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胖頭魚的大臉上,這次終于不再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
看著士氣跌倒谷底的魚人們,它也不知道該一些什么來讓它們重新振作起來,再次進攻人類的城堡。
現在它自己也已經失去了戰(zhàn)勝人類的信心。
每次人類都在他覺得勝利在握的時候用出一張底牌,使戰(zhàn)事急轉而下。
前一次的火墻術,它還能相出辦法來克制。
可這次是什么鬼?一股奇怪的白色旋風吹到哪個魚人,哪個魚人就哀嚎倒地,直到現在,城墻外邊依然有很多魚人在翻滾哀嚎。
他從逃回來的魚人身上發(fā)現了一些白色的膩滑漿液,它以為這便是人類釋放的毒物。
但這玩意卻沒有毒性。
為了驗證,他還特意叫人偷偷地抓了一頭魚人做實驗,將白色漿液抹在了那名魚人的眼睛上。
實驗品一臉茫然地看著胖頭魚,萌萌噠眨巴著眼睛,沒有半分痛苦之色。
胖頭魚覺得自己的頭更大了。
這種神秘的未知,讓它心生恐懼。
他哪里知道這種白膩的漿液是熟石灰,熱量早已經在反應過程中散發(fā)了。
而魚人的眼球外面有著一層透明的膜,除了防水,也阻攔了熟石灰的那一絲堿性。
而從人族城堡中傳來的歡呼聲,則讓它的恐懼更加加重了幾分。
雖然聽不懂人族的語言,但它能夠分別出人類每次的歡呼中都有著一個共同的詞匯。
那定然是一位人族強者的稱謂。
這名強者著實可怕,能夠一下子放倒這么多精銳的魚人,就算是族中最為強大的酋長恐怕也做不到哇。
有這般強大的一位**師坐鎮(zhèn),面前的城堡真的是自己這個中型部落能夠攻打下來的么?
心累??!
憑借自己的智慧,它以一名資質并不出色的魚人成為一個型部落的首領,還將部落發(fā)展成了二級。
就是這星云湖中的魚人大酋長,大先知,胖頭魚也有著智力上的自信。
可是面對人類......
心累!
他的目光掃向再次匯聚過來的頭領們。
只來了十三名,還有三名直到現在仍未前來,看樣子是沒機會再回來了。
十三名頭領的臉上再也看不到狂熱和貪婪,只剩下了恐懼。
“首領,我們怎么辦?”
有一名頭領實在是忍不住了,甕聲甕氣地問道。
“怎么辦?”胖頭魚茫然地自言自語道:“對啊,現在該怎么辦呢?”
另一名頭領遲疑道:“首領,要不我們就撤退吧。”
“撤退?”
“對??!”這名頭領肯定地回答:“撤退!我們的族人傷亡這么大,今年冬天食物的壓力已經不大了,我們過冬問題不大?!?br/>
“撤退?”胖頭魚現在心中正進行著天熱交戰(zhàn),似乎有兩頭魚人正在相互爭辯。
“撤退吧,熬過這個冬天,就可以回到部落聚集地了,等到時候雌魚產籽,新的魚人要多少有多少。”
“不能撤退,人族城堡已經不行了,若是撤退豈不是前功盡棄?你就甘心?”
“人族城堡中有著強者壓陣,再次攻城,那名強者再放白霧這么辦?”
“那也得試試啊,若是白霧這么容易放,人類強者為什么要等到損失這么大才放?”
“撤退……”
“進攻……”
……
看著胖頭魚陰晴不定的臉色,下面的頭領們漸漸地開始喧嘩起來。
對于石灰粉的恐懼,使得它們的意見非常統(tǒng)一,那便是撤退。
人類的財富雖然誘人,但拿不到手自然就比不上自己的生命,以及現有的權勢。
在體首領意見的左右下,撤退的意見也在胖頭魚的腦中占據了上風。
反正他的實力未損,對于現在的部落,他的掌控力反而會更強。
至于失敗的陰影,在魚人那簡單的大腦中,又能夠記住多久。
“魚人在撤退!魚人在撤退!”
一聲歡呼在白石堡的城墻上響起,大家紛紛涌上城頭,看向淺灘。
在那里大隊大隊的魚人沖進水中,擺動著魚尾,快速地離開這座對它們來充滿了恐怖氣氛的島。
林幕風看著那些撤退的魚人,心中很是惋惜。
他非常想組織人員進行追擊,但無奈己方兵力太少,更是損失慘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魚人消失在河面上。
那么多的施法者,手中骨杖上的珍珠可都是寶貴的財富。
游走了。
人類的歡呼一直持續(xù)到魚人消失在視線中。
興奮過后,便是悲痛。
幸存者們看著一片狼藉的城墻,漸漸沉默下來。
在這里,多少兄弟姐妹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多少兄弟姐妹變成了殘廢。
“二哥!你怎么就沒撐到現在?。∧阕屛以趺椿丶乙姼改赴?!”
隨著第一聲哭泣想起,越來越多的人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痛哭起來。
尤其是那些幸存的青壯,在此之前,他們只是普通人,很多人還都是鄉(xiāng)親、親戚甚至兄弟,為了賺取工錢來到這座島。
可是魚人的到來,卻讓他們不得不拿起武器走上城頭。
想到那些幾天前還跟自己開著玩笑,吹著牛比的鮮活生命變成一具具冰冷的尸體,他們又怎么能夠忍住自己心中的悲痛。
林幕風看著這些哀痛的戰(zhàn)士們,心中反而慢慢地平靜下來。
不管林安是不是王夫人派到自己身邊的臥底,他現在都是一名英雄,戰(zhàn)死沙場的英雄。
更何況他在臨死前的對不起,也表明他并不愿意背叛自己,他也處在煎熬之中,所以才會露出解脫的微笑。
可能對于林安來,死才是最好的選擇。
否則等林幕風成長起來,他的日子會越發(fā)煎熬,不論是偏向哪一方,自己和家族都會受到威脅。
至于王夫人,未來的路還長著呢,只要自己越發(fā)強大,她又能奈自己何。
更何況自己也沒有和她的兒子搶家業(yè)的想法。
好不容易來到這個精彩的世界,自己又怎么會愿意我在山陽府這個地方,過著土老財一般的生活。
外面的生活是多么地精彩,多想去看看?。?br/>
想到這里,他長吁一氣,轉身對著城下的林遠殊喊道:“林管事,魚人已退,善后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完,他再次看了一眼或哀傷,或平靜,或疲倦的眾人,往自己的居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