間盤旋,不一會竟又發(fā)起了呆。
“喂,王小俊你沒事吧,怎么無精打采的?”肖清宜向前探過身子,拿筆頭敲了敲王小俊的電腦,問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出了什么事?”
王小俊回過神,見肖清宜歪著小腦袋,臉上透著些許關(guān)切,不由得心里一寬,便笑了笑說道:“沒事,就昨天睡晚了點。等下我偷偷的貓一會,記的幫我把把風(fēng)啊?!?br/>
肖清宜聞言,把腦袋縮了回去,悠悠的傳來一句:“才不呢…”
被這么一打擾,王小俊的心情好上不少??囱蹖γ嬉呀?jīng)投入認真工作的肖清宜,暗想或許自己真有點杞人憂天了。甩甩頭,拋卻心中煩腦事,便也投入了工作。
相處幾天,王小俊對肖清宜這位剛走出大學(xué)校門的女孩,印象還是不錯的。溫柔、文靜、勤奮、好學(xué),這些在她身上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也不像一般的大學(xué)生眼高手低。因此,幫起她來也顯得誠心誠意,教會她不少工作小技巧,和一些處事方法。兩人年紀相差不大,但論社會經(jīng)驗,在學(xué)校四年的肖清宜,顯然比不上參加四年工作的王小俊。
中午下班,趁午休時間,王小俊又給趙云夢打了個電話,得到提示無人接聽。這使得他本安靜的心,又漸漸煩躁起來。
心情不好,工作都難以集中精力。一個下午幾次畫錯圖紙,好在質(zhì)量部門發(fā)現(xiàn)及時才沒出問題。
接下來兩天,趙云夢的電話依舊無法接通。王小俊本想直接去趙家探望,卻找不到一個滿意的借口,踟躕幾次終究還是不了了之。
當(dāng)再次接到趙云夢電話之時,王小俊正在吃飯,這已經(jīng)是三天后的事了。
“小俊,能出來陪姐姐聊聊天嗎?”電話里頭,趙云夢的聲音疲態(tài)盡顯。
等了幾天的電話,總算有了著落,心里頭頓覺舒暢不少。
“恩,在哪?我去找你?!蓖跣】]有絲毫猶豫。
“清水灣吧,那邊安靜些?!壁w云夢輕聲說道。
“好的,我馬上就去。”王小俊掛掉電話,匆匆扒完幾口飯,和一邊一起吃的陳明華說了下有事出去,代請個假,便離開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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