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傳活動結(jié)束之后我讓小于訂好了酒店,以便于晚上宴請西西請來的這些大咖。
我則和米小艾還有靳思韻這個小姑娘去了我以前租住的那間小房子,不過現(xiàn)在我可是這間房子名副其實的主人了。
由于這老房子電梯經(jīng)常出現(xiàn)故障,或者我更可以闡明我在這里住了這么多年基本上沒坐過電梯。
十樓也不高,對我來說都習以為常了,只是米小艾和靳思韻幾乎每爬一層樓都要歇一會兒。
在五樓的一個轉(zhuǎn)角處,我忽然聽到高跟鞋踩踏樓道的聲音從樓上傳來,這個聲音在這老房子的樓道中顯得格外清晰,而我似乎很熟悉這個踩踏得節(jié)奏,印象中只有她才能走得那么自然、自信。
我心中頓時升起一種復(fù)雜的情緒,因為我不確定會是她,如果是,等會見面又該說什么?如果不是,那會是誰?
帶著這種復(fù)雜的情緒我們終于在六樓的轉(zhuǎn)角處相遇,她穿著紅色的外套,紅色的圍巾,涂著紅色的指甲,紅色挎包,黑色的高跟鞋,黑色的頭發(fā),卻是陌生的臉。
她并不是她,我們擦肩而過,她的眼神幾乎沒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可她身上的香,我很熟悉,而且我有種特別強烈的預(yù)感。
我停下了腳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她已經(jīng)下到五樓,我很想嘗試著喊出她的名字,想看看她什么反應(yīng)。
正準備喊時,米小艾也停下腳步往那個女人的身影看了看,又回頭有些好奇的向我問道:“李洋,你認識啊!”
“不,不認識。”我終究沒有喊出來,于是就這么看著她離開樓道,直到走出這棟大樓。
我始終不相信這棟我住了三年半的大樓,會有這么一個女人的出現(xiàn),這里住的基本上都是一些退休的老年人,像我這種外地來的打工者幾乎都很少,更別說這樣一個美女了。
我越來越覺得奇怪,心里也一直忐忑著。
“小艾姐姐,剛才那個阿姨的身上好香??!”靳思韻突然說道。
“是挺香的,這滿樓道都是她的香味,李洋你說呢?”
我立馬回過神來:“啊?是,不是,還是你香?!?br/>
米小艾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用一種怪怪的眼神看著我,許久問道:“你認識她對吧!”
“我不認識呀!真不認識。”我想繞過這話題。
她依舊擋在我前面,似乎沒有想要讓我的意思,道:“你剛剛看她那眼神不對勁!”
我無語半響,說道:“你是吃醋了嗎?”
米小艾把頭一歪,不屑的說道:“我才不會吃醋。”
“那你干嘛這么緊張,我只是覺得她好奇怪,你沒發(fā)現(xiàn)嗎?”
米小艾也贊同地點了點頭,道:“是挺奇怪的,一身紅,鞋子卻是黑色,而且你發(fā)現(xiàn)沒有她脖子上有一道疤欸,好可怕的樣子?!?br/>
“有疤嗎?”我怎么沒注意到。
我們一邊往上走,她一邊說道:“有啊,只不過她用圍巾圍起來了,不仔細看,看不出來的?!?br/>
“哦......”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可以肯定不是她了,因為她的脖子上沒有傷疤。
米小艾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停下腳步,說道:“對了,你發(fā)現(xiàn)她的眼神沒有,我感覺在哪里見過,但是又想不起來了?!?br/>
“就是說啊,所以我剛才才那么奇怪的。哎,好了不說她了?!闭且驗樗难凵袼晕也虐阉J成了她,不僅是眼神,就連她走路的樣子都非常像。
直到我打開門,我和米小艾同時都愣在了門口,因為房間里的空氣中還彌漫著剛才樓道與我們擦肩而過的那個紅衣女子的香味,雖然不是很明顯,但不用刻意聞就能聞到。
連小思韻也說:“小艾姐姐剛才那個阿姨是不是也來過這里?”
米小艾隨即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向我,我也納悶了,可也說不過去啊,這房間里的鑰匙只有我有,就連米小艾現(xiàn)在也沒有了,可那女人的香味很明顯還飄蕩在房間里。
正納悶中,陽臺那兩盆風信子吸引了我,我快速跑過去一看,花盆里的泥是濕的,而且葉子上還有水滴,這就說明就在不久之前有人來這里澆過水。這么一想,剛才樓道那個女人莫非就是她?
我立刻反應(yīng)活來,推開窗一看,樓下小區(qū)門口停著的那輛紅色寶馬suv已經(jīng)被開走了。
米小艾也來到我身邊,朝樓下一看,說道:“我就說嘛!剛才那個女人就是不對勁,她是誰呢?李洋你認識吧!”
“我......我也不太確定。”我心里一緊,說不上來那是一種怎樣的滋味。
“那你確定的呢?”
“小艾你聽我說,我以前有一個合租者,剛才在樓道中我就覺得那個女人很眼熟,但是她長得并不像我那個合租者,直到看見房間里這一切,可是我還是想不明白她怎么變成這樣了,而且都不認識我了?!币驗槊仔“瑳]見過方婷,所以我這么解釋應(yīng)該算是最合理的了。
米小艾歪著頭一想,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說道:“哦對了,我見過她,就是上次足球賽為你擋子彈的那個女警察,她的眼神我記得很清楚?!?br/>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下意識的小區(qū)門口看了一眼,我怎么就沒想到呢,我早該想到的,她的臉無論怎么變,但她的眼神是永遠也變不了的,只是她剛才為什么裝作不認識我。
眼前這兩盆風信子在這寒冬里依舊盛放著,這就足夠說明在我不在的這段日子里經(jīng)常有人來給它澆水,那個人就是方婷,原來她一直都在,只是我們就這么擦肩而過。
“李洋,她怎么會有這里的鑰匙?”米小艾突然向我問道。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我買下這房子后就換了鎖,只有我有這房間的鑰匙,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br/>
“那她到底和你是什么關(guān)系??!”
我還是搖頭,道:“沒有什么關(guān)系,只是曾經(jīng)的合租者,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會有這里的鑰匙,也不知道她為什么還要來這里,我們很久沒見到過了。”
“那你知道她的單位在哪里嗎?你去問她不就行了嗎?”
“我也不知道?!蔽覈@了口氣,我要是知道她的單位估計就沒有之后這些事了。
米小艾也不再問了,她相信我不會騙她,只是這一切有些奇怪而已,我覺得也是。
就像窗外這場大雪,我不知道它什么時候停,也不知道她會去哪里?還會不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