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說小五也是一重天境的高手,發(fā)現異常之后他哪里還敢有半點猶豫,龍行虎步飛身上前,右手鐵拳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沖著楊霄的后心猛然擊落!
“啪、啪!”
拳出如龍,空中帶著清脆的音爆之聲!
楊霄眉宇間閃過一道怒意,就算小五忠心護主,但他三番五次挑釁,魔君又豈是心慈手軟之輩?
“犯我天刑?!睏钕鲚p哼一聲,右手如鉤抓著秦國忠的前胸直接把從地上拽起,轉動身軀,利用秦國忠的后背迎接小五的拳頭撞了過去。
小五大驚失色,根本沒想到楊青帝這么卑鄙!
想要變招已經來不及,小五拼著經脈受損,強行打斷!
“彭!”
饒是小五反應迅速,但這一拳還是不偏不正砸在秦國忠的后心!
秦玖月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呼,正想不顧一切的撲過去,卻看到秦國忠“哇”的一聲,吐出一口又黑又綠,散發(fā)惡臭黏液!
“痛快,痛快!!”這口黏液吐出,本來病怏怏的秦國忠好像換了一個人,忍不住仰天狂笑。笑夠之后,這才回頭怒道:“小五,你特么是想老子是不是?我關你禁閉!”
“將軍!”小五心膽俱裂,果斷站直了身體。
“這,這……這是……爺爺……你……”秦國忠聲音中氣充沛,秦玖月捂住自己的嘴巴,神情近乎呆滯。
“我什么我?楊先生手段通天,現在我只覺得渾身說不出的痛快,卸去了壓在胸口的一塊巨石!”沒人比秦國忠本人感受的真切,這種治療效果別說三十萬,就算三百萬都值!
“小五,老子回去再跟你算賬!現在還不滾過來,給楊先生道……”秦國忠話說了一半,看著空蕩蕩的身后,氣急敗壞的道:“小月,小五,楊先生呢,楊先生什么時候走的?”
“剛才你傻笑的時候……”看著爺爺精神煥發(fā),秦玖月呆呆的說道。
“混賬!你怎么不攔住他??!”秦國忠很少見的對孫女發(fā)了脾氣,連連跺腳的道:“他不是騙子,是真有大本事、大修為!快,快,馬上跟我去追,這種人秦家一定不能錯過!”
“秦家?!?br/>
看著秦國忠?guī)е鼐猎潞托∥寮贝掖业某较伦呷?,抱著雙臂背靠一棵大樹站立的楊霄漠然一笑。
小五剛才不經意的道出了秦國忠“將軍”的身份,此時又知道了“秦家”,想來就應該是東南軍區(qū)跨海作戰(zhàn)部隊的那個秦家,閩省的戍海將軍,封疆大吏。
不過,秦不秦家跟楊霄沒有半點關系。
他借用八門法陣吞噬掉秦國忠體內積蓄幾十年的藥力,不僅把他從鬼門關的邊緣拽了回來,更把那些未能消化的藥力化為己用。
要知道,這可是幾十年秦國忠用內臟溫潤出來的藥力,藥性跟采集草藥絕逼不能同日而語。楊霄盤膝而坐,引導藥力滋養(yǎng)五臟六腑,經過整晚的煉化,他生機充盈,血脈奔騰,這次才是真正的枯木逢春!
楊霄睜開雙眼,臉上閃過一道異彩,壽元竟生生的被拉回了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足夠楊霄做很多事情了。
……
迎著旭日緩步從山林間下來,剛走上大路,口袋中的手機便發(fā)出強有力的震動。楊霄掏出電話掃了一眼,赫然是他父親的親姐姐,他的親姑姑楊遠黛。
楊霄猶豫了片刻,前世,父親跟大姑的關系并不好。
當初楊遠黛被浪岐市的一個混混誘騙,未婚先孕,那個年代可不像現在這么開放,楊家人受盡了旁人的指指點點。
楊遠黛的意思是奉子成婚,但楊遠山進行暗中調查,發(fā)現那個混混在過去七年時間,竟有六年是在監(jiān)獄里度過。這種人,怎么可能成為自己的姐夫?
于是,楊遠黛的婚事,遭到了楊遠山的反對??上В瑧言械臈钸h黛就好像鬼迷了心竅,不惜和楊遠山大打出手,最后跟那個混混住在了一起。
后來事情也如楊遠山所料,那混混死性不改,婚后的第二年就因為入室搶劫、強女干、殺人,早早的吃了槍子。
“大姑?!碑吘垢约河醒夑P系,楊霄最后還是選擇了接通。
“霄霄啊,你在哪兒呢,家里出大事兒了知道不?”楊遠黛語氣中帶著質問,哼道:“直說了吧,你爺爺昨晚腦溢血,正在醫(yī)院里躺著。你是楊家的男丁,趕緊過來一起商量怎么辦?!?br/>
“爺爺?”楊霄瞇縫了一下雙眼。當年楊遠山帶著還是嬰兒他回到浪岐,楊遠山沒日沒夜的在外賺錢,楊霄的童年就是在爺爺的陪伴下長大。
一直到他八九歲,上了寄宿學校,才跟老爺子逐漸疏遠。
再后來,前世的楊遠山被王巖失手殺死。爺爺飽嘗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痛苦后,一病不起,很快撒手歸天。
于情于理,自己應該趕過去探望。
等楊霄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到了十點鐘。
畢竟只是一個海濱小城,浪岐人民醫(yī)院的住院條件并不好,七八個病人擠在同一間病房當中,空氣中都彌漫著屎尿交織的惡臭。
站在病房門口,楊霄一眼就看到了背對自己忙碌的楊遠山,也看到了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用手捏著鼻子的大姑楊遠黛??看暗奈恢谜局粋€比他大兩三歲,胳膊上紋著龍鳳的小伙,正是他的表哥,楊沖。
“爸,我爺爺怎么樣?”楊霄來到楊遠山身后,輕聲問道。
“?。織钕?,你怎么來了!”楊遠山滿臉的疲倦,看到楊霄先是大感意外,隨后回頭對楊遠黛怒目而視:“大姐,你這是什么意思!!”
老爺子突然住院的確是件大事兒,可還有十幾天兒子就要高考了,這種時候怎么可能讓他分心?楊遠山昨天就千叮嚀萬囑咐,讓楊遠黛千萬不要告訴楊霄,可誰知道她還是說了出去!
“什么叫我什么意思?”楊遠黛陰陽怪氣的哼道:“老爺子生病,楊家的長子長孫不應該全部到場?總不能讓我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替你們拿主意吧?再說,昨晚老爺子的搶救費,還是他外孫子給的呢!”
“這個節(jié)骨眼,楊霄在準備考試!”楊遠山還想爭辯。
“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考試重要還是老爺子的命重要?”楊遠黛起身質問,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只一句就逼得楊遠山啞口無言。