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蝶舞已經(jīng)是第二次給了他生命,所以他欠她兩條命,要是算得更精確一點,只怕不止,真不知道這兩條命該怎么還給她?
從今往后,他的命就是她的,她要他什么時候死,他絕無怨言。
次日,雪停了,但依然很冷,墨城堡四處都是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任何綠葉。
千蝶舞一早就坐在院子里看雪,看那光禿禿的樹,感受著冰冷的氣息,想著昨天所發(fā)生的事,心里做下了一個決定。
即墨無軒從外頭回來,看到千蝶舞坐在院子里,她那滿是惆悵的神情,讓他看了心疼,走過去,柔聲訓道:“天那么冷,為什么在外面呆著?以后不準你再這樣了!
“在屋里悶得慌,所以出來透透氣,想些事情。”千蝶舞稍稍收起臉上的惆悵,硬是擠出一絲微笑。
“想什么事情?”
“想昨天的事,想以后的事。對了,宮里頭有什么消息嗎?”
“皇后死了,夏侯然被關(guān)進天牢,終生監(jiān)禁,永失自由;噬显臼且n夏侯然死罪,但多位大臣極力求情,皇上也只好網(wǎng)開一面,饒他不死,但還下了一道圣旨,若夏侯然私逃出獄,殺無赦!
“那是皇家之事,我不想多管!奔茨珶o軒冷言道,對皇室之事漠不關(guān)心,要不是千蝶舞問起,他還懶得浪費唇舌說。
“也對,皇家的事,我們管那么多干嘛?”千蝶舞很贊同即墨無軒這樣的說法,不再去多談皇室的事,而是把心思放到墨城堡上,嚴肅說道:“無軒,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怎么嚴肅,是什么事?”
“搬遷墨城堡的事!
“為何突然有這樣的想法?之前我也提議過,但你卻不太同意!
“這里是天子腳下,是非太多,墨城堡樹大招風,在這種是非之地很難求得清凈,所以我提議,將墨城堡搬遷到別處,你覺得如何?我知道搬遷是很費力的事,而且有很多東西帶不走,會造成一定的浪費,但……”
不等千蝶舞說完,即墨無軒就爽快的答應了,“好,搬遷!
他如此爽快就答應了,讓她感到有些吃驚,“啊……真的搬遷嗎?無軒,你想清楚哦,墨城堡很大,如果搬遷的話,那是一項很大的工程,不但耗費人力,還耗費財力,而且在搬遷的過程中,可能會引發(fā)一些麻煩事,說不定會有一些早就對墨城堡虎視眈眈的人從中動手腳!
“人力和財力都不是問題,至于你說的那些想動手腳的人,更不用提了,難道我還怕這些人不成?”
“不是怕,只是……”
再過不久夏侯淵就要登基了,屆時他就是一國之君,為了防止這個一國之君打蝶舞的主意,所以還是離遠一點比較好。
墨城堡再怎么富可敵國,也無法將皇宮弄走,所以他只好自己走。
“我不是高興才想搬遷,是想讓大家以后的日子都能好過一些,免得三天兩頭又鬧上一鬧,這樣的話,任誰都吃不消!鼻У杞忉,事實上她是厭倦了這樣的生活,想過得平靜一些,太過驚心動魄會讓她很不安。
“我明白你的苦心,不管是什么原因,搬遷的事就定下來了!奔茨珶o軒倒是沒覺得搬遷是什么重要的事,此時還能笑得出來,逗著千蝶舞,問道:“你有喜歡的地方嗎?我記得你說過,你是南方人,是不是想搬到南方去?”
“京都城在北,我們搬到南方去住,自然可以離得遠一點!
“好,就怎么決定了,這兩天我就派人到南方去采點,買下一個風水寶地,再建一個墨城堡!
“無軒,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鼻У铔]像即墨無軒那般的高興,依然滿面愁容,感嘆一聲,“哎……”
即墨無軒一聽到感嘆聲,臉上的笑容就沒了,兩手捧著千蝶舞的臉,稍稍用力,在她那張惆悵的臉上擠出笑容,溫柔而風趣地說:“嘆氣不是女人該做的事,有什么煩心事,讓男人去煩!
“我是在跟你說正經(jīng)事呢,你別這樣。”
“我也是在跟你說正經(jīng)事。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蝶舞,最近你老是唉聲嘆氣,沒了以前那樣的燦爛的笑容,告訴我,你在煩什么?讓我來替你煩。”
“我……”是啊,她在煩什么呢?什么事都還沒發(fā)生,她為什么要煩成這樣?
千蝶舞忽然覺得自己太過杞人憂天了,嘲諷自己,“我真是好可笑!
“好了,不要再去煩一些不該煩惱的事,你想搬遷,我們就搬遷,何必想太多?不過要搬遷的話,有很多事要忙,尤其是銀庫里的銀子,不太好轉(zhuǎn)移!奔茨珶o軒已經(jīng)開始想搬遷的事了,不是煩惱銀子難以轉(zhuǎn)移,而是想著該怎么轉(zhuǎn)移才最安全,畢竟那么多錢,任誰見了都心動。
“噗……”千蝶舞輕笑一聲,沒再愁著一張臉、之所以不愁,那是因為她知道即墨無軒在想什么,順勢而問:“說到錢,無軒,你到底有多少錢?”
“每天都有銀子入庫,所以這個答案每天都不一樣!
“那截止今天,你到底有多少錢?”
“與其我來回答你這個問題,不如讓你自己看!奔茨珶o軒站了起來,還將千蝶舞一并扶上,“走。”
“去哪里?”千蝶舞問道,雖然在問,但已經(jīng)跟著走了。
“去銀庫,我?guī)愕矫恳粋銀庫去看看,到時候你就知道我有多少錢了?”
“你不怕我卷款潛逃?”她開玩笑道,實在很開心,因為他是那么的相信她,愿意帶她到銀庫去看。
“不怕,你想要多少,盡管拿!彼敛华q豫地回答,在心里補上一句:她要是能搬得動那么多銀子,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她如果想要的話,他全部送給她也無妨,反正他的就是她的,她的也是他的。
“喲,好大方呀!”
“若是換成其他人,你就知道我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了!
“那我豈不是很榮幸,能成為你不是‘一毛不拔’的對象?”
“知道就好!
“哈哈……”
這樣幽默的對話,兩人都哈哈地笑了,即便是大冷的天,也因為這個笑聲變得暖和許多。
即墨無明和石青云剛從外頭回來,正巧遇見千蝶舞和即墨無軒,還聽到他們的歡笑聲,忍不住過來瞧瞧、問問,看看能不能也笑上一笑。
“大哥、大嫂,什么事那么開心啊?”
“大夫人,你是不是到寶貝了?”
千蝶舞兩眼冒著精光,將即墨無明和石青云上下看個仔細,沒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反問:“你們兩個,一起從外頭回來,說,是不是又去逛青樓了?”
被這樣質(zhì)問,石青云一點都不生氣,也不辯解。
但即墨無明倒是急著解釋清楚,“大嫂,你可別亂冤枉人啊,自從有了小妙妙,我現(xiàn)在是連青樓的門都不看一眼,怎么可能去青樓找姑娘?”
“我有說你去青樓一定是去找姑娘嗎?你這樣說的話,那就等于不打自招咯!
“沒有,我可以對天發(fā)誓,我沒有去青樓!
“他去了!笔嘣仆蝗幻俺鲆痪,還賊笑的強調(diào),“他去了青樓,而且還點了花魁陪酒!
“石、青、云!奔茨珶o明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把石青云給剁了。
石青云無所謂的聳聳肩,說道:“怎么,敢做不敢當嗎?”
“當你個頭!你說,我今天什么時候去青樓了?”
“不就是剛才和我一道嗎?要不然你才不會和我一起回來呢!”
“你少在那里胡說八道!睔馑浪,早知道他就不跟石青云一起回來了,這個家伙,最近很欠揍。
“我有沒有胡說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無明,男人嘛,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事,偶爾去下青樓,也沒什么的,對吧?”石青云越說越來勁,說得好像真有其事一般,把即墨無明給急死了。
偏不巧的事,林妙竹剛好走來,聽到了方才石青云說的話,手里拿著的皮襖因為她的手抖了一下,掉到雪地上了。
“二夫人,皮襖掉了!辨九泵Χ紫律韼兔,還提醒了一聲,就這一聲,讓所有人知道她在現(xiàn)場。
“無明,你的事,你自己解決吧,要是把妙竹弄哭了,回頭我就教她幾招馭夫之術(shù)。無軒,我們走。”千蝶舞故意讓即墨無明一個人去解決難題,帶著即墨無軒走人。
其實這個難題是他們夫妻兩的事,跟她沒多大關(guān)系,她為什么要多管那么多?
她現(xiàn)在可以想象得到石青云待會有多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