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制分神,首先要做的就是自身神魂的分離。
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撕裂的疼痛...
孫御感覺自己的意識在清醒和昏迷之間掙扎,他甚至感覺好幾次自己都要堅持不下去了。
這是一種不同于肉體的痛苦,這是完完全全建立在精神神識之上的磨練....
孫御強迫自己保持著清醒,他能感知到周圍的一切,但是卻無法出聲,光是張開嘴巴呼吸,就已經(jīng)耗費了他全部的力氣。
他看到獨九幽一直守護在他的身邊,他看到哈二一直圍著楊棄,同時他也感覺到自己身上玉蠶的蠕動。
神識從來都沒有這么清晰過,但卻又從來都沒有這么痛苦過。
這是一種可怕的折磨...
....
看著孫御坐在地上,此時他的額頭暴起青筋,全身止不住地顫抖,哈二不由有些擔憂。
“主人他,應(yīng)該沒事吧?!?br/>
獨九幽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他們現(xiàn)在就坐在孫御特制的陣法之中,可以隱匿他們的蹤跡,但是這里是血之喋域,根本無法長久隱藏,這里有無數(shù)感知敏銳的血魂,孫御身上那么多血核,這些血魂遲早都會找上他們!
“煉制分神,本身就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更別說在這樣可怕的地方,他的那個系統(tǒng)到底想干什么。”
獨九幽后半段話并沒有說出口,而是通過神識傳音的方式。
哈二點點頭,他看了眼旁邊自行修煉的楊棄,只能嘆了口氣。
“主人肯定會沒事的?!?br/>
...
鳳凰一族....
“這些玩意兒...到底是什么啊!”
鴻鵠好不容易殺死了一只凝聚的血魂,但還沒喘口氣,就看到又有血魂從遠處出現(xiàn)了。
天空上還是不斷雷鳴,偶爾降下的雷電將大地照亮,整片天地都在一片血紅之中。
空氣中傳來的血腥味讓鳳凰一族很是不喜,然而他們還必須前行。
小心地避開循味而來的血魂,鳳凰族的幾人找到了一個不大的山洞作為暫時休憩之地。
鳳脈邯山看了眼還不在狀態(tài)的青鸞,不由有些擔憂,“青鸞,你沒事吧?!?br/>
青衣一怔,她還沉浸在剛剛孫御的狀態(tài)之中,那毫不留情殺死別人的樣子,跟她記憶中的少爺有些區(qū)別。
“我...我沒事?!?br/>
青鸞咽了口口水,她對邯山點了點頭。
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鹓鶵清河也有些擔心現(xiàn)在青衣的狀態(tài)。
“大家都不用擔心我,我們還是趕快找離開這一層的方法吧?!鼻嘁聦Υ蠹倚α诵?,她絕對不能讓大家太過擔心她,不然她會有負罪感的。
鸑鷟虛余一身黑衣冷厲無比,他對青衣道:“無事就好,莫要讓心魔擾了你的心神,你現(xiàn)在也有分神期的修為,分神期就是修士魔念最為旺盛之時,哪怕是妖族都不例外?!?br/>
“我知道。”
“現(xiàn)在我們還在第四層血之喋域,這第四層一直都神秘?zé)o比,哪怕是先輩都無法將這一界探測完整,甚至可以說,很多地方都是未知之地?!?br/>
“沒錯?!焙侥抗饽?,他將之前老鳳凰給他的地圖攤開在地,鳳凰族的幾個人圍攏過來,仔細地審視著這地圖,他看到除了他們周圍一圈是被點亮的外,其他都是暗色。
“這是族長特地繪制的地圖,為的就是讓我們在第四層不迷路?!丙g鶵清河解釋。
在場唯一一點都不懂的只有青衣一人,青衣聽后,了然地點點頭。
“若是換做是以往,我們可能只要尋找離開這一界的‘天梯’就可,但是這一次族長給我們委派了任務(wù),所以我們不能輕易離開?!?br/>
“天梯?”青衣茫然地瞪大了雙眼。
“沒錯,天梯,這個世界不同于上一個世界,這是一個完整的煉之小世界,若是想要離開這個世界,只能找到這個世界的口,也就是天梯,但是天梯虛無縹緲,隨時都可能在天地間的任何一個地方出現(xiàn),所以想要離開這里,一般都要耗費無盡的心血。”一向冷漠的虛余都不由苦笑了一聲。
“那這個世界這么危險,為什么大家都趨之若鶩?”青衣沒有忘記大家來到這個世界后放光的雙眼。
“看到這個了嗎?”
身著一身白衣的鴻鵠從廣袖里掏出了一枚血紅色的石頭,青衣看了不由皺了皺眉頭。
“這不是從那個全身都是血液的妖獸體內(nèi)拿出來的嗎?”
“沒錯,這是血核,血核提煉妖族的血脈之力,是妖族的至寶之一?!?br/>
“什么!”
這一次,青衣是真的驚訝了。
要知道她之所以為鳳凰族長那么看重,就是因為她那精純的青鸞之血啊。
“是的,血核就是這樣一個存在,然而血核只有六階以上的血獸才會誕生,而且也不是每一只六階血獸都會擁有,且能殺死血獸的無一不是修士中的佼佼者?!?br/>
清河繼續(xù)補充,這讓青衣大概了解了大概。
“所以我們就是要盡量多的收集血核嗎?”青衣好奇。
說到這里,鴻鵠苦笑一聲,“我們倒也是想呀,你看到剛才那出現(xiàn)的暴風(fēng)血魂了嗎?”
青衣聽到這個,全身不可制止地一抖。
就在剛剛,天地間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風(fēng)暴眼,若只是如此那也就算了,在那臺風(fēng)形成的剎那,她感覺到自己的心神都要被吸到其中去,甚至那被她鎮(zhèn)壓下的恐懼都差點按捺不住破體而出了。
如此可怕的魂之力量,到底是什么!
“那是血魂,是這里誕生的最特殊之物,它可以干擾修士的神魂,是最為難纏的怪物...”
邯山面色凝重,可見他有多么的認真。
“這樣嗎...”
想到剛剛遠看孫御面對血魂的模樣,青衣的心又不由地跳動的快了。
“是啊,不過這只是對我們而言,你那個少爺,可真是厲害啊。”邯山真情實感地感慨。
青衣臉一紅,雖然她現(xiàn)在有些害怕孫御,但是她也覺得現(xiàn)在的孫御比之以前要厲害了不少。
“他到底是怎樣的存在?他能如此輕易地對付血魂,他一定是神動師,神動師千年難出一位,更別說這個男人身上還妖魔人三力混雜...”鴻鵠的眼神很是復(fù)雜,她都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評價那個名叫孫御的男人了。
“少爺他....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不過他現(xiàn)在似乎跟以前不一樣了。”說到這里,青衣將頭低了下去,似是有些逃避。
“哦?這就是你剛剛一直在苦惱的原因嗎?苦惱你家少爺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鴻鵠調(diào)笑青衣。
青衣點點頭,眼神有些落寞。
不過她很快就振作起來,“現(xiàn)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了,我們應(yīng)當趕快收集血核不是嗎?”
“是這樣的?!兵欩]欣慰地看著青衣,雖說他們現(xiàn)在都是同輩,但是青衣的年齡實在是太小了,而他們都是幾百歲的小怪物,對于他們而言,青衣恐怕還是一個孩子吧。
“血核收集雖然難,但也不是一件難以辦到的事,只是...”虛余說到這里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
看到虛余這般表情,不說青衣,就連鴻鵠、邯山、清河都有些愣了。
鸑鷟虛余一直是他們的大哥,也是這個隊伍里的頭領(lǐng),而且他的實力最強,深得老族長的信任,這一次來到這里老族長一直讓他全權(quán)照顧他們,所以他知道的應(yīng)當也比他們多的多。
“只是什么?你快說啊。”
沒想到一直很少說話的清河也會有如此暴躁的時候。
“族長說了,這一次我們前來的目的,不止是收集血核?!?br/>
“什么?往年不都是?”邯山也驚了。
“哎...”虛余嘆了口氣,他看著地圖,抬起手,一道黑光出現(xiàn)在手上,就看到他抬手一揮,那道光直直地朝著地圖的某處射去。
“這是...”
地圖直指一個地方,那地方赫然是東方...
“竟然是這個地方...”邯山倒吸了口涼氣。
“沒錯,我們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找尋毒龍一族...”
“而這個地方,是唯一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