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被錯認的悲劇
酒店客房內(nèi),蘭軒兒迷糊地翻了個身。床頭的電話持續(xù)地響了起來,蘭軒兒睜開惺忪的睡眼,嘀咕了幾句,拿起了電話,“我沒有預(yù)約叫醒服務(wù)。”
“對不起,蘭小姐,您續(xù)交的押金用完了。我們想問下,您需要辦理續(xù)住嗎?”
蘭軒兒翻身起來,沒了睡意。悲催的早晨,催賬的就來了。更悲催的是,手機跟著響了起來,蘭軒兒沒好氣地拿起了手機。
陌生男生,嚴肅的聲音傳了過來,“您是蘭軒兒嗎?我們是朝陽區(qū)人民法院,有五家銀行起訴您信用卡惡意透支,通知您盡快去辦理還款手續(xù),否則將由我院正式立案審理。”
蘭軒兒惱怒地喊:“都什么年代了,還用這種騙術(shù)!”
“對不起,我想您誤會了。您可以查詢下我使用的號碼?!闭f完,對方直接掛斷電話。蘭軒兒這才想起,昨天讓她不敢和關(guān)漁多說話的原因,正是她讓這個善良的男孩又看到自己出糗了。
幸而遇到了關(guān)漁,不然自己真不知道該怎么收場。蘭軒兒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微笑,轉(zhuǎn)念又“呸呸呸”地吐了三口——這個關(guān)漁怎么像自己的克星一樣,每次遇到他,都在最衰的狀態(tài)。
起床后,蘭軒兒沒有到前臺去續(xù)費。她想,最重要的還是先擺平銀行的起訴。在蘭軒兒的心中,法院和坐牢,都是距離普通人很遙遠的事情,怎么也不會找到自己的頭上,但是現(xiàn)在這個陰影緩緩地壓下來,還真叫人有點兒害怕。
銀行經(jīng)理面帶微笑地看著眼前這個“負面客戶”,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蘭軒兒的一堆信用卡。她盯著客服經(jīng)理,“你們到底什么意思,我什么時候惡意透支了?我有還款的!”
“對不起,小姐,您的信用卡已經(jīng)被凍結(jié)。這是您的詳細賬單,您可以看下。您現(xiàn)在已經(jīng)欠我行五萬元,如果三天內(nèi)不還清欠債的話,我們只能通過法律途徑維護權(quán)益了。”
蘭軒兒翻了翻白眼,“這卡,當初可是你們銀行員工找上門為我辦的,銀行不是鼓勵消費嗎?”
“我們鼓勵健康消費,不鼓勵惡意透支?!?br/>
“能不能再給我一段時間?”
“這個是銀行的規(guī)定,希望您能諒解?!?br/>
陸續(xù)去了幾家銀行,蘭軒兒終于領(lǐng)教了如出一轍的“客服式”微笑,和牢不可摧的法律途徑解決。
她咬牙切齒地咒罵著黃世仁,腦子里想著該如何應(yīng)對眼前的麻煩??磥恚菚r候去找自己的那個便宜老爸了,否則這一劫肯定難以度過。銀行不會因為蘭軒兒你到上海后的悲催經(jīng)歷就動了惻隱之心,人民幣面前,人人平等,一視同仁。
soha集團,上海最大的綜合性商業(yè)集團,以地產(chǎn)為主,商業(yè)為輔??粗矍奥柫⑷朐疲虾W罘比A地段的辦公樓,蘭軒兒手心里隱隱出了汗。她心里五味雜陳,按照母親臨終前的描述,未曾謀面的爸爸就在這里工作;從母親的話里話外,透露出了他非富即貴。
現(xiàn)在自己找上門來,這個男人到底是會因為愧疚,而加倍地疼愛彌補自己,還是會翻臉不認人,將自己掃地出門?蘭軒兒下了決心,如果是第一種情況,那么自己就要為母親“收賬”,好好地敗掉這個男人的財富;如果是后者,那么自己就往大里鬧,大不了做親子鑒定,讓這個男人,得到更嚴厲的懲罰。
從旋轉(zhuǎn)門進去,蘭軒兒徑直走向電梯。前臺小姐眼明手快,攔在了蘭軒兒身前。她打量了一下面容陌生的蘭軒兒,彬彬有禮地問:“請問您找誰,有預(yù)約嗎?”
“閆剛?!碧m軒兒焦躁起來,這個男人好大的架子。
“我們這里有兩個閆剛,您要找哪一個?”
蘭軒兒錯愕了下,“兩個?”
前臺耐心地點點頭解釋說:“一個是我們集團總裁,另一個……”
“那就是總裁?!碧m軒兒理所當然地說了一句。
前臺遞過來一張預(yù)約的表格,蘭軒兒在上面寫下了“閆剛”兩個字。前臺笑了,笑容里有些小得逞的意味——她從頭至尾都不相信,蘭軒兒能和集團的老總有什么交集。就算是情人,閻總也未必愿意看她在這里出現(xiàn),誰知道會不會引起什么麻煩。
“對不起,這個不是我們閻總?!鼻芭_聲音有些不耐煩了,“我們老總不是這個‘閆’字,你要找的人在那兒?!?br/>
前臺把表格收起來,揚了揚手,招呼道:“閆剛!有人找!”
穿著一身清潔工制服,黑色長筒膠靴的閆剛手里拎著濕漉漉的拖把走了過來。從拖把上,散發(fā)出一股刺鼻的味道。他嬉皮笑臉地用不符合年齡的語調(diào)問前臺:“還有人找我,誰???不是小余你想我了吧?”
蘭軒兒感到天雷滾滾,世界在瞬間崩潰,她轉(zhuǎn)身飛快地跑了出去,耳中聽到前臺和閆剛的對話,閆剛笑著說:“別跑啊,小姐,你不是找我嗎?你長得挺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