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很長,我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遠。
幸好我的腳已經完全麻木,感覺不到任何疼痛,能跟得上大部隊。
再后來我就決定自己走不用人攙扶,把腳上的布帶藥鹽都取了下來。
說來奇怪,我們走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可是這藏山峽的兩邊始終都是這么寬,絲毫不見狹窄。
連老九都醒了過來。
古叔走在最前面,簡單和老九說了一下大致的經過。
最后我們實在是走不動了,才停了下來。
我們坐在原地休息,沒有人說話,因為沒有力氣說話,我第一次知道原來走路都可以變得這么累。
我們取出了水袋大口大口的喝著,很快,大家的水袋都見底了。
古叔靠著山壁看著我們。
“古爺,這條路到底行不行得通?。 崩暇诺幕镉嬘悬c慌,他一邊喝水一邊問。還沒等古叔回答,老九指了指那個伙計,喘勻了氣兒后,罵道:“要不是你這孫子,我能在這悶氣兒,我差點沒過去!你知道嗎?!”
那伙計一聽,又彎腰又訕笑的就要過來給老九捶背揉腿。
“省點力氣留著一會兒爬坡吧!”古叔說完就起身準備繼續(xù)行進。
我們也趕忙翻身而起緊緊的跟在古叔身后。
就這樣我們在這藏山峽里是走走停停,直到是真的走的沒了力氣,肚子都跟著咕咕叫了,才又停下。
我的后背鞋子里都是汗,褲衩兒都濕透了,大家伙都好不到哪兒去,一個一個油面汗頭,都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古爺古爺,走,走不動了,實在沒勁兒了?!崩暇乓贿厰[手一邊對著古叔說。
古叔咧著嘴,也在喘粗氣,看著像是沒勁兒去搭話,我們口渴難耐,紛紛拿出水袋水壺,對著那底兒輕輕拍打,爭取能從那里頭喝上那么一滴水精神精神,可惜啊,真的是滴水不剩?。?br/>
我嘴唇干的要命,這比在潘家園外跑十圈都累,汗珠子順著我的額頭流到眼眉在到眼睛里,一時間辛辣無比難受的要命。
這到底什么時候算是個頭兒??!
我們就在這山壁下靠著而坐,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連睡袋都來不及放,我靠著陰涼的山壁任背后的汗水入侵我的皮膚。
很快我們就都睡著了。
當整個人因為累而完全放松下來之后才感覺身上飄飄然的,很舒服,很輕松。
過程中我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這個夢里有我,有劉二河,有顏良,有小于子,有古叔還有老九那幾個人,所有人都在,我們幾個人在這藏山峽中漫無目的的走,走著走著,突然前面出現(xiàn)了一汪泉水,我看見古叔沖著那泉水撲通一聲就跳了下去,然后我們在岸邊對著里面叫,可是半天了,古叔再也沒有上來。
我被這個夢嚇醒了,我突然的醒來,也驚到了身邊的劉二河。
我轉頭看向劉二河,但卻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看我,而是正在抬頭向上看,我看了一眼四周,大家伙都在向上看。
隨著他們的目光,我看到我們頭頂這高大的山壁上面的斷層突然出現(xiàn)了幾束手電光,我腦子里全是問號,但還是鎮(zhèn)靜下來去觀察,我發(fā)現(xiàn)一共有三處手電光,這個時候我看到古叔對我們打了一個手勢。
那個手勢的意思是讓我們緊貼墻壁移動,不要露頭兒,這樣的話,那個手電光就不會照到我們,因為我們所處的位置是他們手電光的死角,盲區(qū)。
不止古叔,當我們知道了這里邊還有其他的人時,全部都分外警惕,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活人那肯定不是朋友一定是敵人!
我們幾個人前腳剛因為累而變得麻木,但是由于看到還有其他的活人一下子都變得精神起來,對方的高點有點太高了,現(xiàn)在還不清楚對方是不是那些帶著槍支彈藥的巡山夫,如果真的是那些巡山的不要命的村痞,他們隨便扔下來一枚tu雷,我們真就逃出升天了。
就這樣,我們在山壁下小心翼翼的挪動,很快的移動出了他們手電光的范圍,同時我們還看到了生的希望!
我們的頭頂上出現(xiàn)了比之前要窄上一些的山壁,頭頂上的山壁之間的寬度明顯可以看出來更窄了,我們驚喜萬分,可是,這種寬度還不能達到我們的預期,我們要走到的是那種攀巖上去,后背可以緊靠身后山壁,前面可以屈膝向上攀巖的程度。
看到了希望,我們加快了步伐,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這種寬度的路比我們過來時候的距離可能還要長。
再這樣下去是不可以的,如果真的這樣一直走下去,每每發(fā)現(xiàn)一點驚喜就繼續(xù),被牽著鼻子走,恐怕真的會累死在這藏山峽里,到時候,都沒人來給我們收尸。
古叔早已發(fā)現(xiàn)這一點,他讓我們不要走了,停一會兒,保存體力就從這里爬上去!
其實現(xiàn)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是失望萬分的。
“那些死在藏山峽的先輩們也許和我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一樣的,被這自然的出神入化牽著鼻子走,若真有懂得逢死遇生之路的人,想必也是因為這樣最后死在了那里?!惫攀搴咝α艘宦暎路鹂赐噶艘磺?,他坐在地上,看著我們本來想走的前方,臉上的表情很悲傷。
我覺得,我們這伙人真的是他的累贅,如果沒有了我們拖累他,他自己一個人或許早都逃出去了。
我們這把攢足了體力,雖然不敢睡著,但是大家是怎么舒坦怎么來,等到起來準備攀山壁的時候,個個精神都倍兒足!
我們各自穿好了之前爬下來的裝備,雖然不知道一會兒爬上去會遇見什么,但是起碼比在這前后都無奔頭兒的藏山峽里要好上很多。
上面多少寬敞點,看著也沒這么壓抑。
我們穿戴好之后,顏良,劉二河都狠狠的把攀山鎬使勁兒往那崖壁上一砸,這剛要爬了,突然我就感覺到有點不太對勁兒!
我們所有人都覺察到了,劉二河顏良腳都抬起來了,但也停下了。
我們準備往前走的那個方向,剛才老九的伙計甩手電給我們照亮的時候,好像照到個人影兒!
我心里嚇得一機靈,那輕輕一甩本是沒有刻意之舉,可就那一甩,很不巧的就看到我們要走的地段有個影子。
當那伙計再次用手電去對準那個位置照的時候,那個影子看的是更清楚了。
確實是個人影!不過這又直又長的藏山峽通地路聚光有限,可以看到那個影子一動不動,手里好像在招著什么家伙,他站的位置蠻遠正好在手電光外面一點點的距離,能看出個大致輪廓。
怎么說呢,就好像古時候的士兵豎握著長槍的樣子。
劉二河嚇得腿都軟了:“哎呦我的爺爺??!那是個什么玩意兒?!”
古叔倒沒怎么害怕,他站在我們眼前靜靜地觀察那個人影子。
那影子真的就是左手掐腰,右手豎槍,好像手上還真的握著把長槍!
我們幾個人緊緊的靠在一起向那邊走,走得近了,那影子還是不動,但是我們已經照到他的腳么丫子了。
那是一雙破爛的草鞋,我看到那鞋下意識就去看他的全身,可是那手電光的角度不太夠,只看到一半的身子。
那身子上穿的是一呂麻褂子,上面是木片組成的掛甲,我看到他的右肩膀是一護肩墊子,上面有厚厚的灰塵,都已經是破敗不堪,右半邊身子上的呂麻褂子有的地方爛成破布條兒了,破布條兒系著褂子,丟丟鐺鐺。
這是唐代士兵的標配啊!
“古爺,莫非前面這家伙是詐尸了?”老九湊到古叔耳邊說。
古叔眼睛里是精光連閃:“是人是鬼,近前兒看看!”
劉二河一聽要走到那家伙眼吧前去,嚇得從沒爬多高的山壁上又滾了下來,我們都被嚇一跳。
等我們再往前走幾米,拿手電照到那士兵臉蛋子上的時候,我們才是真的怕了。
那士兵的臉白的嚇人,嘴巴上揚,右邊的嘴角裂開到耳根子,嘴唇紅紅的像沾了鮮血,尤其那兩個眼珠子,已經突出來了,被這白光手電一照,正對著我們陰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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