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咽喉一陣清涼,似是有風吹過,沈如霜的下巴突然也清涼起來,被托起。
“沈家有將如霜,近兩年橫空出世,幾乎戰(zhàn)無不勝,挫敗數(shù)個異族大將,但不久前遭伏,幾乎被割喉而死?!蓖跆斓恼Z氣不再冰冷,看著沈如霜喉嚨處的傷痕說道。
沈如霜睜開眼睛,下巴被黑棒托起,像足了被**的小姑娘,但她并沒有在意,也沒有去深想王天為何知道那么多,只是說道:“你終于肯信了?”
說完這句話,沈如霜才感覺到自己被**的姿態(tài),皺起了眉頭,伸手拍開已經(jīng)毫無勁度的黑棒,說道:“蛇膽可以給我了?”
王天卻仍是搖頭說道:“不,只有親自送去,我才會放心?!?br/>
沈如霜毫不猶豫說道:“那你便同我一道送去。”
二人說話間,沈如霜的同伴也緩緩站起了身,王天并沒有下死手,只是將他們打傷,此時他們也各自向著沈如霜靠過來。
就在此時,時空妖龍急促喊道:“王天,有幾隊人馬往這邊合圍過來,身上殺氣沸騰!”
王天臉色劇變,瞳孔收縮間握住黑棒的手抖了一下,皺眉問沈如霜:“有不少人朝這邊合圍而來?是不是你們的人?”
“不是,我們就這些人了!”沈如霜想起了某種可能,咬牙說道:“他們果真來了,是荒族大皇子的人,他們要阻止我拿蛇膽回去!”
王天眉頭皺得更深,他倒不擔心自己,只是沈如霜眾人皆有傷在身,而且不少是他打成。雖然是誤會造成的,但此時此刻,他絕對不會獨自一人離去。
王天沉聲說道:“那你想怎樣?你最好早點下決定,他們快到了。”
沈如霜深吸一口氣,只思考了片刻,便果斷對眾人說道:“埋伏的敵人很快就到,大家一起的話目標太明顯,我和王天一起,你們各自散開逃跑!”
沈如霜帶來的這些人都是唐家內(nèi)部力量,自然知道亦已經(jīng)有心理準備,在永夜森林會有人埋伏他們,此時也不??攏?蟶蛉縊?欣窀姹鷙蟊愀髯隕15??p>沈如霜看向王天,沒有問他為什么還愿意和她一起,也沒有說太多,而是簡單直接說道:“我們也走吧?!?br/>
不久后。
冷血魔狼李偉石看著只剩下一具死蛇的的戰(zhàn)場,對身后智囊涂和說道:“看來沈如霜發(fā)現(xiàn)我們了,而且比想象中還早。沈如霜和唐家的關(guān)系果然不簡單,你有何計策?”
“大人,請放心,沈如霜急著回去給唐會解毒,最快的只有一條路,卑職認為沿路分數(shù)個小隊設(shè)伏,即使她能每個小隊都闖過去,也無法及時回去?!?br/>
“嗯,你盡快去安排,這次任務(wù)不容有失,我會在最后一道防線我親自坐鎮(zhèn)?!?br/>
“大人無需過分擔心,這次她插翅難飛?!?br/>
“如果這次再有閃失,提頭來見我!”
涂和汗流浹背,根本不敢直視面前外號“冷血魔狼”的直屬上司。
……
天黑的永夜森林聽不到狼嚎,因為這里已經(jīng)不存在狼,或者說已經(jīng)不存在正在的狼,因為不敢在夜里吼叫的已經(jīng)不叫狼了。
只有足夠強大的戰(zhàn)獸才敢,也才會在月下彰顯自己的存在。殘酷的生存競爭游戲永遠沒有平靜,一部分戰(zhàn)獸已經(jīng)回巢休息,一部分則還孜孜不倦為生存奔波,更大一部分才開始最忙碌的時候。
王天依舊坐在樹上,事實上他極喜歡坐在樹上,喜歡坐在樹上的感覺。抱著黑棒融入了自然,他便是這里的一部分。
不知何時,沈如霜也坐在他身旁。
兩人沉默了很長時間。
王天已經(jīng)確信沈如霜是為了治療唐會的毒傷而來,亦知道她一路上的披荊斬棘,遇到無數(shù)波埋伏。在路上是和沈家戰(zhàn)事不斷的龍族對她的伏擊,而此時到了永夜森林,又要面對荒族的埋伏。
王天知道沈如霜需要些時間思考,更需要時間恢復(fù),所以知趣地安靜地陪她看冷月無聲。
“其實,你真的沒必要再和我們一起?!鄙蛉缢蝗徽f道。
王天笑笑,看著沈如霜的眼睛說道:“如果我說我一個人出去會迷路,你相信嗎?”
誤會已解,王天不再冷酷,反而愈發(fā)覺得沈如霜的眼睛極是熟悉。
沈如霜卻再次沉默起來,也不知是一下子難以接受再次變化的王天,還是想著其他不為人知的往事。
“我會選擇相信。”不知多久后,沈如霜才說道,只是似乎語氣中多了些什么。
王天苦笑說道:“你竟然選擇相信,這是在羞辱我還是在羞辱我的智商?”
沈如霜的抬頭看向天空,看著那若隱若現(xiàn)的月華,聲音愈發(fā)沙?。骸拔覀冎皇瞧妓喾?,我看慣了世間的冰冷無情?!?br/>
王天饒有興趣地盯著沈如霜的面紗,挑眉說道:“所以現(xiàn)在很不習慣,想讓自己習慣些?”
沈如霜轉(zhuǎn)過臉,竟然也不回避王天的目光,眼角中似乎也透出了笑意:“很奇怪,我在試著習慣這種不習慣?!?br/>
月光如水,淌過婆娑樹影,輕輕灑下,如**般輕撫相視而笑的樹上少男少女。黑夜,月光似乎會讓人放開很多東西,卸下很多枷鎖,然后,思戀起最美好的回憶。
有風吹過,掀起了沈如霜那面紗的一角,看到了微微的笑意。
王天幽幽說道:“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如果你的臉上沒有面紗,或許笑起來會很好看?!?br/>
沈如霜淡淡說道:“我很少笑?!?br/>
但王天分明還是可以看到她眼角依然流露的笑意,說道:“你又笑了?!?br/>
沈如霜的語氣依然清涼:“因為救了我兩次,所以我也笑兩次,權(quán)作答謝?!?br/>
王天苦笑說道:“出了那么多理,只換來了兩次微笑,真是廉價的勞動力?!?br/>
沈如霜斜斜看了王天一眼,說道:“有沒有告訴過你,你說話很讓人恨?!?br/>
王天學著沈如霜淡淡的語氣,說道:“我很少說話。”
沈如霜沒好氣的扭頭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再次有了些笑意:“今晚不會有危險,早點休息吧,明天有的是機會出賣你的廉價勞動力。”
王天有些不解,問道:“一般來說,今晚是最有可能被偷襲的時候?!?br/>
“你都能想到,別人就想不到嗎?既然都是大家能想到的,就不叫偷襲了,所以他們會用最可行最有效的方式?!?br/>
王天故作驚恐,說道:“什么方式,聽起來很可怕的樣子。”
看了一眼王天故作驚怕的樣子,沈如霜懶得理他,自顧自說道:“很簡單,他們沿著回路層層埋伏,就是最可行最有效的辦法。別這種表情看著我,因為我只有三天時間,他們比我更清楚這點,所以他們會那樣做?!?br/>
王天沉默了起來,這種情況確實不好應(yīng)付,敵暗我明的感覺令人十分難受。
“怎么?怕了?你也會怕”沈如霜看著王天,故作驚訝說道。
“是的,就要嚇尿了?!?br/>
王天腦中一閃,突然奸笑說道,“我想到了一樣有趣的玩意,嘿嘿!”
夜里的明月悄然躲進了云里,似乎也知道樹下這對男女正在說著一些不想讓人聽見的事兒。
半響后,沈如霜似笑非笑看著王天說道:“原來你不止臉皮厚些,腦袋也蠻好用,三十六計,怎么我沒聽過?”她當然沒有聽過,因為這是嵩明教給王天的東西。
王天突然覺得不妥,拉著臉說道:“你是在夸我還是貶我?”
她抬頭看向了一眼漆黑的天空,沉默了起來,待她再度開口時,語氣已經(jīng)變得有些飄渺:“王天,我送你一樣東西,你好生記住了,雖然只是玄階上品的戰(zhàn)技,但卻有奇妙之處?!?br/>
在王天愕然的眼神中,沈如霜開始念起了一句句的口訣。她的神情變得無比莊嚴,仿佛圣潔的月光都被比了下去。
雖然隔著面紗,但王天看著依然有些癡,癡癡呆呆中竟然花了極長的時間才記住了全部口訣。
沈如霜看著王天呆呆的樣子,皺著眉頭說道:“看來你不是百年難得一遇的修行奇才”
但此時王天手中漸漸有綠色戰(zhàn)氣成型的,沈如霜再次驚訝,但語氣再次變得飄渺起來:“此功戰(zhàn)技叫【碧羽破】,一共九層。雖然一夜時間縱使你真的天賦異稟,戰(zhàn)氣渾厚,也最多練至第三層。但明日兇險,多練總是沒錯。”
只是沈如霜心里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唐家家傳戰(zhàn)技,可是那么好練?
她說出的是另一句話:“作為交換,你告訴我全部的三十六計?”
雖然此時的王天不知【碧羽破】乃唐家不傳戰(zhàn)技,但見過沈如霜施展,確實知道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強悍戰(zhàn)技,此時沈如霜竟然說用三十六計就可以交換。
王天心中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但不知為何,他極力掩飾,于是拱手戲說道:“你很有有興趣?但剛才有人要我去休息了,恕不奉陪?!?br/>
沈如霜冷冷說道:“剛才是建議,現(xiàn)在是命令!”
王天聳聳肩說道:“我接受你的建議?!?br/>
沈如霜語氣更冷:“那是想違抗命令?”
王天突然收起戲虐的表情,表情嚴肅莊嚴起來,認真說道:“很想,但是不是很敢!”
明月已斜,不知不覺間悄然而落,但樹上兩人似乎一無所覺,他們感興趣的不是皎潔的月光,不是微涼的清風,或者就只是如此坐著,這般談著。
沈如霜突然笑了起來。
王天看著沈如霜的笑容,驚訝道:“你怎么也笑得這般奸詐?”
“三十六計,我覺的你先前說的,那有趣玩意愈發(fā)有意思了?!?br/>
看著沈如霜狡黠的眼睛,王天也開心地笑了起來,說道:“引蛇出洞。”
沈如霜笑得更開心:“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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