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戰(zhàn)事暫歇。
姜半夏待在人群的邊緣,默默消化著這段時間獲得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
原本長相清秀可人的她弄得灰頭土臉,身上還帶著一些血跡。
在混亂的戰(zhàn)場上,顯然很不起眼。
可就在姜半夏休憩之時,一個聲音突兀的在她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有人沖著你來了,東南方向,為首的是兩個武神中期的武者?!?br/>
“其中一個是太玄宗的宗主謝新,另一個人應(yīng)該是天煞門的長老?!?br/>
聽到這話,姜半夏猛地睜眼,向蘇木所說的方向看去。
果然,幾息后,十幾個人殺氣騰騰的向她這邊奔來,一看就知道來者不善!
領(lǐng)頭的那兩人中,一個是位老者,另一個則是謝新。
面對這個頭號仇敵,姜半夏死死的咬住銀牙,眼中滿是恨意。
看那模樣恨不得沖上去生撕了他!
不過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磨礪后,姜半夏稍微沉穩(wěn)了一些。
她知道此時還沒有報仇的能力,必須再隱忍一下。
姜半夏盡可能的壓制住報仇的沖動,略帶嘲諷的向這氣勢洶洶的二人問道:
“諸位來找我這小丫頭有何貴干?沒有戰(zhàn)事要忙嗎?”
“哼!還在裝蒜!”
聞言,那氣息陰冷、面容丑陋的老者冷哼了一聲。
他拿出一只血色的紙鶴,指著姜半夏罵道:
“這是以我徒兒精血制作的追命靈鶴,可指引吾等找到仇敵?!?br/>
“現(xiàn)在,追命靈鶴直指向你,你還不快快交代如何害死了我那宗師后期的徒兒!”
說著,這天煞門的長老殺意狂涌,似乎一言不合就會殺死姜半夏。
聽到這幾句話,蘇木才知道原來是自己被盯上了。
……
雖然魘魔無形無相,但總有一些手段能追蹤到他。
更何況天元界的修煉文明極為發(fā)達,手段眾多。
有心要查的話,蘇木一樣會暴露出來。
這也就是他為什么要找個人打下掩護。
只可惜依舊被找了出來。
蘇木前幾日殺的一個宗師,是一個天煞門長老的愛徒。
他感覺愛徒的死狀有些奇怪,所以花大價錢制作了一個高階的追命靈鶴,再滴入死者的精血,一路找了過來。
謝新聽說兇手疑似是姜半夏后,立刻跟了過來。
他覬覦那幾件靈寶太久了!
早就想趁亂悄悄殺死姜半夏,再推卸給混元宗的人,好得到那幾件寶物。
這下,機會不就來了嗎?
……
找上姜半夏后,那天煞門的長老發(fā)現(xiàn)這只是一個小丫頭,猜到他徒弟的死還有隱情。
這樣一個小丫頭片子,怎么可能殺得掉他的愛徒?
面對這些強者的逼問,姜半夏冷笑一聲,道:
“交代?交代什么?”
“我連宗師都不是,如何殺的掉您老人家的徒弟?”
“您不會是看中我爹爹留下的那幾件靈寶,想與謝新一起整死我,好殺人得寶吧?”
此話一出,周圍的一些人不由變了臉色。
姜半夏的這幾句話,確實有點殺人誅心的感覺。
只可惜,她面對的是天煞門這種魔道宗門,而且有絕對的實力優(yōu)勢,不怕其他小宗門說三道四。
“牙尖嘴利的死丫頭,待老夫打斷你的手腳,看你是否還能這么嘴硬!”
這天煞門的長老面色一冷,竟直接向姜半夏出手,完全不顧他人看法。
“糟糕!”
見狀,遠處的陸蕓面色一變,便打算出手救下姜半夏。
誰知下一秒,一道黑煙從姜半夏的身上席卷而出,隨后她便憑空消失了。
這還不算完!
姜半夏消失后,謝新一行人的四周一暗,一股讓人昏昏欲睡的氣息襲來。
謝新和那天煞門的長老實力強大,不受影響。
但他們身后的那些宗師可就不行了。
“砰!”
幾息后,一個太玄宗的抵擋不住,倒在地上睡了過來。
謝新面色一變,走上前去想要將他叫醒。
但謝新剛走到那人面前,他便面色一青,氣息全無!
第三重夢境世界已經(jīng)可以扭曲時間了。
現(xiàn)實世界一秒,那邊可能是一刻鐘,甚至是一個時辰!
所有呈現(xiàn)出的效果,是一息之內(nèi)殺死了這個宗師后期的長老!
“這?。?!”
看到這一幕,不管是周圍的圍觀人群,還是謝新和那天煞門的長老,全部面色大變,震驚不已!
此時,謝新才知道太玄宗之前死掉的那些人和混元宗毫無關(guān)系。
是那小丫頭搞的鬼!
可她一個實力低微的少女,是如何做到的?
莫非她有什么高人相助?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她爹姜行道當(dāng)年游歷了整個雙峰島,交際極其廣泛,還真有可能認識某個隱世高人。
……
謝新的腦海中冒出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但殺戮并未停下!
第一人死后,接二連三的有人的昏睡過去,然后被殺死。
沒一會兒工夫,謝新和天煞門的長老帶來的十幾人就死了一半!
這讓他們又驚又怒。
怒的是此人竟然如此囂張,當(dāng)著他們的面大肆殺戮。
驚的是他們完全找不到姜半夏的存在,更別提極有可能存在的那個幕后黑手了。
“氣煞我也!得罪了天煞門,日后整個雙峰島也沒有你的容身之處!”
那天煞門的長老氣的直跳腳。
原本是來給愛徒報仇的,結(jié)果帶來的幾個弟子也被殺死了。
這讓他如何不怒?!
眼看這十幾個宗主要被屠戮一空的時候,異變突起!
遠處,一道黑芒轉(zhuǎn)瞬間飛入空中,以幾乎瞬移的速度不斷的閃現(xiàn)而來!
看到這道黑芒后,天煞門的長老一喜,叫道:
“是門主大人!”
聞言,謝新面色微變。
天煞門門主上官北,武神圓滿的修為,據(jù)說只差一步就能賣出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他是雙峰島當(dāng)之無愧的第一人,實力強大無比,手段也十分厲害!
上官北是天煞門一位長老的親傳弟子。
天煞門遭遇滅頂之災(zāi)時,是他在絕境中帶領(lǐng)著一批人逃了出來。
不然天煞門早就滅門了!
逃到遠離主大陸的雙峰島后,天煞門在上官北的帶領(lǐng)下很快就扎根了,并且逼得混元宗不得不割地退讓。
如今,他找到一個理由便悍然開戰(zhàn)。
看著架勢,是準(zhǔn)備滅掉混元宗后統(tǒng)一雙峰島了!
這樣一個可怕的人物,此時竟然向這邊飛來,似乎被這里發(fā)生的事情給驚動了。
不光是謝新,周圍的所有人在聽到天煞門長老說出“門主”二字后。
都不由心中一緊,呼吸都放緩了一些,生怕驚擾到了這位即將到來的門主大人!
……
“這股氣息好可怕,和赤龍蜈蚣有的一拼了!”
蘇木是第一個察覺上官北動向的人。
他毫不猶豫的向遠處遁去,半點時間也不敢浪費。
再不走,怕是沒有機會了!
蘇木本就擅長隱蔽斂息的手段,又有姜半夏身上的靈寶協(xié)助,跑起路來少有人能比。
上官北距離此地的距離有些遠,即便速度快到可怕,也花了二三十息才趕到。
此時蘇木已經(jīng)跑遠了。
上官北的模樣很年輕,像一個剛及冠的年輕人。
但他散發(fā)出來的強大氣息,卻讓人不敢直視!
陰冷、鋒銳、血腥、狂躁。
種種氣息,營造出了一個絕頂強大的人物!
發(fā)現(xiàn)目標(biāo)逃走后,上官北并不惱。
他掃了一眼尸體,冷冷的說道:
“夢中被殺,應(yīng)是魘魔所為?!?br/>
“區(qū)區(qū)魘魔竟然能有些強大,有些怪異。應(yīng)該有些特異之處?!?br/>
“不過不用去管它,往后本門主會親自坐鎮(zhèn)前線?!?br/>
“等滅了混元宗、統(tǒng)一了雙峰島,一個區(qū)區(qū)的魘魔算的了什么?!”
說著,上官北雙目大亮,臉上寫滿了“野心”二字。
“是!我等一定助門主完成霸業(yè)!”
聞言,四周之人齊聲應(yīng)和。
蘇木剛才引起的一點負面情緒煙消云散。
“去吧。”
上官北揮揮手,示意眾人去做該做的事。
等眾人散去后,他舔了舔嘴唇,舉目遠眺。
似乎在看雙峰島外浩瀚大海,甚至是大海另一端的世界!
“霸業(yè)?區(qū)區(qū)一個雙峰島算的了什么?”
“早晚有一天,我要帶著宗門殺出去!將那些屬于我的全部奪回來!”
說著,上官北將目光移向了戰(zhàn)線的對面。
在此之前,他還是先滅了混元宗再說吧。
※※※※※※
雙峰島并不小,起碼有扶桑國一半的面積。
逃走后,蘇木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暫時安頓了下來。
雖然有些可惜,但這段時間他已經(jīng)賺的盆滿缽滿了,魘魔的境界提升了幾十倍!
而且如今整個雙峰島八成強者都聚集在了兩宗戰(zhàn)場上,蘇木很難再找到合適的獵物了。
所以他干脆帶著姜半夏,暫時閉關(guān)修煉了起來。
期間,蘇木也出去探查過情況。
但戰(zhàn)爭越來越激烈,他根本找不到合適的獵物,只能潛心構(gòu)筑夢境世界了。
這一閉關(guān),就將是二十年的時間!
姜半夏已經(jīng)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容貌很美。
但氣息很是冰冷,給人一種不好接近的感覺。
在蘇木的調(diào)教下,天賦不錯的她已經(jīng)苦修到了宗師后期!
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進階圓滿了。
這速度,比不了頂尖的妖孽,但也不錯了。
至于蘇木,這些年他的實力提升了一些,但很有限。
一是因為魘魔的境界已經(jīng)提升到了一個瓶頸了。
想要突破,估計得去獵殺武神境的強者了。
二是因為沒有新的高階邪物,主要的殺敵手段無法更新、強化。
很顯然,想要繼續(xù)變強的話,得回一趟九州界。
眼下就有個機會!
動身前,蘇木找到姜半夏,向她問道:
“我要離開這個世界了,你還要跟隨我嗎?”
看著面前這個虛幻的身影,姜半夏毫不猶豫的說道:
“師尊去哪,我就去哪!”
這些年,蘇木傳授姜半夏武學(xué)、姜半夏幫助蘇木處理一些雜事,勉強算是兩不相欠。
此時蘇木已經(jīng)不需要姜半夏,該學(xué)的姜半夏也學(xué)的差不多了。
分別的話,對雙方的影響并不大。
但這么多年下來,姜半夏對蘇木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孺慕之情。
想想也是,一個失去雙親、到處都是仇敵的孩子,找到了一個堅實的依靠。
沒有孺慕之情那才奇怪呢!
只不過姜半夏比尋常人更堅強、更冷酷,這些感情很少表露出來。
當(dāng)這個時候,她用堅定的話語表達了自己的態(tài)度。
……
聞言,蘇木微微點頭,并沒有拒絕。
這小丫頭也算成長起來了,說不定以后能起到一些作用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蘇木帶上姜半夏,向混元宗的舊址趕去。
不錯,是混元宗的舊址!
混元宗底蘊深厚,即便不如天煞門,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滅掉的。
這一場大戰(zhàn),足足持續(xù)了二十年。
直到前段時間,混元宗剩下的高層全部投降,宣告此戰(zhàn)終結(jié)。
混元宗被滅后,雙峰島就由天煞門一家獨大了!
之前的一些中立宗門,也不得不投向天煞門。
可以預(yù)料的到,天煞門只要花個幾十年整合一下各股勢力,實力必定會得到巨大的提升!
這對蘇木非常不利。
他不懂陣法,更別說深奧無比的空間陣法了。
而且修筑空間陣法需要無數(shù)珍貴的材料,他根本沒有能力造個空間陣法出來。
唯一的辦法,就是利用現(xiàn)成的空間門。
蘇木已經(jīng)仔細調(diào)查過了。
整個雙峰島,只有混元宗和天煞門兩家擁有空間傳送大陣。
天煞門就別想了,萬一撞上那門主就危險了。
混元宗倒是有些機會。
此時混元宗剛剛被滅,殘余勢力有些在接受整編、有些還在負隅頑抗。
可想而知,宗門中的情況肯定無比的混亂!
以蘇木的實力,是有機會悄悄潛入進去,并開啟空間門的。
……
兩天后,蘇木來到了曾經(jīng)的混元宗。
果然,這里混亂一片。
曾經(jīng)雄偉的宗門主殿垮塌了大半,到處都是廢墟和尸體。
有人趁亂竊些靈石法寶。
有人在折磨曾經(jīng)的敵人,發(fā)泄心中的憤怒。
有人在兢兢業(yè)業(yè)的巡邏守備,防止混元宗的余孽偷襲。
但他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一道無形的影子已經(jīng)潛入進了主殿的深處。
很快,蘇木便來到了混元宗那座空間傳送大陣所在的地方。
時隔二十多年,他又回來了!
并且還看到的一個熟悉的人影。
正是雷明的父親——雷洪。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