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名黑衣人身上的白光越來越明顯,直到最后整個身體的表面都覆蓋了一層光膜,看起來有著幾分滑稽與詭異,接下來,七名黑衣人同時沖向了女人,似乎要做最后一擊。反觀場中的女人,竟然撤掉了之前由上千道匕首形成的防御,閉上了眼睛。藏在樹后的林宇再也忍不住,一步邁了出來,在他看來,女人是兇多吉少了。
常言道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總是在跟林宇開玩笑,一次次的打擊他的判斷力。就在黑衣人們和女人的間隔不到一米的時候,之前消失的那些匕首毫無預兆的出現(xiàn),用一種比剛才更快的速度飛舞著,只不過這次移動的軌跡并不是在女人周圍,而是那七名全身覆蓋著白色光芒的黑衣人!
“這不可能!”林宇看到眼前發(fā)生的一幕完全呆住了。
“唰唰”的聲音以極高的頻率響起,銜接成刺耳的如電鋸切割鋼材般的聲音,七名黑衣人的身上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匕首,他們身上的異能光罩在匕首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被輕松的穿透,劃破。不消片刻,之前積攢了許久才成型的異能光罩瞬間潰散,緊接著,匕首切割的就是黑衣人的身體!雖然林宇不清楚黑衣人的異能光罩是怎么形成的,但他可以確信光罩的強度絕對在**的強度之上,然而光罩這么輕易的破滅,那么**……
林宇看到了他前所未見的恐怖場面:黑衣人的身體在匕首下,迅速布滿了刀痕,更為可怕的是這些刀痕并不是在身體的表面,每一道都切透了黑衣人的身體,然而在匕首的高速運動下,黑衣人連慘叫都發(fā)不出來,就被匕首切成了無數(shù)的肉塊,而且由于匕首的飛舞,無數(shù)的肉塊竟然還保持著人形,這一幕讓林宇毛骨悚然,凌遲也不過三千刀,這同時胃里一陣翻騰,強忍著惡心的感覺林宇才沒有吐出來。
下一幕更是讓林宇瞠目結舌:還在切割著已經成為肉塊的黑衣人的匕首毫無預兆的爆裂,如同一個個的小炸彈,直接將已經和餃子餡差不多的碎肉炸成了肉末,在半空中掀起了七蓬血雨。之后在半空中漂浮的血珠、骨渣、還有肉末紛紛濺落在地上,其中一部分朝著女人濺去,這時女人的身體周圍出現(xiàn)一圈薄薄的異能罩子,將血雨攔住,并沒有濺到女人身上,血雨灑落到了地面,在女人周圍畫了一個圈。
完全不敢去想象的場面一幕接一幕的出現(xiàn),不斷的刺激著林宇的大腦,一向很冷靜的他此刻變得發(fā)懵,呆愣愣的站在樹旁,幾乎放棄了思考,如果不是一只手扶著樹干,恐怕已經癱倒在地上。街道上,之前交戰(zhàn)的八人只剩下女人還在,其他人都已化作血雨鋪灑在柏油路面,形成了七個大小不一的血印,又匯聚到了一起,形成一個中空的奇怪圖案,而站在圖案中心的女人,盡管身上沒有沾染鮮血,但在林宇看來,和修羅沒有什么兩樣。
然而這種場面沒有保持多久,女人的身體一晃,躺倒在地上。看到女人倒下,林宇這才從剛才的呆愣中回過神,放下了扶在樹上的手,猶豫再三,咬了咬牙,朝著女人的位置走去。
一股血腥氣隨著林宇的步伐越發(fā)的濃重,再看著地上的血跡,終于林宇忍不住彎下腰,“哇”地吐了出來,吐完了胃里的食物后又是一陣干嘔。連砍人都沒有見過的林宇一下子經歷了這種觸目驚心的場面,即便是四處征戰(zhàn)的雇傭軍,恐怕見到這一幕表現(xiàn)也不會比現(xiàn)在的林宇好多少吧?
吐過以后,林宇覺得心里舒暢了不少,但對于地上斑駁的血跡,林宇依舊不敢直視,勉強站直身子,定了定神,林宇徑直走到女人的身邊。黑色的長發(fā)掩蓋住了她的面龐,女人如同睡著了一樣在地上靜靜的躺著,林宇仔細端詳著地上的女人,女人一襲白衣,黑色的小腳褲,腳上是一雙涼鞋,一身穿著完美的勾勒出動人的曲線,盡管沒有看到女人的容貌,林宇還是感受到一種恬靜中帶著魅惑的美麗。
蹲下身探了探女人的鼻息,林宇確定她還活著,又看看周圍,街道上并沒有人,連路過的車都沒有,仿佛這是刻意營造出來的氛圍,林宇這會兒的心里很亂沒有去想這是為什么。
撩開女人的頭發(fā),林宇看到的是一張絕美的面孔,美中不足的是眼前的麗人此時雙目緊閉,一臉疲憊,沒有了剛才攝人心魂的感覺,不過看到女人閉著眼睛,林宇才放了心,如果這個時候還睜著眼,那也太嚇人了。放下了女人的頭發(fā),林宇站起身再次環(huán)顧四周,又開始糾結起來。
如果自己這么走掉,良心上過意不去,不管女人是什么身份,這個時候的她也是需要保護的對象??墒亲约簬е仓荒芡约杭依飵?,目睹了女人剛才造成的恐怖場面,林宇很難想象把她帶回家會有怎樣的后果,以女人展露出的能力,林宇自問對方想弄死自己和弄死一只螞蟻沒有什么區(qū)別,想起剛才那七名黑衣人的死法,林宇又一次不寒而栗,冷汗出了一身。
“豁出去了!”擦了下額頭上的冷汗,林宇一只手伸向女人的頭部,將她扶了起來,另一只手伸到女人的腘窩處,將女人抱了起來。
“嘶”。抱起女人的時候,林宇又碰到了左手的傷口,加上剛才出了一身的冷汗,和女人身體的接觸讓林宇的衣服完全平貼在身上,身上傳來的一陣涼意,不由得吸了口涼氣。稍微調整好抱著女人的姿勢,讓自己抱著能省力些,林宇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重新歸于安靜,只有交戰(zhàn)后留下的成片血跡,證明這里發(fā)生過一場驚心動魄的戰(zhàn)斗。然而沒有親臨這場戰(zhàn)斗的人怎么也不會想到,這里發(fā)生的事情是何等的觸目驚心。
“噔噔噔”,盡管懷中的女人并不重,可是抱著她走了這么久難免會覺得手酸,林宇的腳步也跟著有些沉重,而且從女人身上始終散發(fā)著一種淡淡的香氣,林宇聞到后有種異樣的沖動,道德和自己原則的雙重約束下,并不想做什么出格舉動的他倍感難受,但還是不禁多聞了幾下??偹闶瞧桨驳膩淼郊议T口,林宇將女人的腿慢慢放在地上,一只手摟住她的后背不讓她倒下,另一只手則掏兜找鑰匙。
開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門這一次打開顯得格外費勁,林宇握著鑰匙好幾次手都哆嗦得沒法對準鎖孔,一方面是累的,另一方面帶著這個陌生的女人,林宇總歸心里有些不安。終于是將門打開,林宇抱起女人走進屋內。輕車熟路的走到沙發(fā)旁,將女人放在沙發(fā)上,這才去關門,并打開客廳的燈。
轉過身時,林宇的目光正好落在女人身上,這時林宇一怔,有些難以置信自己會將她抱到自己家里,這分明是窩藏殺人犯??!剛才只是看到女人倒下有種英雄救美的沖動才將她抱回來,并沒有考慮到這一點。想到這,林宇努力的回憶著自己回來的路上有沒有留下什么明顯的蹤跡,確認沒有問題后,林宇才坐了下來,重重的出了口氣。
“林宇啊林宇,你一定是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