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仨一起離開,玄寶左手牽著二哥右手牽著三哥,走到凌云苑外頭,婉拒了倆哥哥送她去福壽院,小娃娃帶著冬雪和夏雨蹦蹦跳跳朝前走。
蕭老太君剛剛送走了方蓉茹,心里頭正難受。
“您啊,且放寬心,都不是孩子了,由著他們吧?!睂O嬤嬤在旁邊勸說道。
手掌拍打在旁邊的茶幾上,蕭老太君氣憤地說:“老大家的寬宏大量,也不與二房計較,并沒有讓他們將當初吃下去交回來,可你看看,他方蓉茹不僅不感恩,反而還將柔平給恨上了?!?br/>
孫嬤嬤輕輕嘆息:“二夫人眼皮子淺,我不用多說,老太君您是聰明人,您說這是她一個人的主意嗎?”
“都怪我教子無方,我又何嘗不知道方蓉茹的話其實是蕭遼的意思?!笔捓咸凉M臉為難,“如今他用陳年往事要挾我將老婆子名下的東西全給他,可這、這、這……。”
“老太君覺得無法跟大房交代?”孫嬤嬤話鋒一轉(zhuǎn),“奴婢覺得不管是大房夫婦倆不是這樣的人,尤其是郡主,她不會在意的?!?br/>
蕭老太君急道:“不管她在意不在意,說出去我哪兒有臉見人?!?br/>
“要不您跟著二房,一起搬出去,畢竟是他們給您養(yǎng)老,也算是有個借口。”
“我提議過了,老二倆口子狼心狗肺,說得好聽說什么我愛上哪兒吃齋念佛盡管去,分明就是不愿意給我養(yǎng)老?!?br/>
“這也太不孝了。”孫嬤嬤望著蕭老太君欲言又止。
蕭老太君斜眼看了孫嬤嬤一眼:“怎么,在我面前你還有什么不能說的嗎?”
“奴婢覺得或許縣主可解老太君之憂?!?br/>
“我已是風燭殘年了,沒多少日子好活了,不過卻還是放不下?!笔捓咸荒槦o奈。
就在這時候,外頭的小廝跑進來稟報說“縣主來了”,蕭老太君與孫嬤嬤在屋里頭聽得一清二楚。
“來了,真念叨她就來了。”蕭老太君笑笑說,“孫嬤嬤,將玄寶迎進來吧。”
玄寶進入福壽院大門,見看門小廝飛奔去稟報,她特地放緩了腳步,等她進入內(nèi)院的時候,正好孫嬤嬤迎面走來。
“孫嬤嬤好。”玄寶揚起笑容打招呼。
“奴婢給縣主請安?!睂O嬤嬤剛微微躬身就被玄寶親手扶起,“不必多禮?!?br/>
順勢站起身子后孫嬤嬤笑道:“縣主身子可好些了,老太君剛才還念叨著呢?!?br/>
“已經(jīng)大好了,沒什么事了?!毙氃趯O嬤嬤陪同下朝內(nèi)走,“勞祖母牽掛,是玄寶的不是?!?br/>
“你小嘴,真是抹了蜜糖一般,難怪老太君將你當心肝寶貝疼著。”說話間已經(jīng)來到到門外孫嬤嬤提高了聲音,“啟稟老太君,縣主求見?!?br/>
“還不快讓她進來?!?br/>
“祖母好?!毙氁涣餆熂涌觳椒バ∨苓M屋。
有了小娃娃在跟前說說笑笑,蕭老太君的心情明顯好多了,孫嬤嬤見狀也露出了笑臉。
祖孫倆閑聊了片刻,玄寶心中蠻糾結(jié)的,她此行的目的是想要祖母兌現(xiàn)當日的諾言將真相告訴自己,可看她顧左言他分明是不愿意說,她也不好意思問了。
“孫嬤嬤,玄寶身邊這倆丫鬟都是好的,前兒莊子里頭送來些新鮮的果子,你帶她們下去吃些吧?!笔捓咸蝗徽f道。
玄寶朝冬雪和夏雨看了眼,她們倆會意地叩謝后隨著孫嬤嬤退了下去。
蕭老太君想了想竟然親自起身走過去將門給關上,室內(nèi)的光線頓時有些昏暗。
看來祖母要說的事非同小可,實在不宜讓人聽見,玄寶想了想上前扶著蕭老太君來到正中主位上,隨手布下結(jié)界。
“祖母,我施法布下結(jié)界,這下咱們可以無所顧忌說話,哪怕有人進屋也聽不見的?!?br/>
“那敢情好?!笔捓咸闪丝跉饩従弻斈臧l(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說出來。
玄寶認真聽著,偶爾點頭、偶爾皺眉、偶爾嘆息,總算是來來龍去脈全清楚了。
原來,當初交換魂魄這等荒唐的事是先帝下旨,國師音秦執(zhí)行,玄寶的祖父老侯爺是協(xié)助。
老侯爺忠心耿耿提供了場地讓音秦在侯府中嘗試,所以不少侯府下人冤死成為亡魂
至于蕭恪忠和蕭佑鐸的交換應該說是偶然,偏偏偶然的成功了,后來老侯爺甚至親自嘗試,終將自己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
“祖母早就知道我大哥魂魄被換了嗎?”
“不是,是你告訴我之后,我才親自去找他求證的。”
“祖母,我想問……?!?br/>
“有話直說吧?!?br/>
“我想問祖父如今神智正常嗎?”
“瘋瘋癲癲,亂七八糟,唯獨面對舊人的時候還有幾分清醒,起碼知道見不得人?!?br/>
“那他是不是受二叔所控制?”
聽到玄寶問起,蕭老太君沉默了許久才嘆息道:“你這小機靈鬼,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你。”
“我想二叔還沒那個本事,應該說祖父是被蕭佑鐸那個妄執(zhí)魔所控制吧。”
蕭老太君紅了眼眶:“連這你都知道?”
“我也就是隨便猜猜的?!毙氁荒樐兀拔以倮^續(xù)猜,祖母聽聽我猜得對不對。應該說打小二叔就對我爹有諸多不滿,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侯位之爭?!?br/>
“他們倆都是從我肚子里出來的,你爹是嫡又居長,再加上文武雙全,侯位不就該給他,偏偏你二叔毫無自知之明。
“不過他自知爭不過你爹,所以也只能認了,后來都是因為我覺得對他有虧欠,才讓他一家子跟著也住進侯府來?!?br/>
“或許是因為打小二叔就將滿腹執(zhí)念灌輸?shù)接予I堂哥身上,我爹不在府中,他對我大哥有諸多怨恨,終究是執(zhí)念太深,以至成魔。”
“玄寶,只要執(zhí)念深就會成魔嗎?”蕭老太君皺著眉頭問道。
小娃娃搖搖頭:“不是單純的執(zhí)念深,還有天時地利,以及此人本身有成魔的氣質(zhì),通常都是些陰邪之氣匯聚被大量吸收是成魔的契機?!?br/>
“你說的祖母也聽不懂?!笔捓咸话炎プ⌒毜氖?,“你可有把握助你祖父早日擺脫束縛,重獲自由,讓他該去哪兒就去哪兒?!?br/>
“有?!毙毣卮鸬卯惓8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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