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煙來菲林工作,已經一個月有余,工資剛發(fā)到手,還給姜莜一部分,她瞬間又成了窮人。
這一個月她的吃喝用度全部靠姜莜養(yǎng)活,后來白曜辰又有事沒事就帶她出去吃飯,還什么都給她送來,好歹算是能活下來。
帶薪放假已經有段時間,沈南煙看著自己的工資不但沒少,反而比姜莜還多,心里一直不落忍,幾次去找陳蓉要求上班。
也是被沈南煙煩得沒有辦法,在請示二爺之后,終于松口讓她回到工作崗位。
“南煙,你明天上班,這又剛發(fā)了工資,咱倆商場一日游?”姜莜看著這個月的工資,心里那叫一個舒坦,不管沈南煙之前找她借了多少,現(xiàn)在全還回來,再加上她自己的薪水,瞬間有了當富婆的錯覺。
“這么熱,出門真的好么?”沈南煙最怕熱了,尤其是艷陽高照,出去一曬就覺得頭暈。
尤其擠公交能擠到懷疑人生,還沒到商場,命都沒一半了。
“你啊,就是太矯情,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丑女人,只有懶女人,平時不花錢打扮自己,小心你的白帥哥見異思遷,跟別的小姑娘跑了?!?br/>
“愛跑跑去,我們說好不管彼此的私生活?!?br/>
“大姐,身邊有個帥哥,能將就還是將就了吧,萬一是個富二代,你不就抄上了么?!?br/>
“我竟無言以對……”
姜莜一邊點頭,一邊說著孺子可教:“所以,來吧寶貝,商場的干活!”
掛了姜莜的電話,沈南煙起身去換衣服,打開衣柜的一瞬間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她的衣柜已經被充滿了。
怪不得她不想和姜莜逛商場,原來不知不覺,她已經不缺衣服穿了。
和白曜辰認識一個多月,沈南煙變得徹底。
電話鈴響,她還以為又是姜莜打來的,誰知來電顯示,竟然是杜一羨的大名。
“杜大少,給我打電話有什么事嗎?”
他們昨天才互留的電話,杜一羨去找白曜辰喝酒,正好沈南煙去陳蓉辦公室,兩人打了個照面,還是杜一羨提議要留的電話。
沒想到今天就給她打來。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你別杜大少杜大少的喊我,顯得那么生分,直接喊我一羨好了?!?br/>
“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看今天天氣不錯,賞臉吃個飯吧?!倍乓涣w說的輕松,語氣也很是明快,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
沈南煙更加莫名,杜一羨突然邀約,她還真想不到是因為什么:“我剛約了閨蜜去逛街,要不……”
“那有什么,一起去唄,你們逛街,我買單?!?br/>
沈南煙哭的心都有了,當她站在菲林樓下時,一輛藍色跑車停在她的面前。
這跑車是認真的么,也太搶眼了吧。
“上車?!倍乓涣w坐在駕駛室,自以為很帥地沖沈南煙歪了歪頭,讓她上去。
跑車也就算了,還是敞篷,這么大的太陽,出去轉一圈,估計沈南煙得脫層皮。
“杜大少,我閨蜜還沒來呢,你這車,好像坐不下我們倆吧……”沈南煙看著他兩人坐的跑車犯了難,一會姜莜來了,要抽簽決定誰坐車里,誰在后面跟著跑了。
“也是啊?!倍乓涣w似乎才想起這個問題,看著副駕駛的位置直發(fā)愁:“要不我去換輛車,這破車新買的,開著也不順手,就想著帶你兜兜風,嘗個新鮮?!?br/>
耍帥沒耍好,杜一羨也沒想到,沈南煙會帶個電燈泡出來,好好的一場約會,還想在沈南煙面前刷刷好感,誰知竟弄了這么一出。
“會不會太麻煩?”
“有什么麻煩的,反正老白那有車,我去找他換一輛?!?br/>
換車的時間不短,姜莜都來了好一陣了,這才看見黑色的‘小金人’從地下車庫緩緩開出。
沈南煙也是打開車門才知道的,杜一羨去了這么久,肯定有什么原因。
“白帥哥也在啊,我還說南煙怎么會和杜大少單獨約會?!苯M后排座,沒心沒肺地說了一句:“我靠,這就是車中貴族,聲名遠播的勞斯萊斯啊?!?br/>
沈南煙朝副駕駛看了一眼,輕咳一聲提醒姜莜:“什么單獨約會,你不是人啊?!?br/>
“是是是,我口誤,你這不叫約會,誰約會帶兩個電燈泡啊?!?br/>
也不知道姜莜是故意這么說,還是說者無心,反正沈南煙是覺得后背發(fā)涼,至于為什么涼,她也說不上來,反正某人自從看見她,還一句話都沒說。
車子開了多久,杜一羨就說了多久,和他搭話最多的人是姜莜。
沈南煙偶爾被他點名問問題,也只是隨口一答,很心不在焉。
坐在副駕駛的那個人,已經超過二十分鐘沒有說話了。
以至于車子才剛停下,姜莜借口要去廁所,拉著沈南煙先下了車。
“你老實告訴我,杜大少是不是對你有意思?”才走了離他們有兩步的距離,姜莜就迫不及待,拉著沈南煙靈魂拷問了。
“不會吧……杜大少能看上我?”沈南煙可沒往這方面想,她最多只是覺得,杜一羨在蓉城沒有什么朋友,大概只認識白曜辰和她了。
所以才有了這次的‘約會’,不過是無聊,打發(fā)時間。
“我也和他見過面,他怎么不約我?!?br/>
其實姜莜從上車就看出端倪,最早是沈南煙給她打電話,說杜大少要和他們一起逛街,她就已經想過這個問題。
“別瞎猜,我和杜一羨只見過三次,第三次是昨天,在菲林碰見,只說了兩句話而已?!鄙蚰蠠熃浗嵝?,也開始往這方面想了。
杜一羨是什么人,他是國內最有名的豪門少爺,他們家富可敵國,人更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
他和白曜辰關系要好,就算再怎么犯渾,也不會看上好兄弟的‘協(xié)議妻子’吧。
難不成……
沈南煙皺了皺眉。
只有兩種可能,要么白曜辰沒告訴杜一羨他們之間的約定,要么白曜辰是故意撮合沈南煙,想著給她介紹相親?
不管是哪種可能,沈南煙的心里都不怎么愉快。
“試試不就知道了,一會我故意不提你和白帥哥的事,看看杜大少是討好你,還是只是無聊,陪我們逛街打發(fā)時間?!?br/>
……
逛街這事,還是女人在行,那兩個男人成了每家店的沙發(fā)常駐嘉賓,只逛了一層,就哀嚎滿天地癱在沙發(fā)上起不來。
“南煙,這個包挺好看的,跟你今天穿的衣服挺配?!苯嗥鹨粋€包來在她身上比了比,只是隨口一說,可翻開吊牌看到上面的價格后,兩個人都大吃一驚。
六千多,都快趕上她們一個月的薪水了。
“太貴了?!?br/>
“太便宜了。”
兩個聲音交疊著響起,杜一羨站在她們身后,在看到價格后,發(fā)自肺腑地說了一句:“這包該死,和你穿的一樣,它不配!”
兩個女人雙雙回頭,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
“不過你喜歡,想買就買吧。”杜一羨說著掏出錢包,拿著卡就去銀臺。
于是兩張銀行卡同一時間遞給收銀員。
白曜辰怎么會眼睜睜地看著,別的男人給沈南煙花錢。
“難不成,今天的游戲規(guī)則是……誰有錢誰買單?”姜莜一臉驚喜,看著正搶著刷卡的兩個男人,想的是能不能也蹭一分這種好事。
“誰有錢誰賣單?”
相互爭搶的兩個人突然停下來,杜一羨看了白曜辰一眼,很不服氣地收回了卡:“你來,我不破壞這一局的游戲規(guī)則,下個回合的規(guī)則我來定?!?br/>
沈南煙看了個滿眼,不過她還是阻止白曜辰付款的動作,沖他搖搖頭:“我不是很喜歡這個包,別買了?!?br/>
誰有錢誰買單,杜一羨尷尬收回卡,那就是說白曜辰比他更有錢了?
怎么可能!
“刷卡。”白曜辰還是把卡遞給收銀員,結賬付款,沒再和沈南煙說一句。
別別扭扭的,沈南煙的注意力已經不在新得的包上,而是放在那個別扭的男人身上。
今天的白曜辰,有點奇怪啊。
“看見了吧,杜大少這還不是對你有意思,就差把喜歡你寫在臉上了?!苯咴谏蚰蠠煹呐赃?,小聲地對她說。
“我怎么沒看出來?!?br/>
“他都給你買包了?!苯珠_始睜著眼說瞎話。
“你什么時候瞎的,包不是杜大少買的好嗎?”
姜莜聽了,忙無奈附和:“是是是,包是你老公給你買的,六千多塊買個包,眼睛眨都不眨,也是挺燒包的?!?br/>
“你這人……”
“沈南煙,走快點,去吃飯了?!卑钻壮酵蝗话櫭蓟仡^,這應該是他今天以來,和她說的第一句話吧。
“來了?!鄙蚰蠠煷饝?,跑走之前,還不忘在姜莜胳膊上掐了一把。
逛街別扭也就算了,吃飯也別扭,實在是讓人食不下咽。
琳瑯滿目的飯菜,姜莜吃紅了眼,畢竟有杜一羨在,根本不可能隨便吃點。
杜一羨臉上堆著笑,又是給沈南煙倒飲料,又是忙著夾菜,說不出的一股殷勤勁。
這倒讓沈南煙想起,上次他們三人在菲林包間吃飯,杜一羨也像現(xiàn)在,不停地和她拋媚眼,和白曜辰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這些,白曜辰可都看在眼里。
他就這么等著,看沈南煙什么時候和杜一羨說他們的事。
“我這人吧,手里有點錢,長得也還行,手里有幾個公司開著玩,也算人中龍鳳了?!倍乓涣w倒是自信,夸起自己來臉不紅心不跳,還不忘一直給沈南煙夾菜:“南煙,你覺得怎么樣?”
“?。坎送贸缘?。”
“我是問你,你覺得我這人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