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能做私人保鏢,不僅外形要勇猛,當然必須有些武術底子的。就退一步說,李玉珍因為崛起的時間太短,沒有找到合適的優(yōu)秀的保鏢,可是畢竟要比一般人強得多,就是這些戰(zhàn)斗力很強的人,打起來竟然連韓老虎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掀翻在地,顯得也太離譜了。
所以,李玉珍一下子被鎮(zhèn)住了。
但是韓山村村民卻很清楚韓老虎的戰(zhàn)斗力,韓老虎的無往不利是幾十年來被無數(shù)挑戰(zhàn)者的失敗鑄就的牢不可破的韓山村共識。所以,面對三個保鏢捂著嘴臉恐懼的在地上掙扎,面對李玉珍的驚駭,他們毫不吝嗇的奉送了一陣免費的大笑。
李玉珍心中滔天的怒火迅速變成了極度的膽怯,她的兩條極美麗的腿開始顫抖,幾乎不能支撐身體的重量,不過畢竟是白手起家的億萬富婆,在危困面前的應變能力也是相當強悍的。趁著韓老虎的注意力還被到地的保鏢吸引,她反手打開了車門,鉆進了車里,然后按下了中控車鎖。
轟然的大笑中,車門鎖上的咔嚓聲顯得如此微不足道,所以當韓老虎反應過來的時候,也只能隔著玻璃窗子跳腳大罵了。
可是人一旦聚集起來,不理智常常被當做勇敢的象征,不多時,就有一個年輕人用手中的木棍開始砸車窗。
李玉珍身子蜷成一團,終于摁下了手機的發(fā)射鍵。
接通了,正是熟悉的很有磁性的韓飛的聲音:“李姐,這么快到家了?”
“你快點帶人過來,我被人圍住了?!?br/>
“什么!在什么地方?”
“獨峰山,是韓老虎率領村子里的人,現(xiàn)在我躲在了車里,外面有人砸車?!崩钣裾浔M量用不太顫抖的聲音,簡明扼要的把情況說明白,但是她沒有想到,手機里一時沒有了聲音。
“你說話呀,現(xiàn)在怎么辦?”李玉珍聲音尖利起來。
“還能怎么辦?你快點報警???真搞不懂,這個節(jié)骨眼上你去韓山村干什么?”
李玉珍簡直氣瘋了,潑婦般大罵起來:“你真是個混蛋,你要是不過來,我給陳德彪打電話?!?br/>
“不要!”韓飛也著急了:“你個傻娘們,你現(xiàn)在最應該做的是找警察,陳德彪過去怎么辦,難道光天化日之下他真敢開槍?。俊?br/>
“韓飛你這個狗娘養(yǎng)的……”李玉珍掛斷了電話,開始撥打李德彪的電話。
剛剛鍛煉回來,在宴月樓大堂里跟幾個小姑娘調(diào)笑的韓飛被李玉珍一通電話攪了好心情,雖然把一向尊敬不敢直視的女神叫成了傻娘們,卻依然沒有任何成就感,然后不得已打通了110報警電話。
接到電話的是武邑鎮(zhèn)的派出所,話筒里傳來女警有氣無力的聲音,很明顯人家剛剛起床,還帶著睡意未消的慵懶,問清楚了時間地點人物就利索的掛了電話,韓飛也摸不準他們到底出不出警。不過即使不出警或者晚出警,想到韓老虎一向的表現(xiàn),覺得他不會突然喪失理智,至少不會對李玉珍這樣的大人物怎么樣,最多也就是恐嚇一番。
韓飛正思考著是不是去現(xiàn)場看一眼,卻聽到二樓響起一陣咆哮,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樓天花板上有幾塊墻皮都被震脫落了。
不用說正是被單獨留下來的彪子。
“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還真翻了天了。老子拿槍斃了他們?!?br/>
韓飛走到樓梯下,用身子堵住了樓梯口,正看到衣衫不整的彪子樓梯拐角露出頭來。
保鏢的工作雖然輕松,一般沒有什么大事,但是需要寸步不離老板左右,所以平時也難得睡一會懶覺,彪子好不容易擺脫了束縛,送走了李玉珍之后,覺得無事可做,又返回到自己房間睡了一個回籠覺。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把他從好夢中叫醒,怒氣沖沖的拿出手機一看,又吃了一驚馬上按了接聽鍵。聽到老板斷斷續(xù)續(xù)把情況說明白,剛才被壓制的怒氣又成倍的升騰起來,披上一件衣服,想了想又把那把仿制手槍塞到了褲子口袋里,幾乎連滾帶爬的要沖出門去。
“站住?!表n飛皺緊了眉頭喊道:“你這是干什么?”
“李姐遇到危險了?!?br/>
“剛才我也接到了電話,并且已經(jīng)處理了。”
“什么?”陳德彪停住了腳步:“不對呀,一分鐘前,李姐還在電話里哭……”
“哭也沒事,這個時候我們?nèi)?,正好跟警察碰面,什么事情也做不了。?br/>
陳德彪愣了一會兒,眼睛珠子骨碌骨碌轉(zhuǎn)了半天,鼓起的怒意消失了大半,整個人靠在樓梯上,不知道該繼續(xù)下去還是回屋睡覺。
這個時候,陳德彪口袋里的手機又響起來:“彪子,你快點來,多帶幾個人來……很多人在砸車,這些刁民……哎呀……”
陳德彪騰地站直了,指著韓飛說:“小子,你趕快讓開,你他媽的原來在騙我……我怎么看你怎么不像是個好人?!?br/>
沒有給韓飛解釋的時間,怒火中燒的陳德彪仗著居高臨下的優(yōu)勢,以一百八十多斤的體重從樓梯上直沖下來,直接撞向相對比較瘦小的韓飛。
大廳里的漂亮服務員妹妹都驚叫一聲,有的已經(jīng)不忍心看韓飛被撞飛的慘烈場景,好心的捂住了眼睛。
可是奇跡往往就在最不可能的時候發(fā)生,陳德彪挾著巨大的動能猶如撞擊在一塊巨大的巖石之上,對方紋絲未動,似乎并沒有感受到什么,可是陳德彪感到自己的胸脯開始火辣辣的痛,巨大的撞擊力通過肥碩的胸肌開始向身體內(nèi)傳導,忍不住回退了幾步,跌坐在樓梯上。
疼痛在整個上身彌漫開來,陳德彪忍不住咳嗽了幾聲,覺得喉嚨里熱乎乎的,一些液體難以抑制的從嘴角流了出來,他反手摸了一把,定睛一看,鮮紅一片,頓時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血……”陳德彪看著韓飛:“你竟然把我撞出了血……天哪,我的內(nèi)臟壞了?我要死了嗎?”
“死不了。”韓飛冷冷的說:“不過是因為你的支氣管粘膜因為撞擊力度過大造成了破裂,幾分鐘之后就會好的?!?br/>
陳德彪坐在樓梯上,臉上陰晴不定,右手突然伸進懷里,拽住一把烏黑發(fā)亮的手槍來:“韓飛,快點讓開,要不然老子一槍斃了你?!?br/>
大廳里的服務員妹妹又是一陣驚叫,好在法律意識都不強,并沒有人撥打電話報警。
韓飛呵呵一笑:“多大的人了,還玩槍,不過做的倒是挺精致,仿真度很高啊。”
“你不要逼我,李姐對我有恩,她現(xiàn)在有難,我不得不幫?!币苍S是手上沉甸甸的感覺給了陳德彪巨大的信心,他臉色漸漸鎮(zhèn)定下來,槍口穩(wěn)穩(wěn)對準了韓飛的眉心,如果這個人實在不知道進退,依照彪子這個亡命徒性格,也許真的會扣動扳機。
韓飛雖然有無數(shù)大大小小的斗毆經(jīng)驗,不過從來沒有被槍指著的經(jīng)歷,說到底不過是二十一二的年輕人,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好在韓飛真的不同于一般人。從小就開始解剖大大小小的牲畜,稍大些就開始在人身上動手術,對生命的認知極為透徹,對死亡也就看淡了幾分。只是在事發(fā)突然的情況下,韓飛的反應還是有點過度了。
韓飛臉上雖然帶著微笑,嘴里也不輕不重的說著話,手卻閃電般的甩動了一下。
陳德彪全部精神都凝聚手中這只槍上,猛然覺得右手臂一麻,平端著的槍陡然垂了下去,掉在了樓梯上,翻著滾落在韓飛的腳邊。
韓飛面帶微笑的拾起槍,回身對服務員說:“姑娘們,你們受驚了,我這個兄弟別的毛病沒有,就是愛吵愛鬧,實在是沒有上過學,吃了沒文化的虧了。大家該干什么干什么,一把玩具槍沒必要驚慌啊?!?br/>
服務員們還在震驚看到的一幕,半晌才反應過來,在收銀臺前算賬的看起來是繼承了曹曉瑩的權力,人也的確夠機靈,首先說道:“切,就是真槍姐妹們也不怕,好像誰沒有見過幾桿真槍似的?!?br/>
韓飛哈哈笑起來:“說的好,今天晚上,要不我也亮槍讓妹妹看看?”
“行啊,就是不知道你長毛了沒有?!?br/>
“要不我給你看看?”韓飛淫笑著,招來女孩一頓罵。
笑鬧了一陣,韓飛走上樓梯,提起一臉驚懼的彪子進了二樓自己的房間。
陳德彪萎頓在地上,這個時候以及來不及思考看起來無比瘦弱的韓飛怎么可以輕松的提起自己上了十幾個臺階,不關心自己的槍被對方搶到了手里,他唯一的想法是,扎在自己手腕上的亮晶晶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不要怕,只是一根鋼針而已,而且針頭抹了麻藥,你并不感覺到疼痛?!表n飛淡淡的說。
“可是,我的手為什么一點力氣都沒有……”
“那是因為扎到了手腕上經(jīng)脈上。”
“我聽說抹了毒藥,人也不會感到疼痛?!?br/>
“你覺得我有必要在針上抹毒藥嗎?我想要扎你的心臟難道很困難嗎?”
陳德彪終于松了口氣,可是心底卻泛起一陣陣涼意,這個家伙到底是什么人,這一手分針絕技是怎么來的?這個時候,他才明白為什么吳林以死相逼要李玉珍請韓飛出頭主持報復韓老虎的計劃,這個乳臭味干籍籍無名的小子竟然有如此強悍的戰(zhàn)斗力,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陳德彪正思考間,懷里的手機又吱吱呀呀的叫起來,他望了一眼韓飛:“李姐的電話……李姐那里怎么辦?”
“我告訴你沒有大事……”韓飛把手槍放在桌子上,從陳德彪懷里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喂,李姐嗎,你那里情況怎么樣了?”
電話里,李玉珍帶著哭腔說:“一群刁民,正在往車上扔石頭,可憐我上百萬的車也不知道被砸成什么樣子了!”
“沒事,警察一會兒就過去了?!?br/>
李玉珍聲音陡然高亢起來:“韓飛,我操*你媽……祝愿你生兒子沒屁眼,出門車撞死,在家雷劈死……”
在危機關頭,李玉珍徹底放棄了以往的圣女形象,破口大罵猶如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