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俊來的很快,出奇的快!好像他時刻就在沈墓別墅邊上待命一樣。
我雖然奇怪,卻徹底被當成了空氣。
別墅里所有的人,都忙一塌糊涂,我甚至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只能呆呆的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愣神。
我定定的坐著,仰頭盯著沈墓主臥里不斷有傭人出入,整整四個小時,再沒見沈墓出來一次。
我突然就想起了,沈墓剛才抱我上樓時,徑直越過主臥時的那一瞬間的眼神。
依舊深邃,依舊莫測,卻偏偏多了幾絲閃躲。
為什么戚薇要住在沈墓的主臥里?
為什么沈墓明明不愛戚薇,卻還要跟戚薇訂婚!
為什么前一刻還抱著我瘋狂的沈墓,從戚薇暈倒后就徹底變成了足不出戶,守著未婚妻的男人?
到底哪一個沈墓才是真的,哪一個又是假的?
所有的問題在我的腦海里飛掠而過,翻攪著我的所有的思緒。
我放在沙發(fā)上的手,不自覺的握緊再握緊,終于感覺掌心黏糊糊的一片,這才驚覺原來之前摳破的那些血痂,竟然又被我自己揭破了。
血淌了滿手,我卻木木的只知道發(fā)呆。
腦海里的畫面,似乎從沈墓飛身沖下床抱起戚薇的那一刻起,就停止不動。
客廳的掛鐘,滴答滴答的敲著,我的心跳卻像是失了力的鼓槌,只能悶悶的打著,再也沒了之前的激情和勇氣。
我甚至覺得如果繼續(xù)這樣下去,我可能真的會停止心跳。
因為,真的太冷了。
明明整棟別墅都開著中央空調,可我卻冷得牙關都在抖,像是有人把我的心直接凍進冰窖里。
寒涼徹骨,寸寸噬心!
就在這時,二樓主臥里突然傳出一聲瓷器碎裂的激響。
我驚聞抬頭,就見聶俊一臉驚恐的跑出來,朝我大喊。
“夏沐,快!快!”
快什么?我不知道。
但是,身體的反應比我的意識更快,等我意識到的時候,自己已經飛身奔上了二樓。
聶俊見到我,二話不說,一把拉著我沖進主臥,我感覺眼前一晃,眼前的畫面再次清晰時,人已經站在了臥室大床的對面。
眼前的畫面,讓我整個人狠狠的怔?。〔豢伤甲h的頻頻后退,不妨撞到身后的聶俊。
聶俊沉聲捏了捏我的肩膀,壓在耳邊輕輕的提了一句。
“夏沐,把你想說的話,都說完?!?br/>
說完在我身后猛推了一把,我還沒從眼前鮮紅的畫面中清醒過來,人卻已經被推向了沈墓。
“你帶她來干什么?!把她帶走!”
沈墓一手捂著胸口染血的繃帶,一手指著我身后的聶俊,冷怒幽深的瞳,卻連我的影子也不肯沾上一點。
“沈墓,我也不想帶她來看你這副鬼樣子,但是你確定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她了嗎?”
聶俊的話,像是極地最凌冽的寒風,倏地吹過,遍地冰封!
我靜靜的站在原地,存不不動的望著沈墓,滿心忐忑的等著他的回答,可眼睛卻只有他胸口那抹刺眼的鮮紅。
終于,還是我沒能沉得住氣,率先開口。
“你受傷了?”
我明明是看到了沈墓身上的繃帶,還有染血的傷口,甚至他那慘白到透明的臉色。
可是,我就是不相信,沈墓真的會受傷。
為什么會受傷呢?
剛才不是一直都在屋里嗎?
沈墓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深深的望著我,漆黑的眸子里,藏著我怎么也分辨不清的情緒,默了很久,才淡淡的說。
“過來?!?br/>
我怔了一下,下意識的側眸望向床邊瑟縮著的戚薇,明明介意的不行,可步子卻還是執(zhí)拗的往前邁去。
我又一次來到沈墓面前,可這一次,沈墓沒有再突然抱我。而是勉力伸出手,撫過我臉側,“夏沐,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嗯?”
我就那樣看著沈墓,靜靜的,靜靜的,還是靜靜的……
可眼睛卻像是打了滑,在眼眶里不斷的來回逡巡,像是再也找不到歸宿的游魚,彷徨又委屈。
說完,沈墓卻又在我漆黑的世界里,印下一個涼涼的吻。
那句低低的“喜歡你”,準備的刺進我早已絕望的心房,激起新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